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莊園被鬧了個人仰馬翻,黃魅臨走的時候還把人家的大鐵門給燒成一整塊了,現在裡面的人想出來,要麽翻牆,要麽只能拆門。
“小子還是你這車大氣,你看那群王八犢子那能叫車,全爬在地上,我坐裡頭都蜷的慌,他們還自我感覺良好!”吳病很想說自己這車本來還能比一下的,被自己折騰這麽久,估計比二手麵包車好不了多少了。黃魅擔心道:“老太太,您現在圖一時痛快,以後怎麽辦啊?”
巫行雲惡狠狠道:“實在不行就全打死拉到!”黃魅兜頭就是一巴掌:“你當拍蟑螂呢,那都是老太太的晚輩,打斷骨頭該連著筋呢!”巫行雲抱著頭不說話,古老太苦笑說:“是啊,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我沒那麽狠的心,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唐僧接過話:“實在不行讓老太太跟咱們一起住,誰敢來找事打死勿論!”這倒是個辦法,只是古老太擺擺手說:“我都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就不跟你們這些年輕人摻和了,你們能幫我這個忙就已經很感激你們了,回頭把我送回去就行,有老頭子的遺囑在,他們不敢把我怎麽樣。”
黃麥來電話了,沒開免提那聲音站車外頭都聽得見。“吳病你奶奶個嘴!你他媽成綁匪了是吧,他媽窮瘋了吧你!你這是在作死你知不知道!”黃魅一把搶過電話:“孫子!你罵誰奶奶呢!”黃麥瞬間蔫了,任哪個炎黃子孫見了黃魅都矮一大截,尤其是姓黃的,那是真真的祖宗!
“我那是罵吳病呢,您把手機給吳病行不?”“我就不!老娘告訴你,今天的事你們不準管,我要是在路上看到一個攔路的警察,你們就等著開集體遺體告別會吧!”黃麥那邊一片嘈雜聲,估計他的攔截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了,但是黃魅可是說一不二的主兒,還是不要冒著團滅的風險乾這事了。
古老太好奇的問道:“小黃這是跟誰啊,怎麽這麽大火氣?”“嘿嘿,她灰孫子!”“你可別蒙我,剛剛聽出來好像是個警察一類的人。”“警察也有奶奶啊,黃魅在她家裡輩分可大了!”古老太恍然大悟道:“那就對了,搞不好我們倆還能論姐妹呢!”
這老太太真會佔便宜,管自己祖宗叫姐妹。後面唐僧沒忍住笑出聲,結果在黃魅的魔爪下變成了壓抑的呻吟。
任誰也沒想到,古氏集團的開拓者居然會埋在這種荒郊野地,這都快出省了,這裡是真正的荒山野嶺,連路都是黃泥路,從周圍的斷垣殘壁可以看出,這裡原本是個小村莊。不過這裡已經荒廢很久了,一點人煙都沒有,到處都是垃圾和厚厚的塵土。
老太太撫摸著一棵高大的柳樹不語,像是陷入了回憶中。“記得當年我跟老頭子就經常在這裡見面,那時候他靦腆,每次都是我主動抓他的手,這一晃眼人已經埋土裡了,樹也活不了了。”眾人這才看清楚,柳樹的另一面已經千瘡百孔,這是被白蟻咬的,整個樹已經空了。
老太太盡管已經很久沒來依舊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尤其是一座破舊的小瓦屋,老太太扶式著塵土雙目含淚:“這房子是老頭子和我自己蓋的,我們兩家老人去世的早,老屋沒有我們的份,於是我們就自己動手蓋,這裡面的樹枝都是我一點一點撿回來的,那根上那根主梁的時候,老頭子差點把腰累斷了!”
黃魅與索菲亞攙扶著古老太在院子裡的石磨上坐下,老太太撫摸著粗糙的石磨說:“那個時候窮,我們村裡又想磨面就要走上十幾裡去別的村,正巧挖地基挖出這塊大石頭,
他就用鑿子一點一點的給鑿出來了,村裡都人都誰想用都可以,我們不收錢。”隨後又走到一出牆角,指著一個老鼠洞說:“我當初讓他把洞堵死他不讓,還說這是人家的家門口,堵上了人家就沒了活路,真是個死老頭子!”小院子裡的沒件東西都充滿了古老太太與她老伴的回憶,老太太一件也沒放過,一一介紹給眾人。
院子終究還是太小了,沒一會就轉完了,老太太帶著濃濃的悲意說:“老頭子我來看你了!”做夢吳病都沒想到,古老爺子居然就埋在了自己屋後,看得出這裡原來有條小河,只不過現在已經乾涸了。現在是冬天,乾枯的雜草堆積在墳塋之上,不高的墳塋幾乎被完全蓋住了,如果不是古老太,吳病絕對想不到這裡居然有墳頭。
古老太跪在墳塋旁一邊默默哭著,一邊大把大把的將墳塋上的雜草拔下來。唐僧端坐在墳塋的正前方,念起了佛經,內容是一點都聽不懂,但是聽了卻讓人心裡平靜,慢慢的連古老太太的悲意也被衝淡了不少。吳病一直以為唐僧聖僧的稱呼是炒作,原來這和尚真的有兩把刷子。
墳塋上的草已經被清理乾淨,連墳塋不平整的地方也被古老太用手一一抹平,古老太站起來對唐僧雙手合十道:“謝謝大師!”唐僧還禮高聲道:“阿彌陀佛,逝者已矣,生者節哀,老太太不要傷了身子。”如此正經的唐僧真的不多見。
古老太坐在墳前用剛剛拔下來的枯草開始編制:“狗哥,我沒給你帶錢也沒給你帶吃的,你不是說我編的草鞋穿著最舒服嗎,我再給你編幾雙……”唐僧拉著吳病說:“讓老太太自己呆一會兒,我們回避一下。”黃魅擔憂道:“老太太不會想不開吧?”
唐僧道:“放心吧,老而彌堅老而彌堅,她這種歲數已經看開了太多,不會再做什麽傻事,就算想它老頭子了,以她的身體狀況也沒幾年好活的了。”吳病一拍唐僧道:“可以啊老唐!平時淨看著你猥瑣的一面,沒想到你還是個這麽有深度的人啊!”
唐僧沒好氣道:“你以為那個年代混口飯吃很容易啊,出去化齋都要給人家唱段蓮花落,要不然只能吃草。”巫行雲蹲在地上默默出神,喃喃道:“如果我跟師兄也能白頭到老就好了,我希望我們可以生同眠死同槨。”“你還是算了吧,你要是跟你師兄埋一塊,你師兄半夜都得起來給自己搬家!”
唐僧這家夥就是嘴欠,巫行雲那暴脾氣怎麽可能忍得住這個,唐僧剛要跑,巫行雲屈指一彈,唐僧的腿一彎直接啃了一大塊草皮,巫行雲趁機跳上去就是一頓胖揍!黃魅也在發呆,估計和巫行雲一樣也在想她的應龍哥哥,有了唐僧的前車之鑒自己還是不要去觸霉頭了。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古老太太神清氣爽背著手就出來了,看的出的性情很不錯,臉上帶著一縷春風般的笑容,人顯得越發慈祥了。“讓你們久等了,這人老了就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想跟老頭子說說話都想了好幾年了,今天終於得償所願,舒坦!”
“阿彌陀佛,您就應該經常出來散散心,人總呆在一個地方會憋壞身體,以後再想出來玩就跟我們說,我們繼續為您保駕護航!”古老太一呆問:“你是誰啊?”唐僧委屈道:“我剛剛還給老爺子念經, 您怎麽轉眼就不認識我了?”廢話,腫這樣吳病都快認不出來了,也不知道巫行雲用的是不是傳說中的面目全非腳,怎麽腫的那麽厲害呢!
“哎吆!原來是大師啊,怎麽這一會兒臉就腫這樣了,誰打的?”巫行雲摸著鼻子說:“他嘴欠讓我修理了一頓,您別管他!”吳病上前攙著老太太說:“這裡路不好走,還是讓我背著你吧。”老太太甩開吳病的手說:“不用,我覺得自己再活個十七八年不成問題,等我老的動不了了你再背著我吧,咱們走著!”
黃魅拍手道:“就衝老太太這精神勁,她要是活不過一百歲我就去找閻王聊天去!”唐僧道:“算我一個,我跟地藏王菩薩還挺熟的。”
老太太的手估計是剛剛拔草的時候劃破了,正滴著血,索菲亞追上去正在用身體給她清洗,見古老太看索菲亞的眼神古怪,吳病解釋道:“您別害怕,她全身都是水做的,不是妖精不會害人的。”“誰害怕了,我只是在好奇。”“好奇什麽?”
古老太一戳索菲亞胸說:“這閨女要是水做的,以後生了孩子可怎麽辦,光喝水可不行,就算有奶粉也不好,還得是母乳喂養,以後要是實在不行跟我說一聲,我給找奶媽!”索菲亞大囧。
也不知道這老太太怎麽想的,索菲亞來這麽久了任誰也沒想過這回事,被她這麽一說還真是,而且索菲亞貌似能不能生育還是個問題,萬一生出來個外面是水裡面是骨頭架子的可特別招狗。眾人說說笑笑的向村外走去,老太太還是很有幽默感的,經常逗的眾人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