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死了沒有?”“不知道,我好餓他要是死了我們就把他吃了吧?”“閉嘴二肥!你想死啊!人是不能吃的!”“可是我真的好餓!”“餓了也不能吃人,大黃上次被人追急了咬了人一口就被抓走了,現在都沒見回來,估計是已經死了!”“那我們去後面找東西吃吧……”
“啊我的頭!”一些散碎的畫面在吳病的腦海裡拚接,自己好像得了狂犬病,昨晚還下了大雨。“剛剛誰在說話?”吳病迷茫的從地上爬起來,手腳都軟的像面條,嗓子乾的能冒煙。他剛剛明明聽到有兩人在對話。可是當他爬起來卻只看到了兩隻瘦骨嶙峋的流浪狗正在離去。
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強忍著身體的虛弱感,吳病顫顫巍巍向屋裡走去。打開冰箱有什麽吃什麽,光方便麵就乾啃了八袋,又喝了一壺水,吳病這才感覺肚子裡有點東西了。冰箱昨晚忘記關了,裡面的一隻雞跟一小塊肉都已經變質了,散發著腐臭味。
隻是剛開始變質,所以味道還不是很大,但是在吳病感覺那已經是惡臭滔天了,但是他並不討厭這種味道,相反他總有種衝上去大塊琪朵的衝動。使勁甩甩腦袋把這種奇怪的想法趕出去。為了證明自己還是個正常人,吳病順手將變質的肉扔到了屋後,等會又會引發一場大戰吧。
明明已經乾啃了八袋方便麵喝了大半壺水,吳病還是感覺很饑餓,特別是剛剛的腐臭味總讓他念念不忘。“算了去買點菜回來吃吧!”以他的經濟能力還不足以支撐他頓頓下館子。
吳病簡單洗漱一下換了身衣服,拿上錢包就出去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鼻子格外靈敏,菜市場裡亂七八糟的味道總往他鼻子裡鑽,讓他很不舒服。吳病剛蹲下準備買倆西紅柿回去煮麵吃,前面那個女的就放了個巨臭無比屁,惡臭迅速蔓延,周圍的人都捂住口鼻,包括放屁那位,她還一臉嫌惡的看著買菜的老婆婆,好像放屁的是人家一樣。
但是吳病可以肯定,味道絕對是從她那傳來的,味實在太大了,吳病感覺自己多在這呆一秒都要冒著生命危險。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吳病直接走了,那女的估計也是做賊心虛,看到吳病的眼神驚了一下,後來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又瞪了回去。
吳病懶得跟這種爛人一般見識,徑直向賣肉區走去。賣肉的是個謝頂的胖子,帶著付眼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教授,姓如其形他也姓解。現在豬肉貴的嚇死人,老解的肉攤前一個人也沒有,隻有幾隻周圍的家狗。
吳病指著四條狗說“我說老解,你這生意夠可以啊,都發展到狗身上了!這幾位就是你新客戶吧?”“的沒毛病!老子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那字念謝不念解!”現在豬肉貴了,老解的氣勢也不一樣了,要是當初吳病這麽說,他只會笑笑不說話。
“行了別磨嘰,趕緊給老子來二斤豬肉,多給點瘦的,要不然老子砸了你這破攤子!”吳病已經完全被肉味吸引住了,那種香味並不是一般的香,是骨子裡的那種香,要不是人多吳病都有直接生吃的心。老解看著吳病不斷咽口水的樣子譏笑說“我說毛病,我多久沒吃肉了?怎麽饞的跟狗一樣?”
吳病轉頭一看了不是嗎,全都死死盯著桌上的肉,連表情都差不多,吳病就差跟這幾條狗一樣流口水了。“滾你大爺的老解,怪不得你謝頂,就是因為你嘴太損!老天罰你的!”吳病又看上了一旁的大排,實在抵不過誘惑,“把那塊排骨給我剁了!”
“吆!毛病發財了啊,
今天怎麽這麽大方?”“管的著嗎你?趕緊的,沒看我快餓死了嗎?”老解的刀工很嫻熟,剁的骨頭砰砰直響卻沒有一塊跳出來。“好想吃啊!你說它怎麽就不掉下來一塊?”吳病轉過頭只看到了來來往往的人,跟四條狗並沒有人說話。 “哎!就這塊!快下來快下來啊!”吳病又聽到有人說話,隻是轉過頭還是沒發現有人,隻有一條狗向前走了兩步,死死盯著一塊排骨。“該不會撞鬼了吧?”吳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老解,你剛剛聽沒聽見人說話?”老解頭也不抬道“聽見了啊,滿市場的人不是都在說話嗎?”“不是我是說!哎呀我也說不清楚!”
老解已經剁好排骨了,開始往塑料袋裡裝,一不小心其中一塊排骨直接掉出來了。“哈哈!等的就是你!”四條狗一窩蜂的衝上去。“媽的狗嘴真快!”吳病這次聽清楚了,聲音就是從搶到排骨的那條狗那發出來的!
“毛病!毛病!你想什麽呢?”吳病激動的指著那條搶到排骨的狗說“它它它,剛才說話了!”老解警覺道“沒毛病你別裝死哈,我忙活半天你要是敢跟我說你不要了,老子就把你剁剁買了!”吳病跳腳激動道“真的!它剛剛說等的就是你!”
“老子等的是錢!趕緊的五十三塊八,別說不照顧你給我五十四就行!”“哦,謝謝!”這種事肯定沒有人相信,為了不讓老解把自己當神經病報警,吳病扔下錢提著肉就跑了。“喂喂!你大爺的沒毛病,這是五十還少四塊!”眼看吳病已經沒影了,老解大罵道“誰她媽再說你不識數老子跟他急!”
吳病回家就把門反鎖了,他現在需要好好冷靜一下。吳病點上一根煙開始回想前幾天發生的事,如果沒記錯的話,自己應該是狂犬病發了,垃圾桶內的口水,床腿上了抓痕,以及被滿是牙印的棉被都是最好的證據。他隻記得自己鑽進床底下了,後面發狂的樣子他完全不記得了,對於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外面他也跟費解。
不過眼下先填飽肚子才是最關鍵的,排骨剛放進高壓鍋裡燉上,就聽見外面有人罵街,貌似人還不少。“你大爺的獨眼龍, 這個地方明明是我們的地盤,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應該屬於我們!”“波塞冬!你說這是你的地盤,我還說這是我的地盤呢!這隻雞跟這塊肉明明是我的手下先發現的,按照規矩應該屬於我們!”
“肉?雞?”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自己早上扔出去的吧?吳病打開窗戶就看到一群貓正跟一群狗在持,就是經常想佔領自己收購站的那兩夥。吳病聽了一會終於確定了,自己居然能聽懂這些貓狗的對話。明明是一些“汪汪喵喵”的叫聲,但是自己卻能聽懂他們什麽意思。
貓狗大戰一觸即發,一言不合貓飛狗跳。波塞冬就是那隻最大的鬥牛犬,獨眼龍是一隻狸貓,吳病記得獨眼龍應該是王大媽家裡的貓,沒想到居然是這一片的貓王。
終於貓狗大戰爆發了,原因就是因為獨眼龍這一方的一個小奶貓過去舔了一口,狗王大怒率領眾狗衝殺而去,力保那隻雞,爭取把肉也搶過來。“汪汪汪!”“喵嗚!”這些叫聲傳到吳病耳朵裡就變成了各種喝罵聲,還夾雜著不少方言。
“哎呀我去你個小赤佬,敢抓我蛋蛋!”“你瞅啥!”“瞅你怎地!”“你再瞅一個試試!”“試試就試試!”這倆一看就是膿包,光鬥嘴不動手。波塞冬跟貓王這邊尤為激烈,貓王一個黑虎貪心直取波塞冬下三路,氣的波塞冬連家鄉話都飆出來了,“youmotherfucker!”反正吳病是沒聽懂什麽意思,不過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最終兩方誰也沒討到什麽好處,貓王殿後幾個手下拖走了肉,狗王破口大罵把雞給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