“當然了,這有什麽好騙人的,下面全是白骨和碎石,剛剛聽你們的意思好像想下去撈屍體,我勸你們還是算了。”彭老頭急忙問道:“為什麽?”“下面骨頭多的事,你想把你戰友的屍骨帶上來根本不可能,先不說你能不能在骨頭裡面找出他,就算你找到了一不一定是完整的,搞不好已經變成骨灰了。”
“那可怎麽辦啊!”彭老頭長歎一聲,頹然坐在了地上,只是位置不是很對,他坐在了那具骸骨上,屁股遭受重擊,彈簧一樣又跳起來。“什麽東西!”黃魅怒道:“你小心一點好不好,這人不是你能惹的起的!”老頭也看清了地上的是一具人的骸骨,驚恐的問道:“這是你們從下面帶上來的?”
周圍的人全都警戒起來,只要吳病說一個不字,立馬把這個長的像混混,又疑似殺人犯的家夥抓起來。吳病連連擺手說:“這東西不是我帶上來的,是她一定要帶的,你們有話就問她!”吳病毫不客氣的把黃魅推了出來。
明明是最土氣的軍大衣在黃魅身上全顯得英姿颯爽,甚至穿出了風衣的感覺,尤其是黃魅臉色淡淡的冷漠,更讓人覺得她風情萬種。黃魅抱著骷髏頭淡淡道:“這個人是個革命烈士,他應該得到所有人的尊重,哪怕你是國家主席也不能侮辱他!”黃魅眼中似乎燃起一一團火焰,磅礴的氣勢撲面而來。
彭老頭的瞳孔仿佛縮成了針尖大小,一字一句問道:“你憑什麽說他是革命烈士!”黃魅從口袋掏出了一個長滿綠鏽的小球:“就憑這個,這是當年抗日的徽章,即便這個徽章已經被子彈打變形,還是能隱約見到原來的樣子,另外我還在這個人的腿上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個灰不溜去的布條,還有這淡淡的軍綠色,中間那顆五角星永遠都不會褪色。彭老頭瞬間如遭重擊,整個人如同癡傻了一般,顫抖著雙手從黃魅手裡接過了那一條布,捂在臉上磨挲著哽咽道:“東子哥,我終於把你接回來了,我終於能安心去死了!”
可是還是小聲自語,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就是呐喊出來的!似乎將憋在心裡十幾年的抑鬱全都釋放出來。站在彭老頭身後的中年人,手臂一抬一記手刀向彭老頭頸部砍去。兩隻手同時捉住了他,一只是吳病的,另一只是彭老頭的。
彭老頭眼睛放光道:“你小子想對付我還得再練幾年,不用擔心老子,這麽多年我都熬過來了,好不容易把你爸接上來,我終於能睡個好覺了!”隨後又對吳病說:“你小子身手不錯啊,行了,也別走了,跟老子下山,哈哈哈哈哈哈!”彭老頭背著手率先離去,神采飛揚不在是吳病第一次見到他是的萎縮模樣。
中年人激動的握住黃魅的手說:“你們把我老爹接上來,還解開了彭叔叔多年的心結,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周鵬遠的恩人!”黃魅搖搖頭道:“這些人為了我們中華民族前仆後繼,拋頭顱灑熱血,讓他們能夠得以安息是我們應該做的,不需要你感激。”
黃魅說完大步離開,周鵬遠又準備握吳病的手,誰知吳病直接把吳老二塞他懷裡:“你幫我把這人帶下山就算報答我了,謝謝啊!”說完也大步離開,天色已經昏暗下來,這又是在山上,饒是吳病也感覺凍得慌,慢跑起來,準備暖和一下。
不一會就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彭老頭,這貨剛剛還笑的爽朗,這會兒卻蹲在一棵大樹後面壓抑的哭泣。“東子哥我終於敢在見你了,再見到你我能毫無愧疚的告訴你,你的兒子我當自己兒子養,你的父母我幫你養老送終,
現在你的屍骨我也撈上來了,塵歸塵土歸土,以後你不要在來我夢裡煩我了,等我時間到了,咱們在下面在做兄弟!”“也許這個時候給你一壺酒比較好,可惜我不怎麽喜歡喝酒,只有香煙你要不要?”老頭站起來擦擦眼淚,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氣定神閑接過吳病的煙點上說:“哎呀,舒服多了,背了幾十年的石頭放下了,以後我也能釣釣魚什麽的,太極拳也不錯,這才是過日子嘛!”
“老頭你是真漢子,要是有酒我肯定敬你一杯!”“哈哈哈哈!老子家裡缺什麽都有可能,但是就是不可能缺酒,今天不把你小子灌倒老子就跟你姓!”老頭要是擱在古代,肯定是劫富濟貧一言九鼎的大俠,說走就走,拉著吳病跟拖死狗一樣就下山了。
“喂,你放開我,我還有倆朋友在山上,你放開我,老頭你聾啦!老頭!”任憑吳病怎麽說老頭就是不松手,一路大笑著,抓著吳病下了山......
山上的人少了,但是山下依舊熱鬧,大部分都是想趁著夜裡爬山想趕在天亮之前上去,好看一場抬上日出,只是吳病不是什麽文人雅士,他現在隻想痛快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只可惜彭老頭現在興致很高,壓根就沒給吳病這個機會,拉著吳病走街串巷,不一會來到一家酒店門口。
“怎麽樣小子,這是我家的酒店,這裡客流量大,屬於黃金地段,說是日進鬥金都是輕了,你幫我完成了十幾年的心願,這酒樓我送給你了,就當報恩了!”吳病的確很喜歡錢,但是想想自己恐怖是數學水平也就算,在好的生意有個二百五老板也撐不起來,好好的酒樓就很好,自己還是不要禍害了。
“算了吧,你還是留著養老送終好了,大不了我以後來這吃飯別收我錢就好了。”彭老頭拉著吳病進了酒店,裡面的服務員對彭老頭都畢恭畢敬,尤其是一個帶著眼鏡西裝革履的男人像條哈巴狗一樣跑了過來問道:“老板您有什麽吩咐?”
“幫我找個單間,然後有什麽好吃的,最好的都給我玩命上!”“是!”倆人在單間坐下,彭老頭拉著吳病的手還沒松開,吳病實在忍不住直接憑借手勁給掰開了,埋怨道:“您老拉著我幹嘛,我可不喜歡男人。”“你這小子還真不是凡人啊,手勁居然這麽大,跟我說說你是怎麽練的?”
“你回頭找條瘋狗咬自己一口,要是得了狂犬病沒死,你也不比我差。”“哈哈,你小子真會開玩笑,我也不問了,不過你小子還真挺沉得住氣,這麽一座酒樓給你你都能忍住不動心,我還是小看你了,現在你開口吧,想要什麽都可以開口,趁著現在我還能說上幾句話,過幾年就晚了。”
吳病撇嘴道:“你別吹牛了好不好,這茶葉真好喝,等會給我點行嗎?”“你想要我送你一百斤!現在給我說你想要什麽?往大了說,錢權名利美女,想報仇什麽的都行!”吳病想了想,發現自己還真有攤上的事,於是開口道:“世界和平這事你能管得著嗎?”
彭老頭臉一拉,又給了吳病一巴掌吼道:“你再不說我可不認帳了!”吳病聳聳肩不以為然道:“這麽點小事都管不了還說什麽,你這菜怎麽還不上啊?”彭老頭被吳病氣的夠嗆, 半天沒說話,最後實在忍不住道:“你真的不想要點什麽?先跟你說我官階可不低,你要是想當官我可以把你送去當兵,包你十年以內成團長!”
“你認識黃麥不?”彭老頭喝了一口水後平靜道:“我認識叫黃麥的人多了,你說的哪個?”“我也不跟你繞彎了,看你也不是什麽地位低的人,你認識這個東西不?”黃麥給吳病的特別通行證被丟在了桌子上。
彭老頭撿起證件,先是對著光看,又搓邊,最後還倒了一杯水上去,吳病一把給搶了回來,怒道:“你幹什麽!驗鈔也沒這樣驗的!”“如果你這證件還不怕火燒的話你應該是真的,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我實在想不想除了你們這夥人,還有誰能赤手空拳完好無損的從陰陽界上來。”
“你還真知道不少啊?”彭老頭歎息一聲說:“你們那個部門太神秘了,我了解不深,只知道有這麽個部門,和怎麽辨別你們的證件,其他的真不知道,只有那個黃麥是負責打聽情報的,對他還比較了解。”“你別你們你們的,我跟黃麥可不是一夥人,我這還有他電話,你要聊兩句不?”
彭老頭興奮道:“那可真得聊兩句,你小子挺有能耐啊,他的手機號你都有,來給我。”也不知道黃麥給彭老頭說了什麽,反正彭老頭看無病的眼神越來越奇怪,最後根本就是在看怪物的眼神。
吳病實在忍不住問道:“那王八蛋跟你說什麽了,你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彭老頭木然道:“你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麽黃麥一再強調讓我防火防盜防吳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