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室中,渡相三人已經足足數天時間,他們維持著整個通道的安全,可白倩雪竟是遲遲沒有消息,冷血的魂魄也越來越弱,如果在一天之內兩人還沒有回來的話,三人也就無能為力了,紫金卜和輪回珠的光芒也漸漸暗淡下去。Ω
薩哈圖期間幾次前來探望,也明顯覺察到光芒越來越小,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千年冰床竟開始融化,千年冰床乃是上古遺留,千年時光,不曾有絲毫變化,但卻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中,冰床的面積已經少了五分之一,一旦冰床融化,那麽他的力量也就意味著在逐漸減少。
小露和靈姨一直呆在後殿,而薩哈圖會每天把最新消息給倆人做一個匯報,小露的相術在靈姨的指導下,突飛猛進,幾日時間已經差不多把八卦相儀術通透。靈姨從未見過相術天賦如此之高的人,今日見到小露的實力,不禁刮目相看。
陽間無事,風平浪靜,弱水河畔,卻是天翻地覆。
判官和冷血已經大戰數十回合,依然沒有分出勝負,魚腸古劍的紅色光芒越暗淡,而判官卻是越戰越勇,漸漸佔了上風。冷血無奈,回頭看了看依然在尋找渡船的白倩雪,心中大驚,難不成今日開船時間已過?還是?
判官也看出了冷血的想法,大笑道:“哈哈……冷血,你想過著弱水?今日怕是沒緣了吧?弱水之船,隔三差五,你難道不知道嗎?”
冷血臉色一沉,手中的魚腸古劍一下子爆裂出巨大的威勢,而冷血冷目相對,厲聲而吼:“哼!就算我過不了這弱水三千,你也休想打敗我冷血!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什麽真正的道法!”
轟!
一聲爆裂聲響,冷血整個人好像彈簧一般,高高躍起到萬丈之上,而魚腸古劍的紅光映襯整個天際,半個天空幾乎都被紅光充斥著,判官看著天空的顏色,眉宇中夾雜著一股冷意,他似乎覺察到了什麽,這男人要幹什麽?
高空中,紅色光芒緩緩聚集為一團蘑菇雲樣式的長條形,長條形狀中,藍色閃電不斷閃爍,周圍的天空也開始慢慢變色,黃色塵土逐漸褪去,風也漸漸停了下去,而一直安靜如斯的弱水卻好像受到了什麽召喚一般,劇烈都動起來。
怒水狂濤,甚是可怕,狂風夾雜著萬千弱水,咆哮著出聲聲怒吼,判官看著弱水異樣之色,心中大驚,就在此時,一聲巨雷在天空爆裂,緊接著閃電匯集於魚腸古劍頂端。
冷血使出了禦天雷行訣,法訣中的閃電引自天雷,而這天雷威力無窮。
轟!
一道閃電急衝而下,判官見狀,趕緊回身躲了開去,瞬間土地龜裂看去,閃電威力巨大,一旦被其擊中,後果不堪設想,說時遲那時快,判官縱身而起,在空中盤腿而坐,口中念念有詞,周圍竟是憑空凝結一團白色的霧氣。
霧氣呈橢圓形,而判官坐在最中央地段,伴隨著閃電滾滾,光團也越強大起來,而冷血見狀,再一次出閃電快擊而去,只見閃電接觸到光團以後,就好像打在了棉花之上,一下子便是被吸了進去,閃電被吸收以後,光團的力量明顯強大起來。
冷血大驚,如果自己繼續重擊光團,定會增強他的實力,到了那時,自己必死無疑,而就在此時,冷血遠遠看見白倩雪在朝著自己招手,他舉目遠看,赫然看見一條破舊的小船在河水中央緩慢朝著岸邊駛去,顯然是渡船來了。
而就在此時,判官見狀,凝結關團所有力量於薄扇之上,一擊而上,冷血方才注意力在渡船之上,不料這光團忽然間便是打了過來。
轟!
法訣轟然而倒,冷血從高空中重重落了下去,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落地之聲,激起了萬丈煙塵滾滾,判官見狀,心中大喜,慌忙衝了上去,準備給冷血最後一擊。
熟料,待他走近看時,卻是空無一物,這個時候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上當了,回身望去,卻是看見冷血提著魚腸古劍已經走到弱水河畔,而渡船也越來越近,在弱水河畔三丈之內是無法禦劍的,只能徒步前進,判官大叫一聲,陰兵們紛紛湧了上去。
“倩雪,等到渡船來了,你上船,我去拖著他們。”冷血看著越來越近的陰兵,著急的說道。
此時的白倩雪好像一個聽話的大家閨秀,並沒有反駁冷血的意見,而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與此同時,陰兵已然殺到跟前。
魚腸古劍閃爍著自己亙古的紅色光芒,在軍隊中乍現不斷,這些陰兵乃是訓練有素的府兵,冷血一時半會兒也佔不到便宜,小船然然,白倩雪一躍而上。
“一凡,快來啊,船馬上就要開了。”白倩雪看著被重重包圍的冷血,大聲呼喊著。
那些陰兵已經把冷血重重包圍其中,根本衝不出來,說時遲那時快,白倩雪一咬牙,又從船上跳了下來,朝著陰兵殺了過去,背後受襲,陰兵瞬間大亂,不到一會兒的功夫,白倩雪和冷血便是殺開了一條大路。
渡船微微動了動,緩慢的朝著弱水中駛去,白倩雪和冷血大驚,趕緊跑了過去, 縱然身後有無數陰兵追繳,但倆人在最後的千軍一之刻,還是踏上了渡船。
陰兵們無法進入弱水,這弱水有無窮的力量,縱然是陰間的統治者也無可奈何,而判官更是氣的咬牙切齒,恨自己不能阻擋他們,竟讓他們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給溜走了。
判官看著漸行漸遠的倆人,狠狠的瞪了一眼,低聲道:“哼!弱水三千,你們以為就這樣簡單嗎?我倒要看看你們是如何逃過我的手掌心的!”
平靜的小船之上,破爛不堪,而奇怪的是只有他們兩個乘客,小船並沒有船篷,只是一條很普通,好像隨時都會報廢的小漁船而已,在漁船的盡頭掛著一盞小燈,燈火不是很亮,微微弱弱。小船在沒有船槳的作用下,緩慢向前移動,弱水靜若平面,無一絲漣漪波瀾。
一股陰森的感覺在整個船上遊走,白倩雪下意識的握住了冷血的手臂,而就在此時,船頭忽然間出現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老者,他站在船頭,手扶船槳,慢慢滑動著,而這小船在船槳的作用下點點前進。
終於,老者出沙啞的聲音,道:“兩位客官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