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宮乾坤殿中,劉易和白紫陌滿目憂愁,而坐在雲宮宮主之位上的楓亦辰看起來氣色也不是很好,他手中拿著一封看起來像是逆世宮的書信,其上還有剛剛拆封的紅色印泥,通過這個信息顯然可以看到這是一個很緊急的文書。『獵文』ΔΩ』網 『
“師叔,這已經是宮宗風宗主第三封書信了,我們到底該如何回復?”楓亦辰已經沒有辦法應對這件事情,宮宗風不停追問韓心的出關時間,炎女的婚事他看起來極為焦急。
一時半會兒,劉易和白紫陌也拿不定主意,江全在蠻荒也遲遲沒有消息,如果在一直拖下去肯定會被逆世宮現的,宮宗風此人雖然表面看起來與世無爭,這麽多年以來一直不計較雲宮天下第一正道的稱呼,可是白紫陌和劉易的心裡非常清楚宮宗風為人,他極為在乎這個稱呼,只是沒有合適的時機取得罷了。
劉易沉思一會兒,站起來對楓亦辰,道:“亦辰,此事不易在拖下去,我的想法是找一個合適的時間約宮宗風宮主來我雲宮做客,我們把這件事細細的商量一番,如果你對炎女真的有感覺,那這件事就這麽決定了,如果你們並不是很合,我們在退辭掉這門婚事,宮宗風也不會說什麽。”
白紫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劉易這一手可謂高明,宮宗風定會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
打定主意,楓亦辰便以雲宮宮主的身份邀請宮宗風前來雲宮商議婚事事宜,宮宗風接到這個消息,顯然是極為樂意的,短暫考慮一番後,便決定帶著簫雨、炎女在上不周山,會見雲宮各位。
紅族殿室中,冷血的臉色極為難看,不見絲毫興奮之感,灼炎臨走之時給了關於薩哈圖的一部分解藥,這個所謂的解藥其實並不是真正的解藥,只不過會延長薩哈圖的生命而已,如果想徹底拯救薩哈圖,必須拿出全部解藥,但灼炎的條件,著實讓冷血無法接受。
夜已深,萬籟俱靜,而冷血房中的燈火依然通明,小玉回身看了一眼,款款走到冷血的房門之前,扣了扣門,道:“宗主,你休息了嗎?”
冷血聽到是小玉的聲音,便是打開了房門,請小玉走了進去,經過幾天的修養,小玉的起色已經明顯好了很多,小玉看著冷血起色的不好,心中已經覺察到了什麽,便是低聲問道:“宗主,看你臉色如此難看,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對了,你去白族有什麽事情?薩哈圖族長怎麽樣了?”
冷血暗自歎息,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確實是白族尚合毒所為,眾所周知,黑族乃是天下製毒高手,如果沒有黑族的解藥是無能為力,要是在以前,我可以去求助黑族的車天清族長,但現在白族已經被黑族所佔領,因此,普天之下,唯有尚合毒可以救薩哈圖族長。”
小玉若有所思,想了許久,忽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麽,道:“宗主,我們為什麽不去偷解藥呢?尚合毒不過是一個區區蠻荒族長,對付他豈不是手到擒來?”
顯然小玉並不知道這其中的深淺道理,尚合毒的背後可是灼炎,而灼炎難道想不到這一點嗎?薩哈圖的減緩解藥就是從灼炎的懷裡拿出來的,因此這個藥的解藥絕對在灼炎的身上,想要從灼炎的身上拿走什麽,那無疑是癡人說夢,自討苦吃罷了。
冷血站了起來,負手而立,道:“小玉,此事沒有那麽簡單,他們倒是有一個條件,如果我答應並且辦到就可以救得薩哈圖族長,並且還可以得到魔石,你說我該答應這個條件嗎?”
“這要看條件如何了?不過我的想法是必須答應,因為我們目前已經沒有了退路,一旦薩哈圖族長有什麽不測,整個蠻荒就完了,況且你還可以得到魔石。”
冷血淺聲笑了笑,露出一副無奈之色,轉身對小玉繼續問道:“小玉姑娘,你知道灼炎嗎?”
“當然知道了,宗主不是和灼炎大戰過嗎?”
“你可知灼炎的道行?”
小玉嘟著嘴搖了搖頭,柔聲道:“這個我還這不知道,不過據我所知,灼炎的道行好像很高,反正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何止是高,就算是雲宮宗主韓心、法門寺方丈普度大師聯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你知道嗎?白族的真正族長就是灼炎,一旦灼炎統治蠻荒,那麽他的下一步必然是中土各門各派,乃至整個天下,這才是灼炎真正的目的,現在你懂了嗎?”
小玉聽到冷血這個石破天驚的消息,小嘴呈o型,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她萬萬不曾想到灼炎竟會有這麽一層身份,如此說來,薩哈圖族長的事情幕後的真正主使者不就是灼炎了嗎?難道這一切只是為了要挾冷血?
“灼炎在白族?”
“沒錯!灼炎在白族,灼炎的要求就是希望我能和他站在一條線上對付韓心!”
小玉在一次大驚出聲,驚呼道:“什麽!對付雲宮宮主韓心?”
灼炎雖然道行很深,但百年時間以及過去許久,韓心的道行到底有多深,他的心裡沒有普,並且韓心還有遠古天鎖,一旦他祭出天鎖鎖陣,自己縱然是道行再深,怕也會備受吃力,弄不好會重蹈覆轍,而如果有人幫助自己,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冷血道行高深,且出自雲宮,對韓心的雲宮道法自然有很深的了解,如此好的朋友,韓心豈能放過?
但冷血的心中何嘗沒有顧慮,當初雲兒死在韓心的手上,他的心中不知多少次想要把韓心碎屍萬段,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份憤恨漸漸的消磨下去,好像被時光衝淡了所有,或許這一切本就不是恨只不過是一種不甘。
灼炎讓自己拿起手中的軒轅古劍,用雲宮的宮法去對付雲宮宮主,這一點他一時半會兒是沒有辦法做到的,更何況如今的韓心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韓心,韓心被天鎖反噬之力影響,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麽,沒有人知道,萬一他的道行更是突飛猛進,再一次祭出天鎖古陣,自己豈不是要殞命在這天鎖古陣之下嗎?
小玉看著冷血一直無法下定的決心,她的眼珠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麽,道:“宗主,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是一個絕好的機會,萬不可因此錯過啊。”
冷血皺了皺眉,看著小玉,不解的問道:“絕好的機會?此話怎講?”
“宗主,你想啊,既然灼炎讓你去對付韓心,他必然會出手的,你們兩人對付韓心,總好過你一個人對付韓心,你可以在韓心和灼炎大戰的過程中稍稍用力,待他們兩敗俱傷之時,你坐守漁翁之利,一舉鏟除他們兩人,雲宮沒有了韓心,必然元氣大傷,而白族沒有了灼炎,方寸大亂,如此之時,你進攻白族,那麽統一蠻荒的不就是你紅族了嗎?”
小玉的話猶如驚雷一般在冷血的頭頂之上爆裂,所有的想法瞬間便是清晰了起來,所言不錯,極為不錯,韓心灼炎大戰,定會拚盡全力,而自己如果坐山觀虎鬥,任由他們鬥法,關鍵時刻出手,那麽他倆決然不是自己的對手,到了那個時候。
美好的計劃在冷血的腦海中浮現而出,小玉的話重重的扣醒了他的所有緊張。
翌日清早,冷血便一人禦劍朝著白族而去。
灼炎聽到冷血一大清早就禦劍而來的消息,著實大驚,難不成他想通了?灼炎也沒有繼續多想,便是直接會見冷血,準備聽上一聽,冷血到底有什麽打算。
果不其然,冷血滿口答應了此事,且沒有猶豫,但是事成以後,必須有兩樣東西饋贈,一個是解藥,一個就是魔石,而灼炎自然也是滿口答應,雙方交易順利完成,冷血成為灼炎的幫手,而灼炎加大了和韓心決戰勝利的籌碼。
蒼藍高遠的天空,久久而立,望著不停忘卻的上空,似乎看到了什麽,忽然之,冷不丁,這一切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一處久違的山巔之上,兩個熟悉的身影相對而立,羽扇綸巾,風度翩翩,好一個詩情畫意的場景。
倆人手中皆握仙劍,秋水般的長劍在空中慢慢劃下,放入到劍鞘之內,他目光然然,他目光凶狠,透露著無盡的凶光,似乎要吞噬這天地一切,殊不知,這其中的道理遠而不可忘卻,忽然之,他仰頭而看,仿佛在嘲笑這天地之間。
相對的兩人無言,就這般站著,站著,風聲呼呼,吹拂著他們脆弱的鬢,絲輕垂,青絲飄飄,對面那有些胖胖的人兒,蠕動了一下嘴唇,始終沒有說出話來,而站在他對面的那人,戾氣衝天,殺氣彌漫,好像一個地獄而來的魔鬼。
終於,胖胖的人兒終究開口說道:“師兄,跟我回去吧。”
那人忽然間仰天大笑,笑聲中夾雜著無盡的嘲弄之意,更包含著對這世間的不屑,他厲聲喝道:“江全,廢話少說,想讓我回去,根本不可能,除非這天塌地陷,亦或是你戰勝我手中的這柄赤霄古劍!否則,今日我就讓你橫屍在這蠻荒山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