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萬物,來自何方又去往哪裡?東方有女媧泥人,西方有亞當夏娃,我們來自哪裡,永恆的話題。
造物主,上帝,這或許是我們最多的議論。
冷血看著眼前的這個老者,心中忽然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這天地,好像是被他製造,一抬手,一跺腳,天地皆無,變幻千載,一路無窮。
“年輕人,跟我走吧。”
冷血怔了一下,半天沒有緩過神來,直到老者足足走出數丈的距離,冷血才如夢初醒,快步跟了上去。
地勢很平淡,毫無吃力感覺,一路之上,鳥語花香,飛禽走獸,鳥兒齊鳴,可當冷血回身望去的時候,身後還是黃沙漫天,狂風怒吼,黃天連為一體,一處天地,兩處光景。
倆人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光影,前方忽然間開闊起來,這是一個山澗之地,兩旁是直插雲霄的恐怖萬丈高山,隻留一條窄窄的長地。
冷血雖心有疑惑,還是跟了上去。
璀璨的光芒直衝雲霄,凌厲的光芒幾乎映襯的人睜不開眼睛,冷血半掩目,腳踏虛步,待眼睛適應了周圍的強光以後,他才緩緩把手掌放了下來。
出現在眼前的,一座座金碧輝煌的殿宇樓閣,懸浮在半空之上,而在樓閣的周圍則是仙氣氤氳,仙鶴其鳴,不時有一個個禦劍而來的長袍之人,他們穿梭於天際樓閣之上。
這是一種怎樣的震撼?恐怖的場景直衝雲霄,老人微微揮手,遠處天際中,竟是出現一個雪白的天馬。
天馬背負雙翼,腳踏祥雲,直衝而來,而在天馬的身後,則是一個鎏金長車。
天馬乖巧的降落在老者身旁,緩緩跪地,而老者輕輕一躍便是坐到了馬車之上,老者對著冷血輕輕擺了擺手,這才把冷血從震驚中拉回了現實。
他,到底是誰?這裡,到底是哪裡?
空間裂縫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無數疑問猶如泉湧一般衝擊著冷血心中最脆弱的地帶,天地間有太多沒有答案的疑問,終究一生,探尋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嘶嘶嘶
天馬鳴叫聲聲,躍步而起,騰空起身,祥雲陣陣,飛馳電掣。
冷血和老者坐在馬車之中,朝著遠處的亭台樓閣,瓊樓玉宇而去,而那些馭空而行的修煉者紛紛給馬車讓開了道路。
看得出來,這些人對老者極為尊重,他們在為馬車讓道的同時紛紛鞠躬行禮,顯得極為虔誠。
約莫行進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馬車在一處高大巍峨如天的宮殿前停了下來,這座宮殿顯然是所有宮殿的主殿,殿高百丈,巍峨無比,金碧輝煌,流光溢彩,而在大殿的上空用鎏金大字寫著三個字—太極殿!
看到太極殿三個字,冷血大吃一驚,難道這裡是?
朱紅大門高達十丈,粗壯如山般的圓柱頂天立地,白光如玉般的地板熠熠生輝,老者本就弱小的身影在這座宏偉的大殿前顯得更加渺小。
老者緩抬右手,大門吱呀而開。
刷
光芒真正,璀璨奪目,如十日耀空,而那光芒中所蘊含的能量更是如驚濤拍岸般洶湧澎湃襲擊而來,惹的冷血不由得後退一步。
光芒散盡,大殿終於顯現出屬於自己的模樣。
大殿極為寬敞,沒有想象中的那種金碧輝煌,內飾非常樸素,只有一些簡簡單單的布置,但卻是異常繁忙,很多人都在忙著手中的事情,有的人在小聲的討論,有的人在批閱文件,有的人在來回穿梭遞送,而老者的出現並沒有讓他們停下來手頭的動作。
直到其中一個人看到老者身後的冷血,露出吃驚之色,其他之人也終於發現了不平常的氣息,紛紛舉目而看。
這麽多雙眼睛,充滿疑惑,看的人極為不舒服。
“怎麽?不趕緊做事,看什麽呢?”老者發問,振聾發聵。
這些人猶如得到命令一般,雖心有不甘,但還是很識趣的把所有的目光給收了回來。
冷血這個時候隨依然有疑惑,但一路走來,心中也猜出了七七八八了,這個老者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穿過宮殿正室,竟是又進入到一個宮殿,這做巍峨的宮殿竟然是宮殿套宮殿,真是太令人震驚了。
小宮殿透露著一股端莊秀麗之色,溫文爾雅,小橋流水,綠草如茵,假山林立,叮叮咚咚的泉水之聲好似天籟之色,引的人無盡遐思。
跟著老者,冷血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更不知道穿過了多少回廊亭台,隻覺得這裡所有的一切竟是這般懾人心魄,縱然如冷血這般目空一切,唯我獨尊的自負者,也不得不收斂自己所有的戾氣。
終於,前方出現一處亭台,亭台構造為中土樣式,雕刻鏤空,畫祥刻瑞,漢白玉欄,翡翠綠凳,朱紅圓柱,鎏金亭頂,端莊而不失威嚴,富貴而不失壯麗。
“年輕人,你在亭台等待片刻,我想,會有你想見的人出現的。”說罷,老者身影一動,憑空消失,竟是連一道殘影都不曾留下。
冷血環視四周,總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可又說不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種感覺,竟是這般幸福。
他,緩抬步伐,步步而去,踏上亭台樓閣的那一刹那,巨變層層。
亭台周圍忽然間光芒大盛,翡翠之光夾雜著鎏金之色緩緩升騰高空,好像是有一個結界存在一般,冷血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緩緩坐了下去。
翡翠玉凳,透發著一股溫熱流光,緩緩流淌進冷血的身體。
這一股熱流快速貫穿全身,令冷血無比舒暢,全身上下開始舒展,放空一切,冥想自我。
時間如梭,不知不覺中不知過去了許久,冷血冥想世界從未解脫,當所有靈識貫穿於心,道行似乎在這一瞬間開始爆裂,滾滾熱浪不斷衝擊,血脈噴張,心田再也不曾停歇哪怕片刻。
忽然間,一股熟悉的感覺襲擊心頭,淡淡幽香飄蕩空中,漸漸進入鼻腔內部,這一刻,心中埋沒的曾經悸動竟開始蘇醒過來。
當他睜開雙眸,震驚無比。
黑亮的長發盤成發髻,高高卷起,由水晶發卡別著,束在頭頂,相映生輝。後面的長發如瀑布般,自然披散在肩後,光可鑒人。雪白的頸項上掛著一串玉石項鏈,絕代容顏不施半點脂粉,自然的美,清新秀麗,吹彈可破的臉頰如夢似幻,美的不可方物,及時天使降臨凡塵,都萬萬不能與之爭輝。
瑤池仙子,熠熠生輝,人間尤物,亙古有之。
“小玉!”冷血驚聲呼了出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小玉。
此時的小玉身穿一件白色長裙,出塵不染。渾身上下透發令人著一股別樣的清麗,他好像是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長荷,又好似是碧玉通透,整人煥發著不可言說的美妙。
小玉呵呵的笑了笑,可謂是傾國傾城,閉月羞花。
“怎麽?不是認識我了嗎?”小玉俏皮的問道。
當日小玉慘死在灼炎之手,可她怎麽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玉做到冷血一旁,輕輕拿出一杯茶盞,香茶撲鼻,沁人心脾。
“你是不是有很多疑問?”
“沒錯,當日我是死在了灼炎之手,可那不過是肉體凡胎的蛻變,舍去了皮囊,煥發了生命的又一衝靈識,當我醒來之時,赫然發現自己已經在這裡了,據他們所說,我算是武破虛空,達到了生命的另一種存在和升華。”
“可在我看來,以我的道行根本不可能武破虛空,或許是我運氣好吧,現如今我已經是這裡的仙子,凡塵俗事已和我無關,不過今日能夠見到你,一直是我最期待和最高興的事情。”
小玉的死其實讓冷血愧疚很多,那個為了自己吃盡苦頭,從不言說的美麗女子,最後為了救的自己慘死在霸天槍之下,而現如今看到小玉能夠自由自在,他的心也算是有了交代,不在為曾經的錯誤和怨恨,不再為自己的曾經而無奈。
命運往往就是這麽的神奇,不管你是否願意,他都切實的發生。
“這到底是哪裡?”
“武破虛空,天之外地,別有洞天,九天玄尺,浩瀚蒼穹。”
二十個字,冷血恍然大悟,這裡就是眾多修煉者夢寐以求之地,武破虛空,人間修煉最高境界在這裡也不過然然耳矣。
冷血和小玉相談甚歡,當聽知雲宮又發生如此多的變故之時,小玉也是大吃一驚,難以掩飾自己的震驚之色。
“你打算怎麽做?”
冷血緩緩站了起來,看了看四周的瓊樓玉宇,仙氣氤氳,長歎一聲,道:“重回人間,塑身和平。”
上天難,下天更難。
冷血進入空間裂縫,陰差陽錯之間進入到九天玄尺之外,而根據天界戒條,但凡入得天界之人是不允許返回人間的,否則就會受到天犁碎身,雷電重擊,如果這是如此,定然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你想清楚了嗎?”小玉在一次問道。
在她的心裡,只要是冷血說的事情,他就一定可以辦成,不管這件事情是多麽的不可思議,多麽的讓人不能想象。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一道殘影婆娑,老者瘦小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涼亭之內。
小玉看到老者,顯然是大吃一驚,趕緊躬身行禮,道:“上仙。”
老者笑了笑,微微擺手,道:“玉兒啊,不要多禮,你和冷血都是老相識了,你倆聊的怎樣了?”
小玉依然是一副畢恭畢敬之色,微微退上一步,道:“上仙,我們只是在聊一些世間俗事罷了,並無他意。”
“好了,你下去吧,我還有事和冷血商議。”
小玉聽到這話如遇大赦,趕緊閃身而去,當她背身離去的那一刻,她還不忘深情的看了一眼冷血。
在冷血的心裡,小玉是自己的過去,也是自己的不甘,當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是這個女人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邊,一直默默的為自己付出,曾經的日子歷歷在目,不甘有絲毫忘記,這或許就是一種情,一種無法言說的情意。
老者緩緩坐在了翡翠石凳之上,笑呵呵的示意冷血坐下。
“怎麽?還沒有忘嗎?”老者反問一句。
冷血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搖了搖頭,道:“沒、沒有。”
天地間有太多的事情說不明白,道不清楚,這或許是一種無奈,也是一種誰也說不出所以然的一種必然結果。
茫茫宙宇,存在太多不可言說的事情,是一種等待,也是一種忘記。
曾幾何時,天地巨變,萬物俱靜。
冷血看著眼前的這個老者,越發好奇,他到底是誰?在這個九天玄尺之外的另一個世界,這個如王者一般的老人,隱藏著什麽秘密?
“呵呵……年輕人,你能夠來這裡也算是有緣,天地之間,無非一個緣字,有緣千裡來相會,我們之間,或許就是這種緣分吧。”
冷血並未發作, 只是呼的笑了笑,淺聲一句,道:“老人家的這一個緣字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哦,何出此言?”
“老人家想必和雲宮有些淵源吧?不然你為何問我那麽多雲宮的事情?”
老者忽的笑了起來,爽朗的笑聲波蕩開去,在整片天空高處波揚,他看著冷血點了點頭,顯得很是欣賞,道:“呵呵……冷血。你果然很聰明也很厲害,沒錯,我卻是和雲宮有關系,這雲宮的一草一木我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他的一切都是我的賦予,都是我的創造,我是一個造物主,是我創造了雲宮。”
這一番話,猶如石破天驚,天雷滾滾,浩蕩音波炸裂天際,震得冷血心中顫顫發抖。
“你、你是李天凡宮主?”冷血失聲叫了出來。
“沒錯,我就是當年武破虛空,一手創立雲宮的第一代宮主李天凡是也,時光苒苒,千年已過,老夫現在也不過是一個老嫗罷了,成不了什麽大事,能夠再一次聽到雲宮的消息,已經讓我受寵若驚,很是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