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漸長,拖延不斷,曾經光輝歲月就這般冷落而下,往昔的日子總是難過的,也是難以接受的,可誰又知道,曾經遺留的未知,竟是這般可怕,可恨中夾雜著對末日的審判。『『Ω』 』
簫雨和炎女等待層層,路遠總以各種借口推辭不斷,眼看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宮宗風不斷催促二人,無奈之下,倆人隻得再一次登門拜訪,希望得到一準確答案,免得在這裡無謂等候,終究沒有結果。
王世府邸,守衛赫然都是劍閣門弟子,近日以來,雲城漸漸恢復了平靜,一些街市也開張而來,不過看來,也是有些拖延,冷清的街道上三三兩兩的攤位,高樓酒肆也不過開了十之一二,行人匆匆,彼此口不對語,紛紛避讓而去。
恰逢王世出府,看到簫雨和炎女二人,趕緊迎了上來,道:“簫公子、炎姑娘,不知二位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倆人對王世的第一印象還是蠻不錯的,相比較於路遠的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王世可謂是彬彬有禮,讓人頗有好感幾分。
簫雨和炎女回禮躬身,道:“王老爺,我們是來拜訪路遠長老的,不知路遠長老是否在府?”
“實在不巧的很,路遠長老剛剛出門,不過很快就會回來,二位如果不棄,可以先行進府等候,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我就先告辭了。”
看著王世的嬌子在轎夫的搬動下,緩緩向前而去,簫雨和炎女轉頭朝著王世府邸深處而去,其實對於王世的推諉之語,倆人半信半疑,路遠數次推辭見面,一轉眼已經是十天有余,每次拜訪,都會以各種理由推脫,而今日正好是遇見了王世,否則不知路遠又該以何種理由搪塞倆人。
穿過內院小路,走過回廊繚繞,簫雨和炎女一前一後來到了大堂之內,不等倆人坐下,一個奴仆便走了過來,道:“公子,姑娘,我們長老有請。”
聽到這話,倆人赫然而驚,萬萬不曾想到路遠竟然能主動約見自己,驚訝之余,倆人便在奴仆的帶領之下朝著旁邊的一處偏殿而去。
偏殿之中,竟是有兩人坐立,一個自然是路遠,而另外一人頗為陌生,不曾見過,但看得出來,路遠對此人彬彬有禮,有幾分忌憚之色,細想之下,莫非?
果不其然,不等倆人出疑問之聲,那人便自動站了起來,笑意然然,沉聲一句,道:“呵呵……想必這就是簫雨簫公子和炎女炎姑娘吧?”
簫雨和炎女趕緊回禮,頗為不解,道:“敢問……”
路遠走了上來,作為中間介紹人,便是說道:“這是我們掌門司馬掌門。”
果然是司馬劍一,想必和逆世宮聯誼之事頗為重大,司馬劍一能夠親自出馬,此事怕也是**不離十,無奈之下,匆匆過往,曾幾何時,只有一襲之色,簫雨和炎女的心中大定不少,一旦劍閣門落入逆世宮之手,雲宮的霸主地位定然撼動,而逆世宮千年老二的身份終於可以丟棄。
四人落座而下,司馬劍一鶴冠童顏,道骨仙風,頗有一副室外高人之色,劍閣門能在瞬間崛起且佔據雲城,這司馬劍一定然有過人之處,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簫雨微微躬身行禮,走上一步,道:“聽聞司馬掌門貫通古今,道行高深,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對於恭維之詞,司馬劍一定然搖頭頻頻,連忙擺手示意,道:“哎……簫公子言過了,在下不過是一普通之人,哪裡有什麽過人之處?相反簫公子一表人才,道行高深,在年青一代中已屬佼佼者,今日我能有幸與之相見,實在是三生有幸。”
倆人彼此恭維,忽然間相視一笑。
一旁的炎女和路遠也會心的笑了起來,好一派祥和之意,亦或是讓人心生感慨,本是談判緊張之時,熟料現在卻是這般祥和安靜,著實讓人覺得輕松自在。
輕松自在歸輕松自在,快樂亦或是快樂,可這一切都逃脫不了談判的緊張氣氛。
過了片刻功夫,司馬劍一便已收起笑臉,端起身旁茶盞輕酌一口,會心的笑了笑,沉聲道:“簫公子和炎姑娘的來意我已知曉,逆世宮乃是為天下名門正派,我劍閣門能和逆世宮聯誼,實在是三生有幸,不過現在有一件事情頗為棘手。”
簫雨和炎女對視一眼,齊聲問道:“哦,所為何事?”
司馬劍一便把陰宗門之事如實告訴倆人,二人聽聞這些話語,心中著實不知如何是好?陰宗門實力雄厚,相比於逆世宮卻是高於一籌,但陰宗門畢竟是魔教門派,萬不可因此而落入敵人圈套,但劍閣門已經答應陰宗門之求,如果此時反悔,豈不是讓天下人所不恥?
氣氛,瞬間沉悶,簫雨和炎女萬萬不曾想到會有這麽一層事情,這或許就是路遠遲遲不願意告訴他們事情的緣故。
路遠看到簫雨和炎女的神色都頗為為難,便是試探性問道:“簫公子、炎姑娘,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哦,什麽辦法?”
路遠看了看司馬劍一,轉頭笑了起來,道:“既然陰宗門已經和我們劍閣門聯誼,我們劍閣門是萬萬不能毀約的,但如果我們和他們的聯誼只是表面的話……”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簫雨和炎女神色大震。
“路長老此話怎講?”
“陰宗門乃天下魔教之,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我們劍閣門也是名門正派,如今被迫和陰宗門結為聯誼,實在是無奈之舉。可正是這個原因,也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你我兩派暗中結盟,我劍閣門作為陰宗門中的內應,我們兩派裡應外合,陰宗門必敗無疑。”
刷!
所有的感覺衝擊著兩人的大腦,好似生了什麽,果不其然,簫雨和炎女臉色呆然,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亦或是根本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可是一招大旗,一個彌天大網,如果處理得當,不但可以控制雲城,還可以一舉殲滅陰宗門,匡扶天下正道。
“此事可行?”簫雨不敢相信的問道。
路遠臉色一沉,極為自信,道:“絕對沒有任何問題,陰宗門對我們劍閣門極為信賴,況且我們控制著雲城,沒有他陰宗門討價還價的余地,所以此事是可行的,只是不知道逆世宮敢不敢做……”
逆世宮為天下大派,一個小小的劍閣門就敢有如此魄力,逆世宮有什麽不敢的?
簫雨刷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拱手厲喝,道:“有什麽不敢的!逆世宮為天下正義討回公道義不容辭!”
“好!”路遠站立起來,大聲附和。
坐於一旁的炎女看到簫雨如此衝動,趕緊站了起來,附到簫雨耳邊低語道:“師兄,此事事關重大,我們還是要先請示師父才是,萬不可擅自做主。”
簫雨擺了擺手,一副滿不在乎的神色,道:“哎……師妹,你多慮了,師父他老人家心懷天下,現在能有如此鍥機,他怎會錯過?你就放心吧,師父他老人家一定會答應的!”
簫雨如此肯定的回絕了炎女,炎女也就不好言語,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可眼神中卻是極為不安,因為他從路遠的眼神中看到了什麽,看到了一絲狡黠,一絲不安,那蠢蠢欲動的情況猶如無盡海底,重重的打擊著自己心間最脆弱的防線。
劍閣門暗中和逆世宮聯誼,表面和陰宗門聯誼,天下所有的大事似乎都和這個劍閣門扯上了關系,殊不知在遠處蠻荒之地,白族殿堂之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赫然在列,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劍閣門長老俠一。
俠一從劍山不遠萬裡前去白族, 為的是什麽?是一種大買賣,一種足以顛覆天下的大買賣,所有人都希望別人成為自己的棋子和玩物,殊不知別人在成為你的玩物的時候你也成為了別人手中的玩物,這是天地間亙古不變的真理。
幾日後,宮宗風接到簫雨和劍閣門聯誼的消息,同時把所有的事情如實奉告,宮宗風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後,勃然大怒,這個簫雨如此膽大包天,不經自己允許便私自和劍閣門達成如此協議,這不是明顯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嗎?
一怒之下,宮宗風敕令簫雨和炎女迅返回逆世宮。
此時的簫雨並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亦或是還在為自己為逆世宮找到這樣的一個絕好機會而暗自興奮,殊不知,自己的興奮不過是別人為他掘開墳墓的第一步,表面的甜頭永遠是為了掩埋背後的肮髒和惡臭。
請君入甕,不知不覺中,簫雨和整個逆世宮已經邁入到別人的圈套之中,思量之下,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而雲城中的劍閣門就是這一切的中心,他悄然而開,慢慢朝著四周蔓延開去,終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包裹其中,然後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