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進莫府的龍嘯天似乎很老實,幾天的時間根本沒有出過府門,頂多是在院子裡面走走罷了,而更多時候則是呼呼大睡,大白天的龍嘯天異常安靜,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Ω 獵『文Ω網『Ω
龍嘯天現在被天下正道通緝,而雲城縱然已經貼出告示責令任何修道者禁止入內,但多多少少也不可能完全禁止,為了防止出現什麽意外,龍嘯天就晚上出去探查消息,白天休息,如此一來便可做到萬無一失。
夜幕降臨,休息一天的龍嘯天精神爍立,目光炯炯有神。
晚上的他身穿一件淡黑色長袍,手拿薄扇一把,玉樹臨風,瀟灑倜儻,輕輕關上房門,正欲轉身離去之時,卻是聽到一聲柔柔的呼喚。
“嘯天。”
這聲音多麽熟悉,多麽香甜,多少個夜晚,自己在睡夢中你被這一聲甜甜的呼喊叫醒,不過那都是夢境中的虛幻,而今日這一切竟是這般真實,這般讓人難以相信。
他緩緩轉身,在不到一丈遠的地方,一個女子,眼波流轉的看著自己,這一刻,天地似乎都停止了運轉,終於相見的兩人一時間竟不知說些什麽,在這一刻,再多的語言也是蒼白的。
終於,他與她步步而走。
月光如華,皓月當空,柔美的光芒鋪撒在大地之上,婆娑樹影顫顫,這一刻,心與心的距離竟是這般近在咫尺。
他,伸出右手在她的臉頰之上輕輕滑落,她,羞呢的低下了頭,青絲垂,風中搖曳的飄蕩在她的臉上。絲幽香陣陣,令人迷醉。
朱唇點點,瓊鼻高聳,彼此之間的呼吸竟是這般近頭,或許,他們才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人,當荷爾蒙的分泌衝破下垂腦的刺激,身體散出來的獨特氣味吸引著不同的人,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有屬於自己的氣味,而真正在一起的人,就是氣味相合的人。
他們彼此交融,直到孕育出下一代的獨特氣味。
他牽著她的手,緩緩走到一旁坐了下去,在這月光如華的夜晚,卿本佳人,獨坐楓愛,豈不快哉?
“嘯天,你、你怎麽不來看我?”莫碧晨小聲問道。
龍嘯天一怔,柔柔的笑道:“我、我……”
龍嘯天哪裡是不想去看她,而是沒有時間,他晚上夜行打探消息,白日裡就得休息,待他出動之時,也是她休息之時,多少個夜晚,他駐足在她的門前,躊躇許久,終究還是轉身離去,他哪裡知道,每當他離去的時候,那燈火闌珊處有一個人兒是多麽的悲傷。
莫碧晨微微抬頭,眼波流轉的魅力讓龍嘯天心中一陣波動,他趕緊轉過頭去,生怕自己把持不住。
“嘯天,哥哥都告訴我了,我知道你來雲城幹什麽,你能不再管雲宮的事情了嗎?就當會為了我,為了我,可以嗎?”莫碧晨的話中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哭腔。
龍嘯天身子大震,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竟是這般的擔心自己,他是多麽想告訴她,可他不能!雲宮深陷水火,師門慘遭分裂,眼看師父他老人家辛辛苦苦創立的神章殿就要毀在沐雲塵的手中,他豈能坐視不管?他蠕動著嘴唇,想了許久許久,最終,還是搖頭。
看著龍嘯天遠去的背影,莫碧晨的眼神無比失望。
正在這個時候,黑暗處飄出一個身影,他輕輕的拍了拍莫碧晨的肩膀,像是一種安慰,道:“碧晨,此事你已盡力,就讓他去吧。師父老人家對他恩重如山,如今看到神章殿落入他人之手,何止是他,就是我的心裡也不好受。”
“可是萬一他出事了呢?哥哥,我真的好擔心,好擔心。”莫碧晨滿目擔憂之色。
“傻妹妹,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嘯天修行高深,手中湛瀘古劍更是威勢逼人,這天下能和他交手的也不過幾人罷了,要想傷他,堪比登天。”
話雖如此,但莫碧晨的心裡還是有著無窮的擔心,或許,這就是其他關系的作用吧。
自由貿易區恆府府邸,冷血和白倩雪都顯得有些緊張,恆億聽說恆一博結交了兩個道行高深的修道者,便決定在百忙中抽出時間會見兩人。
倆人在恆府吃住已經數天有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恆一博一在說沒事,可倆人的心裡多少也有些不安。
約莫過了一刻鍾的時間,一個身穿灰褐色長袍的老者走了過來。
老者歲數不大,看起來也就五十來歲,精神爍立,走起路來虎虎生威,老者鶴冠童顏,道骨仙風,活脫脫一個世外高人的模樣,倆人一看便知此人定是恆億商會的會長恆億。
“哈哈……老朽來遲了,讓二位久等了,實在不意思,不好意思啊!”恆億先說道。
冷血和白倩雪趕緊站了起來,紛紛施禮,道:“前輩客氣了,我們也是剛到。”
恆億一看就是豪爽之人,躬身行禮也是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而看他走路的架勢,定然說明他平時也是注重個人鍛煉,雖然沒有道法,但是也是一個頂級的武者。
“6公子、白姑娘,快坐!無需如此多禮,我恆億也不是那些養尊處優的大老爺,所以啊,我這裡也沒有那麽多的規矩,二位隨意即可。”
“前輩說笑了,早就聽說去前輩為人豪爽大方,今日一見,固然非同凡響。”冷血數道。
白倩雪依然如一座冰人一般,冷冷的坐在原地,一句話也不再說。
恆億似乎也注意到了這個冰冷的美人,淺淺的看了一眼,便是又看了看眼前的冷血,心中大為吃驚。此人看起來年紀雖然不大,也就二十來歲,但是一身的道行卻是極為深厚,雖然他竭力在壓製自己周身散的靈力,可是那來自強者固有的自信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隱藏起來的。
“哈哈哈……6公子說笑了,恆某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商人,哪裡有你們這裡修道之人快活自在,禦劍而行,日行千裡,生活的逍遙自在,真是令人羨慕。”
白倩雪生怕倆人會這樣一直喋喋不休的客套下去,便是打斷了倆人之間的談話,冷冷道:“恆會長,不知你今日召見我們可有什麽事情?”
雖然白倩雪已經緩和自己的語氣,但她與生俱來的寒氣還是讓周圍的空氣的溫度驟降,這讓一旁的恆億不由得深深打了一個寒顫,恆億笑了笑,道:“想必這位就是一博口中的白姑娘吧?”
白倩雪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恆億似乎有些難言之隱,他動了動嘴唇,緩緩抬頭道:“不瞞二位說,其實我是有求於二位,就是不知道二位肯不肯伸出援助之手。”
能讓恆億這樣權傾地方的人物說出求字,想必是他定然遇到了什麽大事。
“恆會長但說無妨,只要我們能幫助的,一定會出手。”冷血說道。
其實白倩雪和冷血已經猜到事情,應該是早上恆一博所說的神秘商隊的事情。
“不瞞二位說,我確實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二位也知道,自由貿易區是各位商人一點點積攢起來的,而我恆家有幸成為自由貿易區的管理者,所以我定然要為廣大商人的利益著想,但是最近出現一個商隊,他們破壞規矩,把自由貿易區攪的雞犬不寧,不少商人都已經表現不滿,如果在這樣展下去,後果怕是不堪設想,礙於對方是修道之人,我們這些凡人自是不能敵的,所以想請二位能否出手相助?”
看到倆人面露難堪之色,恆億趕緊說道:“只要二位能幫助我處理好這件事情,恆某定然以萬斤想謝。”
“會長,我們不知這個意思,其實我們二人留在恆府暫住多日,幸虧有貴公子照顧,哪裡還有其他想法,我們修道之人也不需要那麽多金錢,只是這件事情,有一些難言之隱。”
“6公子,不知可否告知在下?在下能幫的一定竭盡全力,但凡在這個自由貿易區,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恆億說道。
冷血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白倩雪,只見她面無顏色,便是轉頭對一旁殷切無比的恆億說道:“恆會長,這樣吧,這件事我回去思考一下,三天以後我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你看可以嗎?”
恆億知道強人所難定是不行,便是露出一絲失望之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靜候6公子和白姑娘的好消息了。在下還有一些會中之事需要處理,就不陪二位了,二位如果有什麽需要,盡管去找犬子,他定會去全力幫助二位的。”
白倩雪和冷血同時站了起來,道:“有勞會長。”
看著恆億匆匆而去的背影,一直一言不的白倩雪走到冷血身邊,道:“你想幹什麽?我們和嘯天約定十日後相見,你打算在這裡逗留多長時間?”
冷血回身看了看有些生氣的白倩雪,道:“此事我自有打算,如果你想離開,盡可離開就是了,在下絕不阻攔。”
“你!”白倩雪看著冷血離去的身影,怒氣大震,狠狠的瞪著這個可惡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