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神秘的面紗被悄然掀開,無論人世間多少未知,最終都逃不過暴露的時間,或近或遠。
深入蠻荒已是兩月有余,紅族遲遲沒有下落,冷血雖竭力找尋,可終歸雲裡霧裡,不知所以。逆世宮的事情冷血此時並沒有考慮,也沒有過多深究風清揚和宮宗風,甚至是灼炎的事情,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找到紅族,救得雲兒。
按照古籍地圖指示,翻過前面這座山便是會進入紅族領地,而在這座山的左邊山腰處便是有唯一一條進入紅族的道路。
冷血抬頭望了望眼前這座山,大山不高,也就百丈高遠,整座山的山岩顏色呈現暗黑色,整座山寸草不生,但卻不是很險峻,冷血不多遲疑,便是走了上去。
杜門一路遁逃,幾日功夫便是回到了大本營,而在自己的傭兵處,一神秘男子早已等候多時。
男子端坐在一處殿宇內,渾身披著鬥篷,就連面容上也遮掩了一層面紗,顯得頗為神秘,根本看不出有什麽面容俏色,杜門見到此人,臉色變了變,有些擔憂。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杜門怔了一下,遲遲沒有說話。
男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刷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語氣陡然不悅道:“沒辦好?”
“事情本來沒有什麽大問題,可就在我們快要殺薩哈圖的時候,忽然出現一個神秘男子,顯然是修煉之人且道行高深,我手下五六個高手便是死在他的手裡,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也淪為他的手下亡魂了。”
“廢物!”
丟下這麽一句話,男子揚長而去,而就在他走出不到數步後,便是轉頭道:“杜門,希望你說的話是實情,族長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勸你最好不要玩花招。”
望著那男子遠去的背影,杜門朝著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沒好氣道:“什麽玩意!”
翻越群山連綿,冷血終於到了山的另一面,山的對面赫然是兩種景色,這裡枝繁葉茂,鳥語話香,相對於對面的不毛之地,這裡生機勃勃,滿眼蒼翠連連。山澗叮咚溪流,魚兒遊蕩,忘卻前瞻,竟是這般舒適無數,冷血不由得愣了愣。
深入蠻荒這數月來,心情從未有如此興奮,心中那曾經的陰霾瞬間被釋放,甚至有一種打開翱翔雲際的舒暢。冷血抱起小白,走到一處小溪旁,彎腰掬水,暢飲一口,甘甜無盡,通透心間無數感覺,小白也顯得很是興奮,在水中嬉戲打鬧,甚至和水中的魚兒玩起了捉迷藏。
洗去鉛華歲月,獨留心中甘甜興奮,這一點兒從未改變。
“別動!”就在興奮之際,忽聽得背後一聲厲喝。
一柄長矛頂在了冷血腰間,冷血並不擔心,只見他緩緩轉身,赫然發現背後不知何時竟是站著大約六七個身穿紅色服飾的人,他們手持長矛,臉上塗著彩色面譜,上聲****,下身只有一個紅色的短裙,腳上簡陋的草鞋,頭上插著一根彩色的長毛,顯然是本地的土著。
冷血笑了笑,沉聲道:“你們是何人?”
那土著看著眼前這個人,心中不知為何忽然有一種膽寒的感覺,但還是厲聲道:“我們是紅族之人,你是何人?看你服飾不是本地人,你來自哪裡?來這裡幹什麽?”
紅族?聽到這兩個字,冷血的心中抑製不住興奮,多日尋找,竟是沒有想到在這裡會碰到紅族的人。
“我是誰不重要,我來自中土,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們族長,沒見到你們族長之前,我是什麽話也不會說的。”
那男子回頭用當地的話嘰嘰咕咕說了一通後,他慢慢轉過身來,沉聲道:“我們可以帶你去見族長,但你必須把你的武器交出來。”
冷血點了點頭,順手把手中的鐵劍拋了過去,抱起還在嬉鬧的小白,跟著幾個人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紅族尚紅,兵器甲胄乃至所有,幾乎幾近紅色,冷血跟著幾個人走了約莫四五個時辰,終於走到了一個村落模樣的地方,整個村落遠遠望去隱藏在密林深處,房舍幾乎全是茅草堆砌而成,而在整個茅草中間有一處很高大的殿宇,整個殿宇佔地極廣,就算是站在整個部落外沿也是可以感覺到他的宏偉高大。
走在部落中間,冷血自然是惹得眾人側目而視,蠻荒隔絕中土已是百年之久,這裡的人甚至不知道在他們之外還有人類存在,今日又見這樣一個奇怪的人兒,自然是好奇不已。大人小孩兒跟隨著冷血,一步步走向遠處的殿宇。
人兒越來越多,以至到最後那些士兵不得不在前面開路,道路擁擠不堪,所有人都爭相前往,據說部落裡面來了一個怪物,他渾身披著衣衫,肩頭還有一個白色的小動物,好像還是來自中土,所有人都希望可以一睹面容。
宮殿其實構造也很簡單,整個殿宇前端有一個祭壇模樣的空地,而殿宇就位於整個部落最高點,階梯雖比不上雲宮漢白玉那般宏偉堂皇,但相對於這個落後的地方,也算得上富麗堂皇。
押送冷血的那個土著,前去請命,待不過一刻鍾的時間,他就慌忙從殿宇走了出來。
“族長有請!”
冷血踩著台階,一步步走上殿宇。
殿宇左右長百丈,寬十數丈,佔地將近百畝之大,而這裡的防禦極為嚴密,每隔幾步遠,便是有士兵站崗,而一對對的巡邏士兵更是來回不斷。冷血一路之上,不斷觀察,發現這個地方有一種莫名的神秘,所有人都好像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只是履行屬於自己的職責。
幾人走了約莫不到半個時辰,來到一個裝潢極具奢華的殿宇前,殿宇房門為朱紅色,而在門扉上圖畫著屬於本地的特色妖魔,整個宮殿依然是紅色為主要基調色,不等冷血查看完畢,但聽得吱呀聲開,大門緩緩打開。
整個殿宇內,樸素有致,沒有想象中的奢靡富貴,只有幾個簡單的家具裝飾,更多的是動物骷髏和祭祀用具,而在大廳的中間遠處,擺放著一個長約六尺,寬三尺的長炕,炕上坐著一個身披紅色鬥篷,頭戴翎毛帽的老者,他眯著眼睛,盤腿而坐,顯得平和安靜。
“族長,人已帶到。”
那族長並沒有抬頭,只是微微擺了擺手,示意那人走了出去, 而冷血被放置在大廳中間,顯得有幾分落寞孤單。
冷血躬了躬身,抱拳道:“在下冷血,見過族長!”
族長依舊沒有抬頭,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冷血哪怕一眼,只是淡淡的說道:“不知在下來我紅族有何事宜?”
“救人!”
聽到這兩個字,族長猛然睜開了眼睛,顯得頗為震驚,但隨即又慢慢合上了眼睛,笑了笑,道:“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那就請你離開我紅族。”
冷血啞然,譏聲道:“呵,原來這就是你紅族的待客之道嗎?拒人千裡之外,如此無禮,怪不得你紅族一直被白族和黑族打壓,今日一見,倒是覺得一點不過意外。”
冷血的話極深的刺激了族長,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如果沒有其他事情,請你離開。”
就在冷血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忽聽得背後一聲驚呼:“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