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東城一隅偏僻,人煙稀少,寬大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偶爾會有一兩條野貓野狗急閃過,黑色的夜幕猶如墨水一般看不到盡頭,天空萬丈高空,星光點點,月光卻是遮掩了自己的半邊身影,若隱若現的模樣,令人忍俊不止。Ω』獵『 文網ΩΩ
已是子時初刻,偏室中的燈火依然不停閃爍,婆娑人影攢動,伴隨著燈火的搖曳,那人影也左右晃動,細細私語,在這寂靜的午夜竟也是這般巨大響動。
“少主,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要早做準備才是啊。”王世善意提醒。
莫辰澤眉宇緊皺,遲遲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王世的意思已經很清楚,灼炎此行目的乃是雲宮,一旦雲宮有失,天下畢竟大亂,而自己作為雲宮弟子,又怎能坐視不管?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他心中自是明白,可這對自己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巨好消息?
灼炎攻擊雲宮,天下所有人的目光必將集中在雲宮自上,而大勢初穩的雲城就會被再一次忽略,如果自己趁此機會難劍閣門,定然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結局,如果自己謀劃嚴密,說不定可以把失去的雲宮控制權再一次索拿到自己的手中,如此機遇,百年難遇。
王世看到莫辰澤一人坐在哪裡呆已經足足半個時辰,不得不再一次輕聲喚道:“少主、少主……”
“哦、那個、恩、王世伯伯,此事我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麽辦?”
莫辰澤看了看王世,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他自己心中這個有些邪惡的辦法,當年雲城幾大家族,王家和莫家的關系並不是很好,自從莫家被滅以後,慕容家控制了雲城便一味打壓王家,這麽多年來,王家家道中落,日子也拮據起來,以往在雲城積攢的聲譽如今也所剩無幾。
好在劍閣門的出現讓王世稍有喘息,慕容家滅亡,曾經叱吒風雲的雲城三家家族,如今只有一個區區的王家苟延殘喘,根本成不了什麽氣候,這麽多年來,其他弱小的家族趁機展,大有取而代之的趨勢,不過按照目前的展態勢來看,已經是不可避免。
說到底,王世只不過是劍閣門的利用工具而已,一旦雲城中的其他家族勢力過王家,那麽王家的命運自然是滅門誅族,後顧不堪設想,而唯一存活的機會就是起身反抗,打敗劍閣門,重新坐上雲城第一把交椅的地位。
莫家雖然已經滅亡多年,但莫雲曾經對雲城中的很多人施有大恩,且這些人也時常受到打壓,多年以來的怨恨一直凝聚在心中,他們需要爆,需要一個人領導他們,而莫辰澤就是他們的領導,他們所有的精神支柱,再這樣的背景下,王世也就看到了唯一的機會,不得不和莫辰澤暗中聯合。
莫辰澤不知道王世的心裡會有這麽多的想法,而王世也不知道莫辰澤的心裡也有那麽多的想法,倆人為了各自的利益,從不會有絲毫讓步。
“王世伯伯,你認為這件事情我們又該如何處理呢?”莫辰澤反問道。
王世怔了一下,忽的笑了起來,道:“少主啊,這件事我恐怕不好說話,畢竟這是你雲宮的事情,我王世不過是雲城中一個沒落家族的人而已,你們修仙煉道的恩怨情仇,我可沒有辦法參悟。”
“那如果是事關雲城呢?”
呼!
王世從凳子上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著坐在原地眼神陰婺而深邃的莫辰澤,心中大駭不已,難不成這個小子要?
“少主的意思是?”
“不錯!對於雲宮來說是一個大災難,可對於我們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呢?天下大亂,我們正好亂中取勝,劍閣門和灼炎暗中合作,一旦動對雲城的攻勢,劍閣門的實力必然會受到牽製,那個時候,天下所有人的精力都會被雲宮吸引,哪裡還會想到雲城?”
“如果此時我們動奪取雲城的戰鬥,一方面可以拿回雲城控制權,另一方面不也是間接的支援了雲宮嗎?如此一舉兩得,我們為何要錯過呢?”
王世的心中的大駭不已,現在的莫辰澤早已經不是當年自己認識的那個懵懂小子,如今的他心狠手辣,為達目的竟然可以不顧雲城的死活,如今的他是可怕的,是讓人膽寒的。不知為何,王世的心裡有些害怕,似乎看到了不久後自己的悲慘命運。
“少、少主此言不錯,不錯……”
莫辰澤沉浸在自己的計劃當中,並沒有察覺出王世的異樣。
倆人又商議了大約一個時辰的時間,王世才從這個偏僻的小院匆忙離去……
而在不不遠處的一處庭院中,又何嘗不是面臨同樣的抉擇呢?
冷血三人一天的勞累結束以後,正欲離開,熟料走到紫仙居門前,卻是被掌櫃的叫了進去。
掌櫃的把冷血三人請到了紫仙居後院的一個僻靜之處,顯得頗為神秘,而冷血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模樣,心中不免的有些驚奇,但還是和眾人一起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極為僻靜的屋舍,比起周圍的那些雕龍畫鳳,這裡可謂是極為平常,甚至有幾分平淡和破敗,吱呀的房門關閉並不是很嚴謹,叮當而響的掛頭在風中響動,冷血三人對視一眼,緩緩推開房門,便是走了進去。
吱呀……
厚重的響聲回蕩在後院中,刺激著每個人的耳膜深處,那人背對三人而立,雖然看不到臉面,但是三人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那人。
“宗主!你怎麽來了?”冷血有些驚奇的問道。
孟章緩緩轉過頭來,擺了擺手便把房門關了起來,同時示意三人坐下。
孟章一把很少離開峒古山,除非生重大事由,否則他定然是不會踏出峒古山半步,而今日他能夠親自前來雲城,定然是有了什麽要緊的事情。
“既然你們三個都在,那我就長話短說。”
“你們可知道灼炎已經來了雲城?”
三人對視一看,點了點頭。
“你們知道他的目的嗎?”孟章再一次詢問。
三人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看著孟章,希望他能給予一個正確的答案。
孟章笑了笑,便是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於是乎和盤托出,道:“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一件大事想和大家商量,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
說是商量,其實就是下達命令,陰宗門中宗主的命令有誰能夠違抗?雲鬼因為擅自離開雲城而造成雲城落入劍閣門之手,他的下場可想而知?而現如今孟章忽然變得客氣幾分,讓人心中大有不安。
“宗主有什麽事盡管說就是了,我們洗耳恭聽。”冷血和孟章打交道多年,心中自然是明白的。
孟章笑了笑,眉宇慢慢舒展開去,拿起身邊的茶盞飲上一口清茶,回味片刻後,便是說道:“其實灼炎前不久去峒古山找過我,他希望我們可以協助他一起攻擊雲宮,從而一舉消滅雲宮,以報當年之仇。”
三人聽到這話,具是大驚,而孟章透過茶杯縫隙自然是窺探無疑,小玉和小露的反應較大,而作為老江湖的冷血則是面無絲毫波瀾之意,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作為飛龍都督的小玉事先竟是沒有收到一點兒消息,著實讓人覺得有些大為吃驚。
“宗主,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小玉不解問道。
“沒什麽意思,我就是想問問你們的看法?”孟章語氣清淡。
小玉看了看對面的冷血,不再言語,而小露則是一副依然吃驚不斷的樣子。
冷血當然知道孟章心中真實的想法, 所謂的詢問,只不過是想看看他們的態度而已,於是乎,孟章隻得說道:“其實這件事對於陰宗門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好事?畢竟灼炎實力強橫,有他為我們打前站,我覺得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畢竟現在雲宮實力孱弱,新老交替階段,正是青黃不接之時,所以……”
“好!”不等冷血說話,孟章便是接過了話茬。
“冷血啊,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雖然你和灼炎以前有些過節,但現在我們的目標一致,利益一致,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摒棄前嫌,一同和灼炎進攻雲宮,一旦消滅了雲宮,我們不僅可以報當年的一箭之仇,對雲兒,你我都有一個交代……”
雲兒的事情是冷血最後的砝碼,孟章拋出來以後,冷血再也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值得應聲答應了他的所有請求。
心滿意足的孟章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徒留冷血一人矗立在原地久久的呆,而小玉和小露的心中則是久久不能平靜,本以為再也不會卷入這是是非非之中,熟料這不過是短暫的寧靜而已,更大的風暴在凝結,在醞釀,而現在,終於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