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遠處的森林深處走出一人,只見他背負雙手,一臉冷漠,眉宇間夾雜著一股殺氣。他身上煞氣很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之氣。
陸一凡吃了一驚,站了起來,這人赫然是陰宗門宗主孟章!還不等陸一凡震驚,孟章身後陸陸續續出來幾人,一個是身披黑色長袍,但面色極為白淨的男子,另外一人則是樣貌凶悍,至於另外一個,自然是陸一凡的老熟人孟雲。
正道這裡,劉易與站在一旁的江全對望一眼,眼角似乎也微微再一次抽搐,哼了一聲,道:“好啊,好啊!你們這些老家夥們,終於一個個的舍得出來!”
這時旁邊早有人過來扶住了嗜血老鬼,那個花白胡須的老頭與嗜血老鬼頗有些交情,走到他身邊低聲問些什麽。孟章騰出手來,微笑卻不言語,神情也是大為放松,絲毫沒有大敵當前的感覺,站在他旁邊的那個粗獷大漢,與他對望一眼。
“劉易,還記得你家爺爺嗎?”突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正道這裡的年輕弟子一起皺眉,卻見出聲的卻是一個身材矮小,面容猙獰的侏儒,此刻他死死的盯住站在一旁的劉易,眼露殺氣,幾如餓狼一般。
劉易冷笑一聲,道:“妖孽,還記得當初的那一劍嗎?”
此言一出,眾人只見原本臉色就難看的侏儒此刻肌肉扭曲,咬牙切齒,顯然是恨之入骨。但見他慢慢點頭,用手在胸口從左往右方向,斜斜的劃下,惡狠狠道:“好好好,你記得就好,今天,我就把這一劍,以十倍之力還與你!”
劉易冷哼一聲,不去理會,視線卻是轉到了一直站在一邊,神色從容的那兩個人身上。
白潔面色凝重,以她的目光,自然也看得出來這幾人道行匪淺,絕不弱於嗜血老鬼,只怕多半都是魔教中久不出世的老魔頭。
此刻聽到劉易與那侏儒的對話,白潔輕聲對站在身邊的江全,道:“這些人都是誰?”
江全的臉色此刻也不是很好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低聲道:“這個侏儒是吸血堂堂主血滴子。孟章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是陰宗門的副宗主鹹池,另一個則是他的右護法雲鬼。這些人都會魔教中數一數二的人物,都是我們百年前追殺的魔教余孽。至於站在他們最後面的那個面容白淨的,手持薄扇的年輕男子,我也是沒有見過。”
白潔倒吸一口冷氣,百年前那一場正魔大戰,她修行未成,並未與江全、劉易等人一起和魔教大戰。但這幾人的名字確實如雷貫耳,一點也不亞於雲宮三殿殿主,尤其是血滴子和嗜血老鬼,臭名昭著,狠毒無比!
正在這時,血滴子突然發現了什麽,向正道中人掃了一眼,忽然大叫道:“雲帆呢!雲帆那個狗賊怎麽沒有來?”
雲宮年輕弟子都是一愣,不知他說些什麽,但江全、劉易,白潔等人卻是臉色大變。江全冷冷道:“雲帆師兄道行高深,通天道地,早已經羽化登仙,只有像你這般的跳梁小醜,才會在這裡犬吠不已!”
魔教眾人都是一愣,血滴子和嗜血老鬼,一起失聲道:“死了?”
雲帆,這個在雲宮年輕弟子一代耳中從未聽聞的名字,對這些魔教巨頭們來說,卻是有魔力一般。只見他們對望一眼,神色頗為巧妙,臉上的憎恨之意尤重,其中夾雜著一些畏懼,但卻也怎麽掩蓋不去,他們眼底深處那一抹無法言說的喜悅。
血滴子神色複雜,有手摸了摸自己頭髮不多的禿頂,
嘴裡嘟囔幾句,眾人也沒有聽到他說了些什麽,但最後一句倒是說的很清楚:“嘿嘿……沒有想到這老賊竟然死了,他竟然死了,嘿嘿……哈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這個人不由自主的狂笑不已。
雲宮這裡的人,都是變了臉色。劉易盯著他,冷笑道:“你笑什麽,雖然他不在了,可我雲宮還在,對付你們這些挑梁小醜,我們足矣!”
“呸!”旁邊傳來一聲不屑之聲,卻是那個血滴子,惡狠狠道:“劉易小兒,休在那裡不要臉,我們不能親手殺了雲帆那狗賊,將他挫骨揚灰,已是便宜了他。”
嗜血老鬼此刻在後面也是大叫一聲,道:“說的不錯,真是難消我心頭之恨。”
正道中人無比變色,只見這些魔教妖孽個個凶狠殘暴。
江夏然悄悄的向一旁的胡雲海低聲道:“大師兄,這位雲帆師叔,好像極為厲害,這些魔教中人都是極怕了他,怎麽我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胡雲海臉色一變,欲言又止,低聲,道:“小師妹,此時不是說話之時,等有時間,你去問師父師娘吧。”說完就要去問。
陸一凡看在眼裡,心中一急,伸手一把拉住她,低聲道:“師妹,現在大敵當前,先別上去,我們稍後在問。”
江夏然看了看前邊,見場中氣氛詭異,便停下腳步,回頭向陸一凡笑了笑。
陸一凡心中一熱,不料突然前方卻是傳來一聲冷笑,滿是怒意,卻是在魔教那邊,陸一凡抬頭看去,只見在孟章身邊,孟雲緩緩現身,遠遠的看著自己。
不知怎麽,陸一凡心中一驚,下意識的趕緊松開了江夏然的手臂。
遠處,承安殿等人處,白倩雪緩緩從陸一凡身上收回目光,落到了前方的孟雲身上,默默的端詳著她。
這時,一直緊皺眉宇而沉默不語的閑散道人,突然開口道:“血滴子、嗜血老鬼,當初讓你們僥幸逃脫,就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才是,今日居然還敢出來作怪,可是閑活的太長?”
“呸!”那幾人一起咒罵,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閑散道人臉色微微一變,忽然站在旁邊的那個手持薄扇的青年男子走上一步,微笑道:“這位多半就是蓬萊仙島的閑散道人吧?”
閑散道人看了看他,道:“不錯,你又是誰?”
那年輕男子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只顧自的道:“若是當年的雲帆站在這裡,說了剛才那番話,我們這些在你們眼中的跳梁小醜,或許還會有所顧忌。不過現在若是憑借你這小小的閑散道人三腳貓的道行法術,還是躲到雲宮這些人的背後吧,免得一會兒傷了你們。”
魔教眾人大笑,就連他們背後,那片黑暗森林中,也傳來了嘲笑聲。
閑散道人臉色頃刻間漲的通紅,神色極為憤怒,但他旁邊的雲宮的劉易和江全、白潔對望一眼,眼裡都有擔憂之色。 隻從那笑聲中,便知魔教人數定是超過了正道中人。
這一戰,怕是一場血戰!
“混帳!”一聲大喝,拔地而起,卻是站在閑散道人身後的巨石騰身而起,不甘師父遭人欺辱,天煞狼牙棒金光大盛,朝著那年輕男子衝殺而去。
江全等人大吃一驚,閑散道人更是急聲道:“巨石,回來,不可輕舉妄動!”
但巨石猝然發難,速度極快,轉眼間天煞狼牙已經到了那男子面前,卻見那男子並未有任何慌亂之色,只是抬起右手,手掌中青光一閃,正對著急衝而來的天煞狼牙。
說遲遲那時快,轉眼間天煞金光已如離弦之箭,轟然撞上了年前男子的手心,眾人眼前一閃,只見金光大閃,空氣裡也是絲絲亂響,竟是看不到那年輕男子的身影。
正道中人年輕弟子一陣歡呼,但為首的劉易、江全等人,臉色卻是沉了下來。
片刻之後,金光竟是漸漸的暗淡了下來,眾人啞然,但見場中那年輕女子面色從容,隻用一隻手都抵住了巨石威力驚天的天煞狼牙,任憑巨石在半空中如何催動,竟是不能在進分毫。
只見他微微笑了一下,道:“年輕人,回去還是在好好再去修煉一百年吧。”
說罷,巨石猛然一揮,眾人只見又是一道青光閃過,巨石如受重擊,整個人向後飛去,而天煞狼牙卻是在一聲銳響之後,衝天而起,飛了老高。
閑散道人騰身而起,將受傷的巨石接住,仔細一看,知道受了些震蕩,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但怒氣更盛,身子一轉,就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