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天和宮尚羽看到陸一凡在此,或多或少都是微笑打了個招呼,唯有白倩雪依然一臉漠然,但目光還是瞥了一眼陸一凡,眼眸深處仿佛有不知名的情緒閃過,但轉眼就消散不見。
韓心看著宮中四人,臉色陰沉道:“今日讓你們四人前來,是有一種重要之事,需要你們前去處理。”
宮尚羽等人一起動容。
宮考期間,劍閣門慘遭滅門,據說是陰宗門所為。作為天下正道翹首,雲宮自然得前去調查一番,不過此事重大,韓心出於多方面考慮,最終還是讓四人前去。
劍閣門為中土正派,降妖除魔多年,在百姓中頗具聲望,今日慘遭滅門,著實引起一陣恐慌。陰宗乃是北方極寒之地邪教妖魔,奸險毒辣,神秘莫測。
韓心看了四人一眼,語重心長道:“此事非同凡響,爾等要好生完成。此外,除了我雲宮之外,法門寺和雲城都派出出色弟子一通追查,你們在人面前萬不可失禮,也不可折了我雲宮氣勢。另外,你們的師兄楓亦辰已經前去,你們如若遇到他,凡事多多商量。”
四人對望一眼,又是齊聲答應。
韓心細細看了這四個年輕一代的弟子一眼,最後目光落到了宮尚羽身上,招手道:“尚羽,你過來。“
宮尚羽怔了一下,走上前去,韓心上下打量他一番,頗有些深意的說道:“尚羽,此番前去,你可要好生照料師弟們。”
不等宮尚羽反應過來何事,只見韓心從一旁的茶幾上拿出一粗布包裹之物,遞於宮尚羽道:“收下吧。”
宮尚羽接過一看,方覺的是柄寶劍,不過礙於粗布包裹,實在不知到底是何等寶劍。待經過韓心點頭允許後,宮尚羽終於揭開裹布。
這是一把長約五尺寶劍。劍鞘上樸實無華,竟無一絲裝飾,宮尚羽等人注視片刻後,終於拔出寶劍。
寶劍出鞘,只見一團光華綻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劍柄上的雕飾如星宿運行閃出深邃光芒,劍身、陽光渾然一體像清水漫過池塘從容而舒緩,而劍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斷崖崇高而巍峨……
“純鈞!”劉易仍不住驚呼。
眾人聽到純鈞兩字,心中皆是大驚。純鈞乃是十大名劍第九,尊貴無雙之劍。據說當年為鑄此劍,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錫,萬載若耶江江******而出銅。鑄劍之時,雷公打鐵,雨娘淋水,蛟龍捧爐,天帝裝炭,眾神鑄磨十載才成此劍。劍成以後,眾神歸天,赤堇山閉合如初,若耶江波濤依舊,此劍從此成為絕唱。
宮尚羽還是沒反應過來,一旁的劉易已然喜形於色,喝道:“傻小子!還愣著做什麽,快跪下謝恩!”
宮尚羽立刻醒悟,知道手中這柄寶劍竟是純鈞,連忙跪下,道:“多謝師父!”
韓心微笑著道:“不必了不必了,起來吧。”說完向著其他人道:“你們先出去吧。”
眾人知道他要傳授宮尚羽純鈞秘訣,便一起退了出來。
走到宮外,陸一凡首先和江全走到一邊,江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現在身負重任,就不要回紫霄殿了,等會兒便於他們三人下山就是了。”
陸一凡吃了一驚,隨即低下頭,低聲道:“是,師父。”
江全哼了一聲,他背著身子,陸一凡也看不到他的臉,不知他此時到底是什麽表情,但聽他聲音,倒也沒有什麽怒氣。半晌,江全仿佛歎了一口氣,轉頭看了看陸一凡,也不多說什麽,擺了擺手,算是打過招呼,便祭起乾將古劍馭空而去。
陸一凡愣愣的看著江全身影化為一道橙色,消失在天際,直到肩頭被人拍了一下,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來,卻是笑嘻嘻的龍嘯天,再看看周圍,各殿殿主都已走了,只剩下他們兩人還有站在原地獨立似有些心事的白倩雪。
龍嘯天笑呵呵得到:“一凡,數年沒見,沒想到你小子還挺厲害的。”
陸一凡和龍嘯天雖多年未見,可兒時的那種信任彼此的感覺卻一直都在,此時忽然湧上心頭,聞言笑道:“嘯天,你也不要取笑我了,我也就是運氣好而已。”
龍嘯天拍拍他的肩膀,向他前後看了看,低聲道:“此番下山,我們可要好好玩上一把。”
陸一凡聽到這話,苦笑一聲道:“突然下山,我什麽都沒有準備,怎麽玩?”
龍嘯天笑了一聲,聳聳肩道:“沒事,我這裡什麽都有,到時候我給你就是了。”說著的同時他向陸一凡眨了眨眼,悄聲道:“呵呵……反正這一次我們可是賺大發了。”
陸一凡不解其意,滿臉疑惑道:“什麽?”
龍嘯天邪惡一笑,露出本來面目,往身後一瞄嘿嘿道:“有美女同行啊!”
陸一凡聽到這話差點沒有暈厥過去,但還是忍不住向白倩雪那裡看了一眼,與此同時,仿佛白倩雪也有感應一般,向這裡看了一眼,倆人目光砰然碰撞,火光四濺,陸一凡隻覺得她目光冰冷,嚇了一跳,趕緊移開視線。
兩人不再言語,看著不周山渺茫景色,心中似乎都在想著什麽。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滿臉喜色的宮尚羽從乾坤宮中走了出來,向著三人打了招呼。
陸一凡心不在焉的與龍嘯天一起走到乾坤鼎前,幾人商議之下,決定先下山前去雲城中尋找莫雲。
宮尚羽此時心情好到了極點,笑呵呵的提議道:“不周山之上,除了三殿殿主外其余弟子皆不能禦劍,我們下去黃腸,從那裡禦劍到雲城吧。”
白倩雪表無表情,陸一凡茫然點頭,唯有龍嘯天滿臉春光,看來下山對於他來說,絕對是喜事一樁。
從雲宮到雲城,這一路之上,雲宮最“出色”的四位弟子禦劍而來,別人都是輕松自如,唯有陸一凡顯得格外吃力。
他養傷許久,白潔早就料到他不會有事,傳了他一些紫霄典籍,順道把四境禦劍而行的方法也傳了與他,希望他可以更好禦劍,以便保存自身真元。其實這禦劍破空乃是四境中最為簡單之術,只要把《無量清修錄》中的典籍好生體會並加以運用,進入劍術境界極為簡單,可陸一凡真元不足,無法操控靈力,所以禦劍之術對他來說還是破費一番功夫的。
看著其他人都祭劍而起,龍嘯天是青藍的玄龍劍,白倩雪是紅色的魚腸禦劍,宮尚羽的則是剛剛到手的純鈞劍。陸一凡心中緊張,強撐著祭起鐵劍,但在感覺上卻欠了一些火候。
穿雲越山,這一段本是兩個時辰的路程,四人卻一直到太陽快要落山之時才到雲城。陸一凡與其他三人為了避嫌,在雲城城外一僻靜處落到地上時,全身早已汗涔涔,臉色蒼白,極為狼狽。
這兩個時辰在天上,他幾次掌握不住鐵劍,若不是宮尚羽等人在他身邊看出部隊,不乾離他太遠,且及時施以援手,只怕他這“出色”的雲宮弟子就要從高空墜落而亡,飛身碎骨了。宮尚羽等人為了避嫌,商量一會兒,決定在城外落腳,步行進城。
稍事休息,待陸一凡緩過氣來,四人便在夕陽中,向著那座高大的雲城走去。
宮尚羽作為韓心弟子,對於雲城之事自然了然於心,此刻竟充當起導遊角色,滔滔不絕道:“這雲城分為東南西北四門,極為繁華。住在這裡的百姓數百萬人, 在加上地理位置重要,各國商旅極多,所以雲城可謂是天下第一城……”
走在最後面的白倩雪一臉冰霜,絲毫沒有半分興致。
龍嘯天故意放慢腳步,待和白倩雪一肩而行時,笑呵呵的對白倩雪說道:“白時節,天色已晚,要不我們今晚就在這裡過夜,明日在拜訪城主可好?”
白倩雪一臉冷漠,沒有絲毫表情,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進到城內,四人為了避免麻煩,一早便把雲宮弟子服飾換過了,倒也沒有引起什麽懷疑,但白倩雪相貌絕美,卻是引起不小轟動,引得一旁路人駐足觀看。陸一凡在一旁瞄了一眼白倩雪,只見他面無表情,但一雙絕美雙眸中卻有一絲怒氣,不由得為這些路人擔憂起來,萬一魚腸出鞘,只怕這些人就要駕鶴西去。
就在四人前進之時,大道上驟然起戰馬鐵蹄之聲。遠處,一隊人馬風馳電掣而來,惹得百姓們紛紛躲閃而去。
隨著一陣長嘶,領頭之人翻身下馬,恭恭敬敬來到四人面前道:“在下東門將軍劉天在此恭迎雲宮仙人。”
聽到雲宮二字,圍觀百姓又是一陣騷動,雲宮之人據說都是天神,居住高空之上,凡人怎可相見。
“有勞劉將軍了,不知將軍所來何事?”
劉天笑呵呵道:“我家少主聽聞幾位要來,早早的便為幾位安排了住處,還望幾位不要推辭,隨我一同前去。”
莫雲和龍嘯天同出於劉易,且還是雲宮弟子,宮尚羽等人也並沒有多想些什麽,微微頷首道:“有勞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