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宮中,宮宗風的神色看起來極為難看,立於一旁的風清揚神色也並不是很好,陰宗門帶回來的消息深深的刺激著宮宗風,計劃的天衣無縫,卻是萬萬沒有料到本路會出現這件事情,冷血撂挑子不乾,那灼炎攻擊雲宮的計劃豈不是要擱淺?
橘黃色的燈火嗖嗖而立,倆人的眼神中都透露著難以察覺的難看,亦或是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一次的巨變,著實讓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曾經的大家,竟然成了無法預料的一切,忘記了曾經的過往,卻無法記住這裡所屬的一切。』』
“冷血為何要辭去陰宗門副宗主之位?”宮宗風問道。
風清揚搖了搖頭,道:“此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有一件事卻是頗為蹊蹺,這一次一同離開陰宗門的不僅僅有冷血,還有另外一個人,飛龍都督小玉。”
“小玉……”宮宗風喃喃自語,口中不停詢問。
忽然間,宮宗風似乎明白了什麽,他吃驚的走到一旁,道:“會不會這一次冷血的離去和小玉有關?”
“小玉……”
呼!
風清揚一下子想到了什麽,大呼不敢相信,道:“這、這怎麽可能?普天之下,人人都知道當年孟雲為救冷血慘死在天鎖之下,而這麽多年以來,冷血委身陰宗門,為的就是孟雲,他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放棄了自己十余年的堅守呢?我不相信,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宮宗風慘笑一聲,聳了聳肩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冷血能為了孟雲堅守十年有余,這一份情,當今天下哪一個男子可以做到?在這一點上,我是佩服他的,只不過現如今已經是物是人非,一切都不過成為了笑柄,看來,天下大勢要變了……”
風清揚和宮宗風的分析很為正確,而此時最為著急的莫過於灼炎,冷血的中途退出讓他的計劃全盤大亂,而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冷血,說服他加入到自己的神聖偉業中,但對於冷血這樣的人來說,這是極其困難的,不過事在人為的道理灼炎心中最有定數。
庭院中,冷血和小玉、小露經過商議以後,便是決定離開雲城前往蠻荒而去,為了防止他們的行蹤被人現,冷血並沒有書信薩哈圖,而是直接禦劍騰空而去。
一般的修道之人禦劍高度也不過十丈左右,而作為資深的修道者,禦劍高度能達百丈,而冷血就是這樣的修道者,為了防止被人現,冷血決定嘗試最高層的禦劍之法,軒轅古劍的黃色光芒會有所暴露,為防止行蹤不定,便是決定把黃色光芒隱藏起來。
思量一番後,三人又收拾一下屋舍,冷血隨即祭出軒轅古劍,橫在劍身之上,禦劍而起,朝著遠處的蠻荒弟子疾馳而去。
冷旭離開了雲城,遠離了紛爭,離開了這煩擾的世間,可這一切真的結束了嗎?或許只有時間才可以給他們以最正確的答案。
雲城內外,紛湧而動,劍閣門忽然下達命令,全城搜捕冷血和小玉,而作為隱藏界的高手,數天下來,竟是沒有絲毫線索,畢竟雲城頗大,而且魚龍混雜,在這茫茫人海中找到兩個人兒,堪比大海撈針,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曾經在紫仙居吃喝的弟子現過冷血的蹤跡。
灼炎思量一番後,便希望路遠親自出馬尋找冷血。
在灼炎面前,路遠豈敢有絲毫反抗,隻得滿口答應這個要求,於是乎,風風火火的帶著劍閣門弟子朝著紫仙居蜂擁而去。
紫仙居中,人聲鼎沸,來來往往的客人不停穿梭其中,歌舞升平,細袖長舞飄飄,妙曼的舞姿引的客人連聲叫好,繁華似錦的場景幾乎讓人忘卻了曾經雲城那不堪一幕的死亡氣息,忽然間,歌舞猝停,所有人回身望去。
劍閣門弟子刀劍出鞘,威風凜凜,看得出來,他們今天定然是來找茬的,食客們很知趣的紛紛離去,方才還熱鬧非凡的紫仙居,瞬間便冷冷清清,沒有了人影。
掌櫃的看到是劍閣門的人來了,趕緊起身迎了出來,走到路遠跟前,躬身行禮,道:“小的不知路遠大人駕到,有失遠迎,實在該死,不知路遠大人今日來紫仙居所為何事?我等一定盡心盡力辦好!“
路遠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掌櫃,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去,沉聲一句道:“知道該死就好!我今天來也不是找你的茬,只要你老老實實合作,一切好說,否則,你知道的……”
劍閣門在雲城聲名狼藉,沒有人不害怕他們,現在雲城之人寧願丟棄財物,也不遠惹到劍閣門的人,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路遠大人但說就是,小的知道的話,一定如實稟報。”
“好!冷血在哪?”
鐺!
掌櫃的愣了愣,趕緊笑臉然然,道:“路遠大人,你這話什麽意思?小的不明白……”
“哦,你不明白?來人啊,讓他明白明白!”
話音落,兩個如狼似虎的劍閣門弟子便是衝了上來,一人一手,駕著他的胳膊,直接把掌櫃的摁在地上,然後便是一頓暴打,拳打腳踢足足一刻鍾的時間。
原本齊整無比的掌櫃,如今鼻青臉腫,血流滿面,口中的金牙都被打掉數顆,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出哀嚎呻吟。
“這回你該明白了吧?”路遠緩緩半蹲到他的身前,又一次問道。
誰知這掌櫃的盡管不能說話,但還是搖了搖頭,出含含糊糊的聲音,道:“我、我不知道路遠大、大人在說什麽……“
“來人啊!給我接著打!”
兩個彪形大漢在此出動,眼看就要下死手的時候,一個店小二忽然衝了出來,跪在路遠面前,叩頭急聲道:“路遠大人、我、我知道冷血在哪,請你放過掌櫃的吧?”
路遠緩緩站了起來,擺了擺手示意倆人放開掌櫃的,便是走到店小二面前,道:“哦,你知道?”
“我、我知道,前不久,冷血曾給我一筆錢,讓我每天都把紫仙居最上等的飯食送到城東的一個民居中,如此持續了差不多半個月有余,小、小的也只是一時貪圖錢財,還望路遠大人饒命啊!”說罷,重重的在路遠面前叩頭,表示自己的無奈。
路遠低頭看了看這個可憐的家夥,道:“好了、好了,你現在還知道那個地方嗎?”
“知道!我當然知道,我這就帶路遠大人前去!”
說罷,一行人帶著這個可憐的店小二朝著冷血居住的庭院而去。
一路之上,路人無不側目而視,看著大隊最前端的店小二,心中都有不舍,或許在為他默哀,可憐的家夥,怎麽會惹到劍閣門的人?看來小命不保了……
路遠萬萬沒有想到,一直以來,冷血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亦或是自己根本就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膽大,轉過了巷子拐彎,終於走到了一間民居之內,這裡,無比隱蔽,就算是一直住在這裡的人,恐怕也難以現這個小小的民居之地。
“是這裡嗎?”路遠回頭問道。
店小二重重的點了點頭。
冷血示意眾人散開,然後把整個民居裡裡外外的包圍起來,隨著一聲破門而入,劍閣門弟子魚貫強行,手中的鋼刀出耀眼的光芒,叮叮當當的尋找聲久久回蕩,約莫過了一刻鍾的時間,一個劍閣門弟子拿著大刀便是跑了出來,道:“長老,沒人。”
聽到這話,路遠猛然回頭,狠狠的看著那個紫仙居店小二,道:“這是怎麽回事?”
店小二心中大駭,趕緊朝著院落中跑去,四下張望,忽然覺得這裡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而就在這個時候,路遠也走了進來,看了看周圍的布置,確實不過,的確有人居住,但是如果是冷血住在這裡,怕是有所勉強。
路遠在院落裡面轉了幾圈, 忽然間眼睛被遠處的一個黑黑的東西吸引,半蹲身子撫摸其上,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裡是一塊焦土,看此情景,應該是被軒轅古劍所擊,這裡定是冷血的居住之地,只不過他離開了……
“路遠大人,他、他真的在這裡啊,我沒有騙你,沒有騙你啊!”店小二跪在地上,一下子撲到路遠的大腿之上,不停解釋自己的正確性。
路遠不耐煩的看著不停求饒的店小二,皺了皺眉,示意旁邊的兩個大漢走了過來,這兩個大漢一下子就把店小二領了起來,拉到一旁,一刀而下,求饒聲戛然而止,而路遠的眉宇也漸漸舒展開來。
“長老,我們怎麽辦?”一個劍閣門弟子走了過來。
路遠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衝著他便是一頓暴打,厲喝道:“我他娘的哪知道怎麽辦?我他娘的怎麽知道?讓你問、讓你問、他娘的!”
可憐的劍閣門弟子被路遠一頓狂暴,拳打腳踢,口吐鮮血,而路遠則是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這個地方,道:“一把火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