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中充滿血腥,充滿鮮血,灰色大理長條石變得紅色嫣然,血流潺潺,流淌在整個街道之上,紅色顯然成為了雲城新代名詞,城內戒嚴,普通百姓根本不敢出門,縱然是有些膽大些的出門方才走動不過片刻功夫,就在士兵的訓斥中回到了房舍中。Ω
一晚上漫天的喊殺始終沒有停止,沒有人知道生了什麽,但雲城中的氣氛讓他們明白,這是一個不尋常的夜晚,更是一個決定雲城走向的夜晚。
慕容府邸,冷血安靜的坐在一旁的座位之上,而慕容熙父子分列兩側,虎視眈眈,跪在正中央的是那些因為反叛而被捕的士兵,王羽自然位於其列。
王羽雖率部抵抗許久,但他知道自己必敗無疑,為了減少士兵們無辜傷亡,他決定投降,但他的一些部下卻是負隅頑抗,戰鬥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清晨巳時初刻方才結束,但莫辰澤卻消失,盡管全城搜捕,還是沒有蹤跡。
“王羽,雲城待你不薄,你為何反叛?更主要的是你竟然和曾經的敵人莫辰澤一起?”冷血破有幾分不解。
王羽衣服破爛,原本鎧甲鮮明的甲胄早已是千瘡百孔,身上也是受了不小的重傷,他抬頭望了望冷血,心中也是有一些疑問,疑聲道:“你是怎麽現我們的?”
冷血站了起來,走到王羽等人身邊,冷冷的回看了一眼王羽,厲聲道:“我是怎麽現的?!你們這些小小伎倆怎麽能逃出我的法眼?告訴你,莫辰澤我遲早會抓住他,落到我的手裡,他莫辰澤死路一條!”
成王敗寇,王羽也不想多多分辨些什麽,只是用自己尚有的一些尊嚴,沉聲道:“城主,我的那些部下都是受到我的蒙蔽才起來反叛的,希望城主既往不咎,饒恕他們,如此王羽便是感激不盡。”
冷血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微微擺了擺手,示意兵士把他們押了下去。
待這些人離開以後,慕容熙走了上來,附在冷血耳邊,低語道:“城主,我們如何處置他們?”
“這些還需要我教你嗎?難不成下一次你希望自己成為他們的刀下之鬼?”
慕容熙啞然,瞬間眉笑顏開,笑聲道:“屬下明白。”
雲宮神章殿,劉易臉色極為難看,如今自己已經派出數波弟子打探莫辰澤的消息,始終音訊全無,雲城兵敗的消息早已傳了過來,本來這一次劉易對此事抱有極大希望,但誰知冷血突然回到雲城,且一舉粉碎了莫辰澤和劉易合謀已久的計劃,一旦莫辰澤有失,自己可就是千古罪人。
噠噠噠……
沉重而急切的腳步聲叩響了劉易心中最緊張的那根玄,不多時,神章殿一普通弟子跑了過來,道:“殿主,乾坤殿傳來宮令,急召師父前去議事。”
雲宮雖不能干涉雲城內部之事,但雲城的安危卻事關天下,故雲宮也是無時無刻不在關注雲城的一舉一動,無奈昨晚雲城突然喊殺震天,王羽反叛,卻是一點兒消息也不曾得到,並且有人還看見了亂軍中的莫辰澤,如此動蕩,乾坤殿怎能不理?
乾坤殿中,三殿殿主的臉色都不太好看,特別是劉易的,好像豬肝色一般難看,而宮尚羽依然彬彬有禮。
“師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莫辰澤怎麽會在雲城?”江全率先責問。
劉易眉色一挑,心中也是頗為不爽,嗆聲道:“我怎麽知道?他莫辰澤去哪裡我怎麽管得著?腿又不在我的身上!”
“師弟,如果沒有你的命令,他莫辰澤敢下山嗎?雲城生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和我們商量?現在雲城血腥一片,到處都是血色恐怖,我們的弟子方才打探回來,雲城現在全城戒嚴,一車車的屍體被拉往城外掩埋,雲城一夜之間死傷十萬余人。”
“他雲城安危管我劉易何事?”
白紫陌雖然為幾人中輩分最小的,但說話的分量一直頗大,原因就是因為承安殿眾弟子道行極深,當初就是韓心也不得不對白紫陌有幾分謙讓。
“師兄,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們雲宮以天下第一正道自居,天下安危本就是我們所要維護的,再說這雲城和我雲宮同氣連枝,你怎麽能說和你沒有關系的話呢?莫辰澤此次下山想拿回雲城控制權,本無可厚非,但你私自放他下山執行,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最起碼商量一番才是啊。”
劉易本來心情就很不爽,剛到乾坤殿先是被江全一陣盤問,接著又是被白紫陌教訓,一股怒氣瞬間便是爆了出來,冷聲道:“哼!這是我神章殿的私事,你們還是不要過問的好!”
江全脾氣一向急,今日聽到劉易這番說辭,自是不能忍受的,他刷的站了起來,指著劉易的鼻子就大吼道:“師弟!你不要太過放肆了,師妹這麽說也是為你好,你神章殿屬於我雲宮,所以就沒有私事可言,再說了,這次事態如此重大,你難道就沒有責任嗎?!”
“江全!少在這裡裝大尾巴狼,這還不都是因為你?!如果沒有你那個可惡的徒弟,這天下怎麽會出這麽多事?當初你收他到你紫霞殿門下,就是養虎為患,如果你及早的殺了他6一凡,這一切怎麽會生?雲城怎麽會落到魔教的手裡?說我劉易有責任,我看你江全才是罪魁之!”
一番話,讓江全啞然無語,是啊,如果當初自己不阻止雲宮對6一凡的審判,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生?他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劉易。
望著劉易遠去遠行的背影,江全腳步林立,顫顫巍巍而行,這一切難道真的是自己的錯嗎?真的是自己的嗎?多少個不眠的夜晚,江全不停的問自己這個問題,如果當初自己沒有收6一凡為徒弟,這一切真的就不會生嗎?
或許,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答案……
山間小路之上,莫辰澤狼狽不堪,盡管自己殺出了重圍,但身上顯然已經受了重傷,如果不是自己一身法術,怕是早已經慘死在亂軍之中。如今城中到處都是搜捕自己的人,一旦自己禦劍而行,定會暴露,到那時冷血追殺,自己怎麽可能會是他的對手?無奈之下,隻得徒步而行。
就在此時,忽聽得身後一陣雜亂之聲,回身望去,莫辰澤大呼不好,雲城的搜捕士兵已經現了自己,並且出了信號彈,如果不出意外,冷血很快就會趕到。
無奈之下,莫辰澤隻好冒險禦劍飛翔,禦劍需要極大的靈力支撐,但莫辰澤在戰鬥中損傷過多,如今禦劍已經顯得頗為吃力,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冷血已經追了上來,莫辰澤大駭,下意識的加快了腳下步伐,希望可以躲避冷血的追捕,但事情往往是與我們的預想相反的。
“莫辰澤,放下武器,我冷血可以考慮饒你一死!”
莫辰澤怒目圓睜,大聲怒吼,厲聲道:“6一凡!你休想,我莫辰澤就是死,也是雲城的少主,不像你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家夥,你連自己最愛心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真是可笑之際,哈哈……”
眼神,充滿了敵意,充滿了殺意,更充滿了對這個世間的憎惡。
鐵劍玄光,黃色潺潺,照耀了幾乎整個天空,空氣中彌漫著殺氣,彌漫著心中那無與倫比的怒吼,橫劍劈天,斬殺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