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一家成衣店門口人如山海,中國人喜歡看熱鬧,這是骨子裡的基因,只要你沒什麽急事遇到熱鬧必看!而逛商場的基本都是無所事事的,所以這樂子挺大的。
吳病與夏天趕到的時候幾乎都擠不進去,還好吳病力氣大,扛著夏天硬把自己塞進去了。夏雪正在哭,夏雨正在跟一個女人激烈的爭論。放下夏天吳病問道:“怎麽回事?”“我和小雪正在逛街,這幾個人突然追上來說我們偷了他們的錢包!”“就是你偷的!錢包都是從你們那翻出來了你們還不承認?”
說話的是個女人,大概三十來歲,打扮比較時尚,只是臉上的粉刮下來估計都能蒸饅頭。夏雨怒道:“我妹妹不會偷你錢包!”“人贓並獲還嘴硬,咱們公安局見吧!”這女的雖然這樣說,腳卻依舊沒動一步。
圍觀的人已經開始小聲議論了。“我前幾天看新聞裡報道,有人帶著這種小孩當小偷,就算被人發現了最多教育幾句,沒想到咱們這裡也有!”“就是就是,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這麽漂亮居然乾這種事,真是人不可貌相!”聽到眾人的議論麵粉女更得意了,大聲嚷嚷道:“大家評評理啊!扔髒並獲還不承認,現在這是什麽世道!”
吳病皺眉道:“會不會是誤會,別認偷了塞給我妹妹的,或者你不小心掉進去了?”“哪有那麽多不小心,就是你偷的!”賈仁插嘴道:“上場不是有攝像頭嗎,調攝像頭看一下不就得了。”商場的保安尷尬道:‘那片的攝像頭最近懷了,正在檢修。’
麵粉女還在大聲嚷嚷要去公安局,只是雷聲大雨點小,沒有一點要動的意思。賈仁小聲對吳病道:“這件事好像有古怪,別把事情鬧大了,先問問她想怎麽樣,回頭我找人查她老底。”看著委屈的直哭的夏雪,吳病歎了一口氣道:“大姐,這事已經這樣了,你想怎麽辦吧?”
夏雨一怒剛要說話被吳病捏了一下,麵粉女臉上明顯出現一絲喜色,然後迅速消失,依舊是一副憤怒的表情,罵道:“你說不去就不去,今天這公安局非去不可了!”說著居然想去抓夏雪的手。夏雪被她嚇的直往夏雨身後躲,吳病上前一步攔住道:“你別太過分了,我是在跟你商量。”
誰知這女的居然往地上一坐,大喊道:“大家來評評理啊!小偷抓到了還不讓送警察局,這什麽世道啊!你死哪去了,我讓人家小偷給打了!”夏雨已經快被氣的失去理智了,吳病很怕他她一掌把這個可惡的女人拍死,死死拉著夏雨,生怕她做出過度的事。
一個膚色黝黑男人,梳著大背頭,脖子上戴著一條小指粗的金鏈子,胳肢窩還夾著一個皮包,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拉起地上坐著的女人,破鑼嗓子就吼開了:“怎麽了老婆,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乾死她!”“老公就是他們,她偷我錢包還不承認,還想打我!”
大背頭來到吳病面前,眉毛一挑道:“就是你欺負我老婆?”吳病無奈道:“誰也沒欺負她,先聲明,我碰都沒碰她。”大背頭突然揪著吳病的衣服怒聲道:‘還想碰她?你知不知道這片是我王剛罩的!’吳病早就一肚子火了,抬手捏住大背頭的手腕,還沒怎麽使勁,大背頭已經疼的不行了。
“我擦你媽!放手!你給老子放手!有種咱們出去單挑!”吳病面無表情的放開手道:“首先我不想欺負你,其次這事不是我妹妹乾的,我隻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下。”“好!你說商量是吧,今天拿出一萬塊錢就算完事了!要不然你別想走出去!”
這時麵粉女突然嚎開了:“老公不好了!錢包裡的錢都不見了!肯定是讓他們偷走了!”大背頭剛想伸手,看到吳病的眼神後哆嗦一下,指著吳病怒道:“你們必須把兩萬塊錢都還給我!要不然今天這事沒完!”夏雨怒道:“”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偷了你的錢,現在我們的錢都在這裡了,你看哪有兩萬塊!
夏雨把錢包全都抖摟開了,裡面一共也就有一千多,這還是為了給兩個小的買衣服特意取的,平時她跟吳病身上最多帶五百多,這還是能花兩三個星期,要是不用買菜,估計花一個月都夠了。那女的悻悻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藏到別的地方去了。”
夏雨怒道:“一共就走了這麽點破路,你們可以調監控,看我有沒有把錢藏起來!”大背頭怒道:“藏哪我不管,今天你必須把兩萬塊錢還給我!”夏雪大聲哭了起來:‘我沒偷東西!我真的沒偷東西!’夏天看到自己姐姐哭泣,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但是卻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著大背頭,他知道是這個兩個人還自己姐姐哭的。
吳病煩躁道:“報警吧,這事沒完了!”誰知這兩口子不樂意了,大背頭怒道:“誰有功夫跟你們去公安局磨嘴,趕緊拿錢來,老子一分鍾好幾萬上下!”吳病冷笑一聲道:“由不得你們了!”說著真的掏出了電話,大背頭兩口子明顯慌了,只是不知怎麽有鎮靜下來,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手機剛拿出來,110還沒撥出去,賈仁就把吳病的手按了下來,笑著對大背頭說:“你是童老四的人吧,如果你現在讓他過來你還有救!”賈仁的眼神現在非常冰冷,似乎在看兩隻隨手就可以捏死的螞蟻。
大背頭倆人的神色頓時緊張起來,啞著嗓子說:“誰認識什麽童老四,你們趕緊把錢還給我們,我們還有急事呢!”賈仁盯著大背頭看了好一會,冷笑道:“既然你不叫,那我叫!”既然這件事賈仁插手了,就說明這是見不得人的事,估計不是小偷栽贓就是碰到碰瓷的了。
拍拍夏雪道:“別哭了,等著看好戲吧!”夏雪疑惑的看著吳病,這是不在流淚了。夏天拽了拽吳病的衣服,咬著牙道:“你要是幫我揍他們一頓,我就認可你當我姐夫!”吳病正在猶豫要不要直接動手,人群散開,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胖子走了進來。
見到賈仁笑的跟哈巴狗一樣,而大背頭見了他則像見鬼一樣,已經磨蹭著想溜走了。賈仁的妹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扣著手指不經意道:“你們想去哪,不要錢了嗎?”正在和賈仁寒暄的童老四看了過來,皺眉道:“你們是那個區的?”
賈仁冷笑道:“老四別怪當兄弟的我沒提醒你,今天這事你要是不處理好,估計這片把老大就要換人了。”童老四也是跟白石鍾混的,雖然地位趕不上賈仁,但是也算有話語權,賈仁既然敢說這麽重的話肯定有所依仗,不由把目光看向了不言不語的吳病。
事實上這片已經被清場了,童老四帶了人過來,這種熱鬧還是不看的好,要不然容易濺一身血。童老四露出笑臉道:“還沒請教這位兄弟是?”吳病笑嘻嘻的說:“不用請教了,我叫吳病。”童老四想破了頭也沒想到道上有吳病這號人物,不由疑惑的看著賈仁。
賈仁指指吳病道:“一般別人都叫他病哥,或者沒毛病,當然了,我是叫病哥的。”童老四的眼角不由跳了一下,沒毛病的大名現在看可是響當當的,原因就是她單槍匹馬清了二中一整片地方,那片說實話連白虎幫都啃下來都困難,但是人家就是給挑了,而且還是單槍匹馬,據說還是帶了三個漂亮小妞,一邊泡妞一邊砸場子。
這是何等風采啊!最最重要的是,白虎幫居然默認了!意思就是說承認那地方是他的了,這相當於在白虎幫的地盤自立為王,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敢在那鬧事。
雖然傳說不可靠,可是身為白虎幫能數著的元老,吳病的事他還是知道的,具體不清楚,但是單挑一條街的事絕對是真的,童老四連忙伸出手道:“原來是病哥啊,幸會幸會,我叫童威,您叫我童老四就成!”吳病也伸出手握了握,皮笑肉不笑的說:“呵呵,有人說我妹妹偷了她的錢包,你看把我妹妹嚇的,你看這事該怎麽辦啊?”
賈仁靜靜看著吳病表演,至於童老四狼狽的樣子,他全當逗樂子了。最可怕的是什麽?是未知!這個吳病雖然看起來最多像個收保護費的,但是賈仁既然都要叫一聲病哥,再加上他的傳說,由不得童老四不認真對待,萬一是個大人物,稍微吹口氣自己就“消失”了!
童老四揮手道:“把這倆個王八蛋帶回去,該怎麽處置怎麽來,病哥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倆口子已經嚇癱了,求饒的話沒說出口就被拖死狗一樣拖走了,吳病皺眉道:“你們不會弄死他們吧?”賈仁道:“當然不會,現在可是法制社會,殺人是犯法的,不過他們的日子以後不會好過!”
吳病點點頭沒在說話,人家有自己的一套規矩,自己是外人不適合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