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遭遭,行人絡繹不絕,販夫走卒之徒皆來往匆匆,偶爾簡陋的茶館擠滿了過往來客,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目的地,腳步不停,從未停歇。
芸芸眾生,總有非凡人等混跡其中。
一老一少,女子清純俏麗,老者鶴冠童顏,老者的手中拿著一個幡子,上面寫著仙人指路,而他身邊的女孩兒年歲不大,也就十五六歲,生的楚楚動人,可愛陽光,手中拿著一串已經吃去一半的糖葫蘆,津津有味的品嘗著。
李一鬥雙眼不停掃視著周圍人等,看準機會,準備為其補上一卦,順便賺點銀子花花,小露雖然年歲大了不少,但吃冰糖葫蘆的嗜好並無減少。
“小露,你能不能不恥冰糖葫蘆了?”
小露怔了一下,撅著嘴,一副埋怨神色,道:“哼!為什麽不要人家吃了?人家還是小孩子,吃個冰糖葫蘆怎麽了?爺爺有的是錢,真是摳門。”
李一鬥伸手摸了摸懷中的銀袋,愁眉道:“小露,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開張了,要是再這樣下去,別說是冰糖葫蘆,就連西北風我們都沒得喝。”
小露嘿嘿的笑了一下,指了指李一鬥的褲管,低聲道:“爺爺,你就不要騙我了,你的雙腿間有好幾百兩銀子,竹管裡面還有三張五百兩的銀票,你能沒錢嗎?”
“小妮子,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快說,你是不是偷爺爺的錢了?”
“呸,小露才不會乾偷雞摸狗的勾當。”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較勁,旁若無人,但不知為何,古道上的行人腳步忽然加速不少,行人匆匆朝著前方不遠處湧去,李一鬥和小露吃驚之余,趕緊快步跟了上去。
遠處古道一角,一隊身穿藍色衣衫和一隊身穿綠色衣衫的人對峙著,兩撥人等不過十余人,顯然是有些口角之爭,藍色衣衫領頭之人是一個年歲三十有余的中年男子,手持一尊方劍,看得出來,定是修煉之人,而對方領隊之人也是修道之人。
“綠衣派,休得張狂,此事乃是我藍衣派知曉,你們豈能說是你們修得?如此齷齪無恥之事,怕是只有你綠衣派的人才做的出來。”藍衣派的人大聲叫嚷著。
綠衣派顯然也不是好惹的,綠衣弟子即可嗆聲道:“這事天下人皆知,怎麽會是你藍衣派得來的?上古寶藏就在蠻荒,現在很多人都已湧去,你藍衣派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聽到寶藏二字,人群一陣躁動。李一鬥和小露勉強擠到前端,但最重要的事情已經過去,兩派的人也不知怎麽,似乎達成了某種和解,不歡而散。
李一鬥一把拉住一個從自己身邊走過,似是書生模樣的年輕人,道:“公子,這是怎麽了?”
那書生也頗為禮貌,柔聲道:“兩派之爭罷了,據說是為了上古寶藏的事情,具體如何,我也不知。”
聽到寶藏二字,李一鬥的眼一下子放光,恨不得即可衝將過去,問個明白是由,可那書生也知曉不多,惹的李一鬥又氣又恨,臨走之時,還不忘問一句別人要不要算上一卦,惹得那個書生啞口無言,憤憤離去。
小露看著李一鬥猥瑣的笑意,聳了聳肩,道:“爺爺,連書生你都騙,小心死後下地獄。”
李一鬥不以為然,意氣風發,道:“下地獄就下地獄,反正那個時候都已經死了,管那麽多幹什麽?你爺爺我可要發財了啊。”
雲城慕容府,慕容熙端坐在正堂內,眉宇緊縮,看得出來,很有心事。
慕容海走到慕容熙身邊,緩緩坐了下去,道:“爹,此事不過是謠傳罷了,不可信。”
慕容熙老謀深算,是非分辨極為清楚,他心裡自然明白,此事不可能空穴來風,自己遍查古籍書扉,竟是沒有發現絲毫線索,難不成真如自己兒子所言,此事不過是空穴來風,庸人自擾嗎?
“海兒,此事萬不可掉以輕心,我們現在雖然是雲城第一世家,但不要忘了,雲城中許多人對莫雲依然念念不忘,並且莫辰澤還在,一旦稍有疏忽,後果不堪設想。”
慕容海不以為然,笑了笑,蔑視道:“爹,你也太過小心了吧?莫雲死去已經十年有余,雲城中哪還有忠於莫家的人?莫辰澤不過雲宮一弟子,道行淺薄,我們背依陰宗靠山,他莫辰澤又奈我何?爹爹還是不要庸人自擾了。”
真的是自己多想了?慕容熙一遍又一遍的問著自己,可答案依然撲朔迷離。
峒古山白房正堂內,孟章陰沉著臉色,心情自是不悅,轉頭看了看坐於一旁的鹹池,道:“此事如何泄露?”
“根據調查,乃是有正道小派,藍衣派泄露。”
孟章眼神陰婺,殺機彌漫於心,狠然道:“滅了藍衣派,此事萬不可擴展開去,上古寶藏之事乃是我陰宗秘聞,不可泄露。”
鹹池自然明白此事重大,當年妖王統治,搜遍天下寶藏, 藏於蠻荒之地,寶藏地點,唯有歷代陰宗門宗主知曉。寶藏事關陰宗根基,萬不可因此有失。
三日後,藍衣派突遭滅門之災,派中弟子無一幸免,掌門童鶴老人身中數十箭,慘死門中,整個藍衣派一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自從藍衣派被滅門之後,關於上古寶藏的事情也愈演愈烈,最後竟是刮起一陣寶藏潮,無數心懷寶藏之人,湧入蠻荒。
西去已經半月有余,冷血一路之上走走停停,小心謹慎,可這蠻荒之地無邊無際,縱然自己晝夜不停,可始終沒有紅族任何下落,風清揚給自己的地點,過於模糊,雖竭力尋找,但終歸無跡可尋。最後,冷血無奈隻得徒步行進,希望可以見得一人,尋得紅族蹤跡。
夜晚中,微風冷冷,冷血找得一座破廟,撿得一些木柴,燃起篝火,小白躺在自己身邊已經入睡,冷血手持木棍,炙烤著夜晚打來的野兔。
蠻荒之地,動物繁多,很多生物冷血從未見過,以防萬一,冷血還是打些常見動物,免得中毒惹得麻煩。
常年生活在外,冷血的炙烤技術可謂是爐火純青,野兔周身金黃,脂油炙烤在皮層欲滴,撲鼻的香氣惹得冷血肚中咕咕,冷血從懷中摸索出幾個瓶瓶罐罐,其中有食鹽等佐料,灑在兔肉上,伴隨著火焰,好一陣香氣彌漫,就連沉睡的小白,忽的也醒了過來。
冷血看著小白迷離的雙眼,笑了笑,拿起烤好的野兔,撕下一支兔腿,遞給小白。一天路程,冷血也著實餓的要命,正欲吃將下去,忽聽得廟外一陣躁動,冷血不思多想,抓起小白,飛身廟外,貓身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