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殿參天峰,高遠蒼藍的天空點綴著絲絲冷靜,白色雲朵任風飄零,塊狀白雲好像一個無法言說的愁苦,仙鶴齊飛,鳴叫般劃過這一份天空異常,蒼松翠柏,搖搖欲墜,點點滴滴的露珠在枝葉上欲欲而落,一絲濃密,一點一滴,緩緩而落。』Ω
她,雙眸中閃著一絲渾濁,幽怨中帶著一份滄桑,望著那遠處的天空城,黯然傷神。絲低垂,任由它在風中搖曳,劃過臉頰,打亂了這裡所有,而我似乎明白了什麽,一場愁苦,一段傷痕,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情斷絲,絲斷世,世無情。
幽怨的慨歎聲在空氣中久久飄蕩,心中那不能言說的愁苦又有誰能懂得?千裡之外,那個人兒就這般離去,是真實還是一場虛空?無人知曉,多想親自前往,多想再看他一眼,哪怕是一眼就好,可這世間卻是有這麽多的阻隔,讓她無從應對。
“倩雪……”
白紫陌的聲音猶如半空中的一聲清酒,瞬間讓她的神志冷靜不少,白倩雪微微轉身,看著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的師父,欠了欠身,道:“師父。”
白紫陌走到白倩雪身旁,順著她眼神望去的方向,微微的笑了笑,道:“方向蒼遠,你卻只能憑欄眺望,豈不是把心中愁苦更增添幾分?”
白倩雪啞然,慘笑一聲,道:“師父,讓你見笑了。”
冷血被灼炎殺死的消息已經傳回到了雲宮,可這一次的消息竟然是楓亦辰飛鴿傳說而來,眾人雖深信不疑,但灼炎此人的功力江全等人是知曉的,冷血斷然不是他的對手,縱然冷血道行在高,也決然不是這魔鬼灼炎的對手。
聽聞這個消息,最為沉悶的莫過於紫霄殿眾人,6一凡雖已經反出雲宮多年,但紫霄殿眾弟子對他的感情一直不曾減少半分,尤其是江夏然,聽聞這個消息,整個人已經陷入到幾近崩潰的邊緣,據說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中已經足足數天。
“倩雪,冷血他情況如何,無人可知,蠻荒之地寬廣無比,而你上一次又和紅族族長薩哈圖有一面之緣,所以我們幾人決定讓你再入蠻荒,調查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尤其是要找到灼炎,至於冷血之事,全看你自己,我們這一次派你前去蠻荒乃是為了灼炎之事,你好自為之。”
白謙雪啞然,看著師父已經遠去許久的身影,方才反映了過來,躬身道:“倩雪謝過師父。”
白紫陌駐足了身,又一聲道:“你去紫霄殿一趟,你師叔正在等你。”
紫霄殿中,一片沉悶氣氛,沒有人的臉上再有笑容,就連一向和藹的師娘白潔,這幾日臉色也極為難看,江全的更不用說,陰沉的臉色好像這個世界欠了他似的,而江夏然雖然已經出了房間,但每日飯食依然吃得很少,幾日下來,卻是消瘦不少,一方面是為了冷血的事情,另一方面則是宮尚羽已經足足一個月的時間沒有給她來信,這讓她極為擔心。
殿室之內,白倩雪站立一旁,而江全和白潔坐在椅子上,白潔擺了擺手示意白倩雪坐下,而江全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倩雪,你準備什麽時候去蠻荒?”白潔輕聲問道。
“稟告師叔,我即可動身。”
冷血的事誰也不想提及,但每個人的心中又很明白,這層窗戶紙,每個人都不願意捅破,更不願意讓所有人再一次傷心難過,可白潔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
“倩雪,你進入蠻荒以後萬事消息,如今蠻荒雜亂,各門各派聚集其中,尤其是灼炎,道行高深,萬不可和他交手,另外,你要打探一下冷血的事情,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全神色頓了頓,還是沒有說話。
而白倩雪倒是灑脫,滿口答應,道:“師叔放心,倩雪一定將此事問個明白。”
幾人有寒暄了幾句,便是決定離開,白倩雪行禮轉身,剛邁出不到三步距離,便是忽然停了下來,低聲道:“師叔,一凡絕對不會死的!絕對不會!”
背影婆娑,仙劍然然,白倩雪禦劍而行的背影讓白潔久久回望,而江全似乎也有些呆了,默默的說了一句:“一凡,真的死了嗎?”
每個人的心中都會有一個寄托,如果一個人沒有了精神寄托,那麽他就會像一個浮萍般飄零,再也不會有任何根基存在。世間眾人,碌碌終生,無不在追尋那屬於自己的一種寄托之色。佛教徒眾,遍布世間,他們焚香求安,希望在這九天玄尺之外的神靈能保佑他們終身平安而過。
順利者,便是感恩戴德,覺得這世間定有神靈存在,失敗者,憎恨無比,咒罵這騙人的佛法,讓自己血本無歸,可世間之事本就說不清楚,信則有,不信則無,很多人不是不相信,而是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今日的相信,或許就是明日的墳墓。
慈悲可看的巨大佛像,好生溫文爾雅,虔誠的教徒跪伏再地,乞求他們的一點惠澤,可天下之人要求如此之多,佛像豈會一一應允?
巨大的銅爐中冒著繚繞的煙氣,香柱焚燒,直衝雲霄。
大雄寶殿之內,方丈竟是出來講經,慕名而來之人可謂是門庭若市,擠破了整個法門寺,時間轉眼已過去一個時辰,隨著一聲木魚的敲擊碰撞,講經終於結束。佛教徒眾無不欽佩之至,紛紛叩以示尊重,攘攘熙熙的寺廟,卻是這般讓人覺得心中有幾分煩躁之意。
逃離了這糟亂的前院,普度回身到自己的後山之內,在殿室中的蒲團之上,渡人早已等候多時,另外還有渡相和渡中兩個弟子。
見到普度後,三人趕緊起身,行禮,道:“方丈!”
普度笑了笑,,示意眾人坐下,道:“阿彌陀佛,今日老衲讓眾位前來乃是有要事商議。”
三人彼此看了一眼,心中也是明白了幾分,但都沒有說出。
“近日天下大亂,生靈塗炭,我佛慈悲,不忍此景,故托夢於我,希望我法門寺能出手拯救這天下蒼生,救他們於水火之外,你們三人乃是我寺中得道高人,所以我希望你們能以天下蒼生為念,出使蠻荒。”
方丈的話他們是不敢違背的, 自是同意點頭。
待渡相和渡中離開以後,渡人自是明白普度心中所想,便是道:“方丈,你可是為6一凡的事情?”
普度歎息一聲,顯得有幾分悲涼之意,無奈道:“一凡乃是我們送去雲宮的,他這一生遭遇坎坷無助,灼炎此人心狠手辣,乃是極為難以對付的角色,沒想到他竟是死於他手,但前幾收到紅族族長薩哈圖的來信,說是希望我們可以出手救得他,所以我希望你們可以去看看,盡全力救得一凡。”
“方丈,6一凡乃是魔教宗主,我們法門寺作為正道怎麽能救一個魔教之人?渡人覺得方丈這是在養虎為患,並不高明。”
普度怔了怔,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朗朗,道:“哈哈……渡人啊,我們佛家提倡慈悲為懷,如果僅僅因為他是一個魔教之人就放棄了我們佛家對他的慈悲心腸,那我們法門寺有何那些魔教有什麽區別呢?6一凡身負重任,乃是拯救天下蒼生的奇才,如果沒有他,這天下怕是會大亂一場。”
渡人雖還不甚理解,但還是欣然接受了普度的命令,幾日後,便是動身前往了蠻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