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布的天空好像哭的孩子一樣,婆娑淚珠點點而下,陰暗的空氣夾雜著潮濕的味道,壓的人幾乎喘不過氣來,悶熱的潮氣,壓低所有,亙古不變的真理在這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面對這點點滴滴的所有,沒有人知道會生什麽。Δ『
宮尚羽第一次入的蠻荒,對所有一切莫過於前所未有的小心,畢竟蠻荒不同於中土,這裡民風彪悍,且行為習慣和中土也有莫大不同,面對所有,宮尚羽隻得小心謹慎,生怕出一點兒意外,而作為未來雲宮的掌門人,這又是自己所必須經歷的。
白族勢力日益強大,原本政局不穩的地段已經逐漸平穩下來,特別是靠近紅族接壤地帶,白族不斷加強兵力部署,看情況是要進行一次較大進攻,而紅族內部經過上一次洗禮以後,實力一個勁大不如前,如果此時白族全力進攻紅族,那紅族定會危在旦夕。
紅族議事廳中,各個酋長討論已經是數天時間,大家爭論不休,而作為族長的薩哈圖也無法權衡其中利弊,尤其是調節各個小族之間的利益之爭,紅族下轄十一個小族,彼此之間貌合神離,經過薩哈圖的血腥鐵腕整治,雖暫時不會出現太大問題,但紅族內部積弊已久,一時半會難以得到解決。
又是一天毫無用處的爭論,回到臥室,薩哈圖覺得自己的腦袋似要爆裂一般疼痛,剛剛躺下不到一刻鍾時間,百裡圖便走了進來,低聲道:“族長,宗主來了。”
薩哈圖怔了怔,立馬從床上躍了起來,迅說道:“快快有請,快快有請。”
自從冷血回到紅族以後,小露便好像一個狗皮膏藥一般黏在冷血的身旁,而冷血似乎對這個小女孩頗有耐心,無論她如何無理取鬧,冷血總是一副慈眉善目模樣,而小露在冷血的教導下,外加上她自己天賦異稟,幾日功夫,相術已是突飛猛進,這讓冷血大吃一驚的同時又很欣喜。
見到小露,薩哈圖的心裡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倆人年齡相仿,遭遇又很是相同,故彼此之間頗有話題,但最近薩哈圖極為繁忙,故許久沒有見到小露,聽到小露前來,薩哈圖也是頗為高興的。
“宗主,小露,你們來了,快請坐!”薩哈圖趕緊招呼倆人坐在一旁。
看來小露已經從失去爺爺的悲傷上走了出來,她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看著坐在一旁的冷血,低聲道:“一凡哥哥,你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肯定是遇到什麽難題了。恩,肯定就是!”
不等冷血問話,薩哈圖倒是先自嘲一番,道:“小露說的沒錯,我薩哈圖又遇到難題了。唉……”
冷血雖不太過多過問紅族內部事務,但蠻荒的走勢他確實極為關心的,畢竟蠻荒已經成為一個炸藥桶,一旦有一點火星,頃刻間就會變為一片巨大的爆炸火藥桶,殺傷力絕對是前所未有的可怕。
“出了什麽事?”
薩哈圖歎息一聲,頻頻搖頭,道:“白族陳兵邊境,而我紅族內部酋長彼此爭論不休,實在無法應對,我這幾天一直周旋於他們之間,雖竭力調停,始終沒有一個可行方案,我擔心再這樣下去,紅族怕是會到一個生死存亡的關頭。”
布拉伊臨死之時把薩哈圖交付於自己,紅族安危自是重要的,而作為一個局外人,過多干涉紅族內部事務也是頗為不妥的,但看到薩哈圖這幅愁眉之色,冷血還是不忍丟棄不管,故沉聲道:“族長,在下倒是有一個辦法。”
“哦,什麽辦法?!”
“聯盟!”
薩哈圖不解,聯盟?
“蠻荒之危,不僅僅是紅族一族之事,一旦紅族被白族吞並,那麽下一個當其衝的自然是黑族,雖白族與黑族素有間隙,但生死存亡時刻,我相信黑族族長車天清還是可以放下曾經的隔閡,共同抵禦白族攻勢的。”
薩哈圖的心裡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已經給車天清去過數封書信,希望可以和黑族結為聯盟,但黑族反應冷淡,數次被派去傳遞信件的信使皆受辱而回,這讓本報有一絲希望的薩哈圖心灰意冷,漸漸的也就放棄了這個不切合示意的念頭,但今日冷血又重新提及,不免的有幾分說不出的感覺存在。
“可我紅族實在沒有人可以前去,車天清對紅族憎恨已久,我擔心……”
“族長不必擔心,如果可以,冷血可以前往。”
冷血辦事向來順利,這讓薩哈圖對冷血有一種莫名的信任,而今日冷血主動請纓,薩哈圖自是不能拒絕的,於是便點頭答應,道:“宗主此言當真?”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數天以後,冷血便一人再一次踏上了前去黑族的道路,黑族位於紅族東端,禦劍前去也不過數天時間而已。
黑族內部,車天清臉色陰沉難看,紅族的信件他豈能收不到?但族內之人也是意見不能統一,更有甚者希望立即斬殺紅族信使,以此教訓紅族,不讓他們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但車天清豈會不知這其中的道理深淺,終歸還是力排眾議,放這些信使回去。
黑族下轄的也是十一個小族,這些族的酋長基本上屬於車天清的親信,但日久天長,一些小族實力日漸強大,也就慢慢的不在把車天清放在眼裡,有些酋長已經公開頂撞車天清,這讓車天清極為不爽,但自己又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懲治這些人。
眼看局勢就要失控,車天清怒氣爆裂,狠狠的拍了眼前的桌椅,厲聲吼道:“都給我住嘴!這黑族還是我車天清說了算,你們也就是提提意見而已,如今白族勢力日漸強盛,如果我們一味退讓,那我不是抱薪救火, 自挖墳墓嗎?與其在這裡爭論不休,還不如想一想如何應對當下局勢。”
聽到車天清的話後,一個酋長嘟嘴小聲道:“白族進攻也是收拾紅族,和我們黑族有什麽關系?我看這白族還幫了我黑族大忙呢,怎麽會有危險可言?”
本就有些怒氣的車天清聽到這話,差一點沒有氣炸,指著那酋長的鼻子大罵道:“蠢貨!你以為他白族收拾完紅族後還會對我們黑族禮讓?也不用你的腦子想一想,白族志在統一蠻荒,我黑族只不過是他們道路上的絆腳石,遲早是要踢開的。”
車天清一頓怒火送完畢,大廳中一片沉靜,約莫過了一刻鍾的時間,車天清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退下,而就在此時,門外一甲士跑了進來。
“族長,外面有一人求見,說是你的老朋友。”
“哦,他是誰?”
“冷血!”
車天清聽到冷血名字,忽然間坐直了身體,驚聲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