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寒寒,無所無盡,乾坤殿一處偏殿中,楓亦辰坐於燈盞之外,而在旁邊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沐雲塵,沐雲塵的臉色有幾分難看之意,似乎是被什麽所牽絆。『『
“宮主,我們該怎麽辦?”沐雲塵問道。
楓亦辰沉默了許久,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定不是如此說來,如果真的要說些什麽,他也只能以沉默相對,思量許久以後,楓亦辰便是問道:“神章殿現在如何?”
“神章殿所有人根本就不把我這個大師兄放在眼裡,他們都圍著龍嘯天轉,師父他也很喜歡龍嘯天,大有把神章殿殿主之位傳於他的意思,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楓亦辰只是笑了笑,不以為然,道:“那又如何?當年所有人都以為宮主之位是宮尚羽的,可是結果如何呢?現在我楓亦辰是雲宮宮主,而他宮尚羽不過是一個階下囚而已,我要想殺了他,就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不費吹灰之力。”
“宮主的意思是?”
“事在人為,沒有到最後,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楓亦辰的臉色從未像今日這般狠毒,殺氣彌天,不停進擊而去。
峒古山白房中,孟章把所有人全部叫到了殿室中,這是一個重要的決定,他實在不敢做的草率,雲兒是峒古山之魂,如果孟雲真的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邊,就算是舍棄整個陰宗門又有如何呢?在孟章的心裡,女兒的利益高於一切。
“大家都知道怎麽回事,你們有什麽想法就盡管說!”
冷血自然是同意這麽做了,而靈姨也讚同,雲鬼對孟章的決斷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而鹹池和風清揚一向不怎麽說話,就算是孟章逼著他倆說,最多也是馬虎眼,模棱兩可。
雲鬼思量許久以後,慢慢說道:“宗主,此事事關重大,還希望你能夠想清楚,我的意見是既然有機會救得孟雲小姐,又為何放棄呢?既然冷血副宗主如此有把握,又為什麽不去試上一試呢?”
“宗主,請下決心吧!”冷血深深躬身,以表示自己的決定。
孟章站了起來,看著幾人殷切的目光,轉身走到門前,道:“冷血,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孟雲是冷血和孟章心中最不願意提及的一段傷痕,如果能讓孟雲復活,是最好的事情,可是一旦此次失敗,那營救孟雲最後的一點兒希望也沒有了蹤跡,沒有人敢打包票,更沒有人敢因此而得罪孟章,而冷血卻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當日布拉伊臨死之時把自己的魂魄存於玲瓏還魂塔中,十五月圓之時放出塔中魂魄,但只能維持三個時辰,如果三個時辰沒有救火孟雲,那一切都會白費,一切都會徒有其表,冷血知道這件事的巨大風險,更知道怎麽做。
靈姨看著冷血慢慢的從殿室中走出來的腳步有幾分沉重,便是問道:“冷血,此事你真的想好了嗎?真的有把握嗎?”
冷血苦笑一聲,不知該怎麽回答,更不知該怎麽了結,或許一切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而自己要做的不過是順著早已規劃好的路線躊躇而行。
他回頭輕輕的笑了一聲,道:“想好了,這麽多年以來,我一直為雲兒的事情奔波,如今正好有了這麽一個機會,我怎麽能夠錯過?縱然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會錯過,如果雲兒活的話,她也一定希望我這麽做。”
靈姨輕輕的拍了拍冷血的肩膀,道:“去吧,靈姨相信你!雲兒也相信你!”
三天以後便是十五月圓之夜,根據天象顯示,此次月圓之夜竟會是百年難遇的奇遇之夜,月光亮度最大,且月盤最圓,最能賞月的一個千古難遇的夜晚。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什麽,期待著生所有的一切,在未知的角落充滿了難以預料的規矩,忘記了曾經擁有的什麽,如今又會剩下什麽,沒有人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更沒有人知道到底怎麽算是曾經的一切,在這屬於自己的地方。
按照布拉伊的遺囑,需要很多東西,最重要的就是魔石,在月圓之夜,需要把孟雲放到月光最充足的地帶,然後任由光芒照射其上,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布拉伊要做的,在月圓之夜,重塑身段,讓所有的一切都會燃燒而去,這或許是應該有的什麽東西。
終於,十五夜晚如約而來,月光然然,竟是這般耀眼,璀璨的光芒照射在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地,月光如華,猶如銀色的河流一般傾瀉而下,在峒古山的最高峰處,一張床,一個人兒,靜靜而站,月光慢慢而下,照在了她的身上。
遠處的山頭之上,各自站著數人,他們遠遠而看,竟是無法向前,這些人的神情都很嚴肅,竟是這般肅穆無情,好像一切都沒有了蹤跡,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天色怒然,呼呼而下,終於,爆裂開去。
冷血從懷裡拿出玲瓏還魂塔,看了一會兒,他按照布拉伊臨死之前交於自己的法訣念念有詞,不多時,一縷青煙便從玲瓏還魂塔中緩緩而起,冷血松手而去,玲瓏還魂塔漂浮在半空中,光芒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後竟是爆裂開去。
忽然間,一股無比明亮的光芒就這般綻放開去,終於,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玲瓏還魂塔中徐徐而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布拉伊。
布拉伊緩緩的幻化為人影,一點一滴的墜落,最後竟是站在了地上,簡直和活人並無異樣,布拉伊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冷血驚訝的神色,笑了笑道:“宗主,別來無恙啊!”
冷血大驚,趕緊躬身行禮,道:“族長,您對冷血的承諾可還記得?”
布拉伊笑了笑,沉聲道:“我自然記得對宗主的承諾,想必這位就是你想救的人吧?”說罷,布拉伊指了指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孟雲。
“正是!”
布拉伊緩緩圍著孟雲走了一圈,臉色沉了沉,道:“宗主,魔石你可拿到了?”
“那是自然!”說罷,冷血便把魔石從懷裡拿了出來,放到了布拉伊的手中。
布拉伊看著手中的魔石,思量許久許久,似乎不知該如何應對,這魔石魔力驚人,能不能救得孟雲全看這魔石如何,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魔石並沒有什麽問題,布拉伊已經大致了解清楚孟雲唯一的魂魄存在於青古笛中。
布拉伊對著冷血點了點頭,道:“宗主,請你離開,我要開始施法了。”
冷血自然很聽話的離開了這裡,待離開片刻以後,布拉伊便緊緊閉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詞,魔石在口訣的驅使下升騰到孟雲上空三丈高處,緩緩轉動,但是隨著布拉伊口訣的加快,魔石的度也越快了起來,天空中所有的月光猶如收到了召喚,開始緩緩聚集在魔石之中。
轟!
伴隨著一聲爆裂聲,魔石竟是開裂而去,無數的碎小石塊在整個天空遊蕩,好像得到了召喚一般,一點一滴的遊走在所有的一切之上。璀璨的月光在碎小石塊的折射下出耀眼的光芒,石塊依然漂浮其上,而魔石折射的所有月光沐浴在孟雲的身上。
月光如華,全數傾瀉在孟雲的軀體之上,而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一聲前所未有的聲音,孟雲慢慢升起,朝著那堆碎石而去,身體被碎小的石塊包裹著,猶如從天空而下的美麗妖豔,沒有人知道這到底生了什麽,也沒有人知道這到底是為何。
布拉伊站在原地,猛然間睜開雙眸,從懷中釋放出成一道月色光芒,朝著魔石而去,所有的魔石緊緊的吸附在孟雲的身上,而月光也仿佛把孟雲的身體穿透一般,一切看起來竟是這般的可怕,可怖,可俱。
這個時候,布拉伊把青古笛拿在手中,猛然間便是拋到了高空之上,就在這個片刻之間,呼呼的山風襲殺而來,猶如爆裂一般,呼嘯著,翻騰著,可怕著,忘記了什麽,得到了什麽,最後又遺忘了什麽。
嗖!
一道光芒急而上,www.uukanshu.net 射在青古笛之上,青古笛登時大顫,好像爆裂一般,伴隨著那道光芒越厲害,青古笛再也無法淡定,於是乎,便是離開而去,青古笛的笛孔中間漂浮出一道輕輕的煙塵,看到這股煙塵,布拉伊趕緊把吸附在孟雲身上的魔石打了過去。
魔石急而上,瞬間便是把那股青煙包裹其中,這股煙塵其實就是孟雲殘存的魂魄,魔石把殘損的魂魄吸納到自身中,然後便是飛到了孟雲身上,,魂魄被魔石強製的壓在了孟雲身體之中,魂魄離開宿主以後,便會立刻消散,如果沒有魔石壓製,這一縷青煙,頃刻間就會消失不見。
原本不安分的魂魄在魔石的驅使下,終於放棄了抵抗,放棄了所有,布拉伊看到殘存的魂魄已經不再反抗宿主本身,便是繼續自己的操作,這也是最困難的,那就是利用這些殘存的魂魄,把孟雲曾經的時間空洞吸引過來,然後捕捉需要的魂魄殘余,重新為孟雲塑造一個新的魂魄。
布拉伊大吼一聲,一道彌天的光芒射在空中而去,所有人看著這道光芒,久久的遲疑,仿佛被吸引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