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閱讀白光散去。
三人在一個簡單樸素的房間內,茶幾、桌椅,都是尋常的木頭製成,窗外昏暗一片,想必正是夜晚,星辰的銀光細碎斑駁,微風搖弋。
天地之力濃鬱,輕輕吸一口,引得體內的法力沸騰不休。
金央微笑著看著兩人:“不錯,你們兩個的道行,我沒什麽可的,放在先遣隊,都是極好的!沒有讓我失望!”
龍繼搖了搖頭:“幹嘛這些客套話?都有人潛入了宗門,要不是我們兄弟,他們可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的!”
“哎……”
龍繼的話太直白,一劍趕忙攔下來,若不是一劍和龍繼,估計那些人也不會對普通弟子出手,真算起來,其實是兩人連累了他們。
金央微微一笑,沒有搭理龍繼的話茬:“天堂之路的余波尚未過去,九州各大勢力都在搜尋先遣隊的弟子,尤其是闖入了道宮的弟子,尤其搶手。你們兩個,日後還是要多多注意啊!遁天符也不是萬無一失的!”
一劍搶著道:“師兄的極是,我和龍繼師弟一直很心的,這次是個意外,咱們沒有催動遁天符,這才被瞧出了端倪。”
遁天符神妙難明,若是雙方都有遁天符,你不催動,容易被對方看穿的,一劍和龍繼就是馬虎大意了。
金央道:“以後心就是!這次找你們來,是有大事,你們收下這個……”
一揮手,兩套黑色的鬥篷懸浮在兩人面前。
“……這套鬥篷,乃是長老花費了極大的心力煉製的,效果和你們之前用的差不過,收好,日後你們離不開它。”
“是!”
一劍連忙收好,煉化了,融入了體內。
長老煉製的法寶,起碼也是靈寶一級的,不能用來攻擊,但是這樣的輔助法寶,比攻擊法寶更加有價值,可不是用靈石能夠衡量的。
加上遁天符在內,一劍的輔助法寶,哪怕放在九州上,都很少有人擁有。
金央還想什麽,天地之力卻突然一顫。
“嗡……”
房間內的一切隨之顫動了一下。
“什麽情況?”
身為金丹境,一劍的神識察覺,天地之力顫動的根源,不是任何一個法術,而是自主的行為。
在一劍神識范圍內,所有的天地之力,好像有著自己的意識一般,雀躍跳動。
“嗡……”
天地之力又是一跳,在一呼吸之間,接連跳動了數十次。
隱隱約約,好像有低沉的誦咒聲響起。
金央的神色陡然歡喜起來:“開始了!終於開始了!”
龍繼眼中金光閃動,凝重的看著窗外。
星辰的光芒、天地之力在一種神奇的力量下,遵循著莫名的軌跡,跳動著,它們似乎牽引著某種存在。
空間變成了半透明,尋常可見的,上千蝴蝶飛舞一樣的空間細縫,此時一個也瞧不見了。
無數晶瑩的絲線從虛空伸出來,一些奇異的,好似生靈,卻長得稀奇古怪的東西,在虛空晃悠悠的浮動,恰似水母在水中暢遊一樣,朝著一個地方匯聚。
但是那個地方,被一團灰色的力量包裹著,除了天地之力和絲線,都靠近不得。
金央大笑著,一揮手,帶著兩人來到了屋外。
這是一個山谷,頭頂三顆純陰星辰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撒下銀屑一般的星光,正是中央天的三顆星辰。
山谷很大,大概有三萬丈方圓,一萬丈高低,山谷的四壁上,許多岩石平台橫著長了出來,也不知是天生的還是人為的。
岩石平台有大有,三人所在的屋子,正是其中的一個平台上。
山谷外面,有一層氤氳的,恰似法界一樣的東西籠罩著,山谷中,立著一個百丈方圓,千丈高低的台子。
台子晶瑩剔透,一條三尺寬的台階,通往頂端,台階的兩側,每隔兩步遠,就有一團人頭大,幽綠色的火光懸浮著。
一劍對傳統仙道的知識並不了解,但也能看出來,這是一個類似於祭壇一般的存在。
“祭壇?這裡是中央天八脈的中心區域吧?為何在這裡設立了一個祭壇?看那綠幽幽的火焰……怎麽那麽像邪術?”
祭壇平台上,一個不過金丹境的修者,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什麽,一邊念叨著,一邊抽搐著身子,好像被雷電點到了一般。
修者披頭散發,偶爾露出真容,面目蒼老,類似凡人七八十歲的樣子。
有不少修者,圍繞著祭壇,靜靜的觀看著。
一劍粗略一掃,起碼有數十個長老級別的高手!
長老們看到金央,朝著這邊笑了笑,數十雙眼睛,掃過一劍和龍繼兩人。
“怎麽樣?”
“不錯!神獸,我們宗門真的賺大發了!”
“仔細看看,一劍和龍繼確實很像,十有**,是有緣人無疑了!”
“哎……有緣人啊,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現在還不能下定論,且觀察看看吧!”
……
“什麽情況?”
一劍有些懵,畢竟這個場面實在太大了些。
三人落在人群中,有好幾個師兄,微笑著與金央打招呼,金央也笑著回應,在那些師兄的身後,站著三兩個劍宗弟子。
有幾個修者,一劍看著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了。
一個修者對著一劍微笑點頭,張嘴著什麽,一劍愣了一下,連忙恭恭敬敬的回禮,然後才想起來,那人居然是黑寧,黑寧旁邊的,正是黑犬!
黑犬對著一劍,恭恭敬敬的作揖點頭。
“黑寧!哈,是了,他一定也擁有遁天符,他主動開啟了遁天符,怪不得我沒有認出來他。”
一劍剛想傳音喊他,卻見黑寧揮了揮手,指了指金央,示意他不要話,有什麽事情,和金央講。
黑寧又指了指龍繼,神色恭敬。
龍繼正出神的看著祭壇,不知道想些什麽,絲毫沒有留意到外界的事情。
一劍點點頭,告訴黑寧自己一定帶他問好,只是龍繼出神想著什麽,實在不方便打擾。
黑寧和黑犬再次微笑,這才重新看向了祭壇。
在場幾乎所有的人,都盯著祭壇,眼睛一眨也不眨。
和百村大多數弟子一樣,一劍一直以金央為偶像,不僅僅因為金央實力強大,宗門翹首,更因為金央沉穩從容,頗具大家之風,叫人折服。
不過現在的金央,呼吸急促,身軀有些顫抖,雙眼死死的盯著祭壇,頗為失禮,除了當初見到金玉的時候,一劍還從未見他如此失態過。
一劍頓了頓,心翼翼的傳音道:“金央師兄,金央師兄!”
喊了兩三聲,金央才回過神來。
“嗯?呼……一劍啊,什麽事?”
一劍道:“師兄,那位金丹境的道友在做什麽啊?為何大家都盯著他看?連長老都看得入神了?”
金央道:“可不能稱呼他為道友,要稱呼他為師祖!”
“師祖?”
即使早有準備,一劍仍然是一驚。
劍宗乃至六大宗門的輩分,不已道行為衡量標準,而是以入門時間長短定論,按長輩的道行不一定比弟子們強,不過起碼也得煉神境以後才是。
一個金丹境……
換句話,師祖修煉的歲月一定極為悠久了,如此漫長的時間,居然只是金丹境?也好在金丹境就能長生不老,不然的話,如此歲月下來,早就老死了。
“不要驚訝,他就是金丹境,就是我們的師祖。”
“啊?”
“哈哈,一劍,我問你,你覺得,修煉一道,什麽最重要?”
一劍想了想:“法力?道行?”
金央搖頭道:“你的不算錯,不過在道行相同的情況下, 學識就顯得極為重要了,很多神妙的法術,莫測的法則,就像是道宮最深處,積了數尺灰塵的典籍,常人根本難以觸碰,也難以理解!”
一劍聽出了金央的言外之意:“這我聽過!天道浩淼,神奇莫測的法術,更是浩如星海,終其一生,也難以窺探。
有些存在,天生對這些法術敏感,一學就會。難道師祖就是這樣的修者?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鑽研上,這才荒廢了修煉?”
金央點頭道:“差不多,師祖在很多年前,道行就難以進步,便投入了鑽研中,他的修為莫名的降低了,但是他懂的東西,卻極為恐怖……
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樣的存在,宗門為數不少,懂的許多許多,我們聞所未聞的神妙道法。
這樣的存在,是宗門的一種底蘊,亦被稱為‘榮譽長老’。”
“原來如此……那麽他到底在幹什麽呢?”
金央的嘴角上揚,語氣輕快道:“幹什麽?哈哈哈……復活玉!”
“復活金玉?”
一劍被這個不可思議的消息擊中,登時愣在了原地。
當時在鐵血十郡,一劍親耳聽風刃過,金玉的真相烙印消散了,身死道消了!
真相烙印消散!
換做以前,一劍或許不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麽,但是現在,一劍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師祖想復活真相烙印消散的生命?
一劍感覺自己的常識被顛覆了。
血崇喃喃道:“復活真相烙印破碎的修者?難道要扭轉時空?不對哦……若是采取這樣的方法,陣仗不對啊……”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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