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中的蕭條冷落,並沒有減輕多人的熱情,劍閣門對雲城的攻陷,預示著新格局的變化,雲宮減輕了以往的防備之心,畢竟曾經劍閣門也是天下名門正派,如今恐怕也是如此,慕容熙時代的雲城是魔教的鷹爪,時刻虎視雲宮。獵文』 網ΩΩ
雲宮的例會如期舉行,三殿殿主的到來讓乾坤殿增添了幾分威嚴,坐於宮主之位上的楓亦辰並沒有任何安全感可言,因為他的心裡清楚自己尷尬的地位,以及劉易等人對自己的不屑和內心的鄙視,要想做好真正的雲宮主人,怕是還有更多的道路要走。
劉易微閉雙眸,白紫陌挺立而坐,胡雲海眼神殷切,楓亦辰知道這三人中最難對付的就是劉易,劉易的神章殿弟子最多,且還有凡人弟子,前不久的關於雲宮弟子流失問題,意見最大的就是劉易,主要的原因就是劉易的凡人弟子一項。
“劉易師叔,雲城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不知師叔您可有什麽看法?”楓亦辰畢恭畢敬的問道
劉易微微閉眼,順著眼縫中的一條看了過去,只見楓亦辰躬身而立,絲毫沒有宮主架子,這瞬間就讓劉易覺得頗有面子,於是乎,便端起身旁方桌上的一杯茶水,淺酌小口,淡淡道:“雲城之事,震動天下,我豈能不知?雲城對我們雲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十幾年來,一直在魔教手中,現在終於輪到我們正道喘上一口氣了。”
白紫陌冷笑一聲,蔑聲道:“師兄,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在我們正道的手中,劍閣門所作所為和魔教有何異樣?我聽聞他們為了奪取雲城,肆意殺害城中百姓,弄得如今的雲城殘垣斷壁,民生凋敝,哀鴻遍野,如果這樣的門派也算是正道的話,我白紫陌可真不敢苟同。”
“哦,想必這定是師妹的道聽途說罷了,據我所知可不是如此,劍閣門把雲城百姓從魔教手中解救出來,單憑這一點,功勞就足以遮天。”
三殿之間從來不和,特別是在韓心去世以後,趨勢日漸明朗,韓心活著的時候,劉易還有所顧忌,現在一個晚輩楓亦辰,在加上紫霄殿中的晚輩胡雲海,劉易就更加肆無忌憚,目中無人了,唯一能和劉易相抗衡的就是白紫陌,但是白紫陌並不願意攪入他們這些無休無止的爭論中。
眼看倆人又要爭吵起來,胡雲海趕緊充當和事佬的角色,勸慰道:“兩位師叔,你們說的都不無道理,可是晚輩覺得,我們在這裡爭論並沒有用處,劍閣門到底如何,還是要實地勘察一番再說,我覺得我們應該派出弟子,接觸一下劍閣門,看看情況再做定奪才是。”
胡雲海的辦法不失一個絕妙的好法子,劉易和白紫陌也就不再繼續爭論下去。
楓亦辰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胡雲海竟然就憑這淡淡的幾句話便讓倆人啞口無言,心中對他瞬間有了新的認識。
“劉師叔、白師叔、既然你們兩位都沒有意見,我們就商量一下派誰人前去比較合適?”
這件事至關重要,容不得馬虎半點兒,此人不僅要膽大心細,還要對雲城的事務極為熟悉,通曉城中之事。
“莫辰澤!”劉易脫口而出。
莫辰澤為莫雲的兒子,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他不僅對雲城了如指掌,而且還是城主的兒子,莫雲家族雖然覆滅多年,可畢竟還是有一些影響力在的,有莫辰澤去,定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這個人選得到所有人的一致同意。
商議的結果不言而喻,由莫辰澤帶領雲宮前去雲城與劍閣門接觸,了解他們的真實目的,然後做出最為恰當合適的判斷。
雲城中央地帶,戰火過後五天,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些膽大的商戶已經開始叫賣商品,紫仙居中的客人也慢慢多了幾分,不過大家還是沒有從曾經的硝煙中走出來,劍閣門弟子在雲城作威作福,目中無人,欺行霸市,弄的雲城人人自危。
一些富賈商賈忍受不了劍閣門弟子一次又一次的敲詐勒索,紛紛逃離雲城,而堅持留下來的,最終還是被逼迫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自從佔領雲城以後,這些劍閣門弟子就好像強盜一般,沒有絲毫顧及,殺人放火,公然搶劫,勒索……簡直就是家常便飯,而作為城主的王世也不敢說一個不字,弄得雲城百姓暗地裡把王世罵的狗血噴頭。
簫雨和炎女在雲城數日,看著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實在是不忍直視,真想立刻離開這個強盜橫行之地,但師父之命尚未完成,隻得繼續留在這裡。遞送給路遠的帖子已經多日,卻是遲遲沒有消息,如同泥牛入海,竟是沒有絲毫波瀾浪花。
路遠雖所作為雲城的實際控制人,但在逆世宮的問題上他必須請示司馬劍一,沒有司馬劍一的許可,他是萬萬做不了主的,冷血已經和劍閣門達成了協議,現在又出來一個逆世宮,著實讓人頭疼,得罪了逆世宮,也就意味著得罪了幾乎天下所有正道,可是不拒絕逆世宮,陰宗門這邊又無法交代。
王世府邸位於雲城城南的一處別院,相比較於慕容府邸,倒是少了幾分繁華奢靡,卻是多了幾分恬雅自適,也算是別具一番風味,冷血接到王世傳話,路遠要在王世的府邸宴請自己。
夕陽如約而至,殘陽如血,卻是這般豔麗多姿,別具一番風味,凝聚在這個地方,心中似乎更是多了幾分難以訴說的情懷,冷血和小玉走在街道上,思緒萬千,遲遲不能平複。
轉瞬即逝,這個世界真是單純的可怕,前一秒的繁華似錦,瞬間便成了蕭條無盡,曾經比肩接踵的雲城街道,現在確實空蕩無比,破碎的桌椅在風中鶴立,碎了一般的幡子在微風中有氣無力的飄蕩,早已經人去樓空的商店增添了許多感懷。
劍閣門弟子的所作所為簡直把雲城推向了地獄,本來冷血還想管一管,但現這樣的事情在全城都是,自己根本無力相助,最後也隻得聽之任之,任由而去。
王世的府邸張燈結彩,熱鬧非凡,來來回回的賓客進進出出,每一個到來的賓客臉上都洋溢著無盡的笑容,可在這笑容的背後,卻是無奈和心酸。
冷血和小玉站在王世府邸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看著人群熱鬧的前方,遲遲沒有動步。
“宗主,我們走吧。”小玉小聲提醒一句。
冷血負手而立許久,眼神中充滿著一種複雜的矛盾,此刻的自己就好像這來來回回的賓客,雖然臉上笑容滿面,可心中卻是百般難受,人在人情世故中,總會有那麽多的而不得已,而今天,或許是冷血最不願意面對的一天。
“小玉,我們走吧。”
走到距離府邸還有數丈遠的地方,一劍閣門弟子便急匆匆的迎了上來,極為恭敬有禮,道:“冷血宗主,小玉姑娘,我家長老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個宴會的規模並不是很大,雖說是一些名門望族,但不過都是一些小門小戶罷了,真正的名門望族在這次兵災中已經衰敗的差不多了,當初的幾大家族,現在只有王世這麽一家,其余的要麽是被劍閣門弟子給搶了,要麽是已經舉家離開了雲城,現在能來的頂多算是一些商戶的老板,其中竟然還有紫仙居的掌櫃。
雲城中很多人是認識冷血的,看到冷血從大門外走了進來,原本已經落座的眾多賓客紛紛起身,注視著冷血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的座位之上,等到冷血坐下後,他們才又再一次緩緩的落座,不敢有絲毫聲響。
主人之位上的路遠看著眼前,臉上已經有些怒氣,自己作為雲城的實際控制人都沒有如此待遇,一個小小的陰宗門副宗主就值得這些人這般嗎?可生氣歸生氣,路遠還必須笑臉相迎,以此來顯示自己的寬容大度。
冷血是最後一位賓客,既已到來,便是全數。
路遠笑呵呵的看著在場所有人, 端起身邊的酒杯站起,道:“諸位,今日我們聚集雲城共襄盛舉,讓我們共飲此杯如何?”
熟料等到路遠這話剛剛落聲,冷血便出了不同的反對之音。
“慢!我冷血有話要說。”
路遠把懸在半空中的手臂又收了回來,反聲問道:“哦,冷宗主有什麽話說?”
冷血從席位上走到中央,環視著站在原地不自在的眾人,高舉酒杯,沉聲道:“諸位,今日你們能來我冷血很感激諸位,現在雲城剛剛經歷戰亂,百廢待興,日後雲城之興還要仰仗各位,不過今天這一杯酒,我想敬另外一個人。”
“什麽人?”路遠趕緊問道。
冷血直勾勾的看著路遠,一字一頓,便是說道三個字:“慕容熙!”
三字出,滿座嘩然,路遠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懸在半空中的手臂好像被什麽釘住一般,想收竟然都無法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