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宮乾坤殿,三殿殿主俱在,而奇怪的是作為代宮主的楓亦辰卻不在殿中,幾人大戰韓心以後,這還是第一次聚,經過數天的修養,身體都已康復的差不多了。獵 文網 』雖是如此,幾人的臉上也並無任何輕松之意,韓心如今在哪裡?無人知曉!
“宮主反噬之力漸強,我們卻不知他究竟在何方,如此下去,怕是不妥,我們還應該盡快拿出一個萬全之策,免得出事,難以應對。”
“師兄這話不錯,可天下之大,我們如何尋找宮主?宮主的道行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你我三人之力竟也不是其對手,他要想隱藏,我們無論如何也是找不到的。“白紫陌的擔心最有道理,韓心現在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妥善處理,方才能轉危為安,否則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幾日,江全等人利用靈力感應,企圖尋找韓心,但時光苒苒,縱然三人用盡心力,卻是依然沒有任何消息,整個中土之地,三人已經搜索一遍,如今寒心就猶如石沉大海,毫無絲毫波瀾,就連一個小小的漣漪都不曾出現。
江全似乎想到了什麽,道:“你們說宮主會不會去了蠻荒?”
“蠻荒?”劉易反聲一句。
“沒錯!如果中土沒有宮主的蹤跡,那麽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宮主不在中土,而縱觀整個天下,蒼海之地遙遠而不可及,北極寒之地,陰宗門的實力范圍,只有西蠻荒最為合適,況且最近蠻荒事情偏多,各門各派聚集其中,更為重要的是還有灼炎!”
白紫陌似乎也想到了什麽,趕緊道:“沒錯!宮主一定是去蠻荒找灼炎去了,當年我們大戰灼炎,如果不是宮主最後一擊,灼炎根本不會敗下陣來,且當年宮主和大祭司關系非常要好,如今灼炎再起,宗主又受到反噬之力的影響,阻礙了所有判斷,所以他定然會去蠻荒尋找大祭司,以便在此拯救天下。”
“可大祭司不是已經死了嗎?”
“話是沒錯,可宗主如今神經紊亂,他怎麽會記起大祭司已死的事實,如果他在蠻荒找不到大祭司,那……”
江全立即起身,大呼不好:“如果宮主找不到大祭司,一定會認為是蠻荒的人不讓他見大祭司,在反噬之力的影響下,他會大大出手,屠殺蠻荒。蠻荒危險,我們要趕緊前去阻止宮主!”
他們想的不錯,此時韓心已經到了蠻荒,看著眼前的蠻荒族人,他惡狠狠的盯著,他知道,一定是這些人把大祭司藏起來了,為的就是不讓大祭司見他,這些族人著實可惡之際,自己拚盡性命救得他們,他們卻如此對待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韓心的目光凶狠起來,掌心之上出現一團火焰,他迅猛出手,那些族人不曾出絲毫痛苦之聲,便是已經倒在血泊之中,死無葬身之地!
雲城中,東西南北四個城門取消了管制,一時間雲城不知為何,湧入很多外人,而這些人都被安排到了城東的居民區,讓他們混在在百姓之中,這些人基本上不曾出門,每日酒菜飯食都有人專門遞送,這批人和先前那批人很不一樣,他們很安靜,安靜的猶如一個靜默的殺手一般,走過他們的居住之地,不曾聽到絲毫動靜。
野狼和呼延灼跟在血滴子後面,畢恭畢敬,而血滴子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大為滿意,萬萬不曾想到野狼和呼延灼竟能帶出如此訓練有素的弟子,比起來自己總堂那些不靠譜的教眾來說,這些人簡直就是寶貝,有了他們,何愁大事不成?
“野狼、呼延灼,沒想打你倆的能力如此之強,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這些教眾都是你們親自調教出來的?”血滴子看著這些訓練有素的教眾,大為滿意。
野狼和呼延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聲道:“承蒙堂主器重,這些都是我們這些做下屬應該做的,比起堂主日理萬機,我們做的不過是九牛一毛,只要堂主一聲令下,這些人定位堂主萬死不辭,為我吸血堂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血滴子重重的拍了拍倆人的肩膀,很是器重,道:“好!好!有你們兩個做我的左膀右臂,何愁大事不成?待我進駐雲城,定讓兄弟們享不盡這世間榮華富貴,你們跟著我血滴子,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哈哈……”
看著血滴子滿意的身影,野狼和呼延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而他身後這些人,依然面如表情,冰冷無比!
吸血堂、嗜血族、雙方的人馬已經基本上全部開進了雲城,雲城廣大無比,兩派的人放到雲城之中,不過是滄海一粟,不會有任何風浪,更何況,如今的雲城已經完全被慕容海掌握,而慕容熙自從那日會面以後就再也沒有露面,對外的說法是感染風寒,需要精心調養。
慕容府邸的一處偏殿,這裡的守衛較其他處明顯多了很多,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防衛極為嚴密,慕容海屏退跟在自己身後的所有人,獨自一人走進了殿室。
殿室中,昏暗的燈光映照出房間中所有物體的樣子,而在一處書桌旁,赫然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是慕容熙。
“父親!”慕容海輕聲喚道。
慕容熙並不作答,只是把手中的薄書放到一旁的燈盞之旁,抬頭微微看了一眼慕容海,道:“你來做什麽?”
慕容海笑了笑,道:“身為兒子前來拜訪父親似乎並不需要什麽理由。”
“哦?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父親?”慕容熙反聲問道。
“父親這話何意?這天下哪有兒子不認老子的道理?縱然老子再有不是,做兒子也應該畢恭畢敬,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慕容海毫不讓步。
“可這天下哪有兒子把老子關在這裡的道理?做兒子應該以孝為,可我卻不曾見到絲毫孝意?如果天下之人皆以如此,那這天下也就不是天下,你說呢兒子?”
當日慕容熙雖同意見血滴子和嗜血老鬼,但思量許久後,還是希望不摻和此事,而慕容海卻認為慕容熙膽小怕事,畏手畏腳,他便在慕容熙的茶水上下了蒙汗藥,將其軟禁在這個偏殿中,並且加派了人手,而慕容熙被軟禁之後,整個雲城的事務便有慕容海親自處理。
“父親!我們馬上就要成功了,如今吸血堂和嗜血族的人已經進入雲城,我也讓雲城的士兵做好了備戰,嗜血老鬼和血滴子全力以赴,加上我雲城的兵力,陰宗門就算是兵力在過強橫,也決然不是我們的對手!父親就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這天,塌不下來!”慕容海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慕容熙看著兒子好生來的自信,不禁哈哈大笑,道:“哈哈……”
“父親,你笑什麽?”慕容海不解的問道。
慕容熙看著慕容海,臉色一沉,帶著幾分可惜,幾分無奈,道:“我在笑這天下可笑之人, 笑著天下愚蠢自以為是之人,你以為你天衣無縫,其實早就落入到了別人的圈套之中,你認為單單憑借他嗜血族和吸血堂和我們雲城這點兵力就像擺脫陰宗門的束縛?你太天真了,太天真了!恐怕,我這白人要送黑人了。”
“父親!你休在這裡張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慕容海一定要讓天下人知道,我雲城不是好惹的,任何企圖對我雲城不利之人,必將受到踐踏和報復!”
說罷,慕容海重重的關上了房門,轉身離去,獨留慕容熙一人在房間中慨歎惋惜,他知道,自己兒子完了,沒救了,而更為要命的是雲城恐怕也要生靈塗炭,多少年來,他殫精竭慮,為的就是希望雲城能夠躲避正魔大戰,成為天下唯一一塊淨土,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為之奮力一生的目標,最後竟會毀在自己的兒子手中。
慕容熙揚天長歎,他多麽希望自己可以為這一次的所有買單,哪怕讓自己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可這世間哪有這麽多的希望和如果,如今的自己,不過是眼睜睜的看著所有的一切都進入墳墓,而自己,卻是那個獨守一切,獨自承擔罪惡的人。
造化弄人,天意使然!多不想,卻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