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派在蠻荒的擴張瞬間頹廢了下去,野心勃勃的綠衣派在一夜之間竟消失不見,趾高氣揚的劉桐據說由於一些個人原因而暫時閉關不出,一時間,關於綠衣派的消息此起彼伏,各種傳說版本流傳開去,而對於劉桐之事最難以釋懷的就是灼炎。獵文『網Δ
天地巨變,亙古有之,灼炎大怒,厲聲喝喝。當日大戰冷血,他竟是沒死,這對於灼炎來說是萬萬不能接受的,如此屈辱,怎能善罷罷休?他即可通知尚合毒調查此事,一定要水落石出,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或許這一切都只是幌子罷了。
冷血既是沒死,定然對魔石賊心不死,而灼炎的計劃實施在即,如果此時冷血出來破壞,豈不是讓他難以處理?中土各門派雖然為數眾多,但在綠衣派的懲治和消滅之下,已經足足少了一半,現在唯一對灼炎構成威脅的無非就是雲宮、法門寺和逆世宮三個門派。
而逆世宮雖然名頭響亮,但深入淺出,幾乎不怎麽出來,法門寺那一幫和尚普度眾生,一般也不會摻和到塵世的紛爭中去,最令灼炎頭疼的就是這個雲宮。雲宮影響力大,弟子眾多且那一幫老家夥們道行高深,自己多年前就是敗於他們手下。
種種因素匯集一切,令灼炎寢食難安,自始至終,他必須要想法除掉冷血,免得自己全身心處理雲宮之事的時候,冷血在身後對自己形成威脅。
灼炎坐在座椅上想了很久,臉色一沉,道:“尚合毒,你以我的名義給紅族族長薩哈圖去一封信,就告訴他,我要和冷血碰面,如果他不來,我就把魔石毀了,讓他再也見不到魔石的模樣!”
尚合毒微微躬身,淺聲道:“是,主人,我這就去信薩哈圖。”
冷血和劉桐交手以後,便又在海雲山盤旋了幾日,最後現真的沒有什麽可以做的,便禦劍而回,而此時尚合毒的信件也已經送來。
江夏然和龍嘯天依然在紅族中,而江夏然不肯離開蠻荒的原因是希望可以查清楚宮尚羽的事情到底怎樣?可是時間如梭,轉眼間已經過去許久,宮尚羽的事情並沒有什麽由頭,而龍嘯天調查寶藏的事情也沒有什麽好的開端,思量再三以後,倆人決定告辭。
“江姑娘、龍公子。我們族長有請。”百裡生來到倆人的房間面前,微微說道。
江夏然和龍嘯天彼此看了一眼,心中雖有一些不解,但還是彬彬有禮,沉聲響應,道:“我們這就前去,請將軍帶路。”
殿室中,薩哈圖已經等候多時,看見龍嘯天和江夏然後,他趕緊迎了上來,道:“勞煩二位了,快請坐,請坐。”
江夏然和龍嘯天雖然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但還是緩緩坐了上去,龍嘯天行禮躬身,道:“不知族長讓我們前來所為何事?”
薩哈圖笑了笑,顯得很不好意思,但還是喃喃道:“其實讓二位前來是有事情需要二位幫忙,不知二位是否願意?”
這一段時間以來,倆人也頗受薩哈圖的照顧,故此對薩哈圖的請求,他們並沒有回絕,而是緩聲道:“族長客氣了,這段時間承蒙族長的照顧,如今族長有事,我等自是不能拒絕的,不知道族長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幫忙,但說無妨。”
“我知道你們是宗主曾經的同門,雖然如今你們已經道不同,但我相信你們之間的感情還是在的,昨天我接到灼炎給宗主的邀請,說是要會面。我想勸你們不要讓宗主赴約,灼炎道行高深,宗主一人定不是他的對手,此番灼炎邀請,定然是要再殺宗主,所以……”
江夏然和龍嘯天怔了怔,他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薩哈圖說的不錯,雖然他們現在已經道不同,但曾經的感情還在,可是作為正道翹的雲宮如果出手幫助陰宗門,這件事的影響也是不好的,正當倆人為難之時,百裡生急匆匆走了進來。
“族長,宗主他回來了。”
龍嘯天站了起來,看著百裡生,沉聲道:“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把宗主叫來,我們一起商量此事如何抉擇呢?我們也應該聽一聽宗主的意見才是,不應該在這裡妄自猜測才是。”
不多時,冷血便走了進來,看到眾人集聚一起,頗有些疑問,不等他開口問道,薩哈圖倒是率先說道:“宗主,你回來了?快坐,我們幾人有事想和宗主商量一下。”
縱然冷血有些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薩哈圖示意一下百裡生,百裡生就把一封信件放到了冷血的手邊,信封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字:灼炎!看到灼炎二字,冷血心中大驚,沒想到灼炎竟會在此,難不成他要做些什麽?
“宗主,此事非同小可,所以我就請龍公子和江姑娘來商量一下。”薩哈圖怯怯的問道。
冷血並沒有表示反感,如果放到以前,冷血定然怒氣響應,但今日,他卻是表現的極為鎮定,只是笑了笑,把信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道:“族長,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麽想的,畢竟此事事關重大,而我冷血顯然不是他灼炎的對手,可如今灼炎邀約,我冷血豈能怕之?”
“可你不是灼炎的對手啊,現在去怎麽可以?”江夏然趕緊提出反對意見,希望可以讓冷血改變想法。
龍嘯天了解6一凡,更了解眼前這個冷血,這樣的事情冷血斷然不會拒絕的,因為在他的心裡從不承認自己會輸,更不會讓別人恥笑自己,再多的勸慰也不過是讓他更加堅定信念而已,或許他們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支持,從心裡為他祈禱一切。
“灼炎手裡有我想要的東西,如果我不去,灼炎就會毀了他,所以,這一次不管是刀山還是火海,我都必須闖上一闖。”
看著冷血遠去的背影,江夏然站在龍嘯天身邊,笑了一聲,似乎是自嘲,也似乎是一種無奈,淡淡道:“都說他變了,可在我看來,他一點都沒變,改變的是我們對他的看法,對他的偏見,而真正變得是我們而不是他。”
“是啊,我們變了,真的變了。”
夜晚,風很大,也很涼,蠻荒晚上的寒風是刺骨的,一道道猶如冰錐一般,冷血矗立在山頭,任由風吹亂自己的鬢,割傷自己的臉頰,在他的心裡,這一切都不重要,他一直在思索,自己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以前是為了雲兒,現在呢?
陰間這一趟,冷血想通了很多事情,這個塵世還有自己所愛之人,還有愛自己的人,自己一直追尋的幸福,其實一直在自己身邊,很多時候,幸福往往在別人眼裡,自己卻從來不曾感覺到。
“怎麽還不睡?”龍嘯天輕輕的問道。
冷血沒有回頭,依然負手而立,遙望著遠處的黑暗,反問一句:“你怎麽還沒有睡?”
“我?呵呵……”
龍嘯天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冷血左側,又一次問道:“你確定要去了嗎?”
冷血回頭看了一眼龍嘯天,忽然笑了一下,聳了聳肩,無奈聲道:“嘯天,你知道嗎?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我到底要做些什麽?我們生活在塵世,為的是什麽?難道僅僅是為了修道嗎?我們每個人活著都會被賦予屬於自己的道路,我們一直尋找,一直希望可以找到對的事情,讓我們奮而進,可回頭看去,卻現我們不過是碌碌無為罷了。”
“是啊!轉眼間,我入雲宮已經將近二十年了,回想過去的日子,充滿了驚心動魄,可沒有一件是我喜歡的事情,當初去雲宮修道是父親逼迫我去的,而我在神章殿又被迫做很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雖然我們交手兩次,可在我的心裡,我一直沒有把你當做敵人,我們真正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而是那所謂的信念罷了。”
遠處,一個人影獨站,看著憑風而立的兩個男子,她就這般默默的看著,終於,她轉身離去,朝著黑暗處的一點光臨走了過去。
江夏然的心裡明白,自己不能在打擾這個人了,不為了別的,只為了曾經的無奈。
翌日清晨,天空亮的出奇,平日裡的嘰喳鳥兒今天卻安靜如斯,嫋嫋的炊煙在高空中飄蕩,飄蕩,直插雲霄之上。萬裡無雲,絕好的天氣讓人幾乎無法忘記,窒息的感覺遊走在自己的心間,冷血知道,這會是一場挑戰,一場無法言明的挑戰。
江夏然遠遠望著,看著高空中那個禦劍的男子,黃色玄光的軒轅古劍爆著一股讓人幾乎窒息的感覺,他慢慢的,消散在空氣中,不曾有絲毫痕跡。
冷血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到底如何,是對還是錯?他自己不知道,別人也不知道,在每個人的心裡都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答案,為了心中的所想,縱然是粉身碎骨,也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