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寒寒,雪花飛濺,冷血等人禦劍朝著那座山巔而去。
越是前進,溫度越是低上幾分,可怕的風聲呼呼而做,裂天一擊恐怖能量控制,冷血一馬當先,衝在最前端。
空氣中並沒有奇怪的能量波動,但眾人卻是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壓令他們不能呼吸,天空不知何時已是烏雲密布,怒海狂濤,這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又是一種怎樣的可怕?
忽然間,冷血駐足停步,他昂首而立,懸浮在半空之上,嗅覺靈敏,仔細辨識,這裡有異樣,有著一股令他很是不安的感覺。
轟隆隆
伴隨著一聲轟鳴巨響,天空忽然坍塌破碎,一道可怕的光芒從天上直接衝殺而來,而那些柔軟如棉般的雪花瞬間飛散崩裂,飛濺群山之上。
幾人趕緊躲避,各色光芒在空中爆裂炸響,雪花紛紛化為霧氣,繚繞為雪霧騰騰。
待天地平息,再一次恢復平靜,卻是震驚了所有人。
眼前不遠處,竟是可怕的冰雕景象,碩大而平整的大地之上陳列著無數人形雕塑,但仔細看去,卻是發現這根本不是雕塑,而是被凍成冰塊的陰宗門弟子,他們形態各異,各不相同,有奔跑狀、匍匐狀、半蹲狀、持刀狀、衝殺狀……如此種種,不可盛數,但有一點兒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們是被活生生的凍成了這副模樣。
消失的大多數陰宗門弟子終於有了下落,可看著眼前的一切,眾人的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渡相連連發出幾聲佛家箴言,同時轉動手中串珠,希望可以超度這些亡靈死屍。
眾人此時是半懸在空中,為此看的很是清楚。
轟
土地之上,一塊凸土忽然從大地上崩裂而出,直衝雲霄之上,無數凍土崩裂在空氣中,化為一道道可怕的堅硬攻擊波紋,冷血等人各自祭出防護罩,以此化解這致命的攻擊。
伴隨著凍土層破裂,一個巨大的怪物從地下破土而出。
“吼吼吼”
吼聲震天,破曉可怕,這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凶猛的野獸渾身血色,威猛無比,高大數丈,粗壯的四肢猶如巨柱一般,口中獠牙森森,竟是滴落紅色的唾液,從它凶戾的眼神中,眾人不寒而栗。
“白澤神獸!”冷血忍不住驚呼了出來。
當年他去上澤森林費勁千辛萬苦才把白澤神獸獵捕到手,可當時的白澤神獸溫文爾雅,甚是可愛,可眼前的白澤神獸卻是一個亙古未有的凶獸,凶惡的眼神,鋒利的利爪,冗長的獠牙,伴隨著周圍冰寒的溫度,可謂是森森可怕,溫度驟降。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白澤神獸揚天咆哮,同時虎背一動,整個人便是直接衝殺了上來,眾人大驚,紛紛躲避開去,與此同時,冷血打出一道璀璨的黃色光芒。
鐺鐺鐺
實質化的劍芒猶如砍在岩石之上,發出鏗鏘之音,卻是無可奈何,而白澤神獸顯然被這一舉動激怒,但見他揚天吼叫,奮力搏殺,張開血口大盆,發出異嘯。
嗖嗖嗖
無數長達數丈的冰錐從白澤神獸的口中噴殺而出,冷血等人紛紛禦劍躲避,實質化的劍芒砍在冰錐之上卻是無可奈何,反倒是讓冰錐的寒氣更是增長了數分。
鐺
軒轅古劍劍身大動,一道長達數丈的冰錐狠狠的撞擊在了軒轅古劍之上,冷血手握古劍,竟是被這冰錐連連逼退了數丈之遠,好在他利用靈力貫出,方才穩住身形,可其他人卻是沒有冷血這般幸運,渡相已經被冰錐所殺,咕咕鮮血從他的右臂之上噴湧而出,浸濕了他的紅色袈裟。
龍嘯天和白倩雪等人雖暫時沒有什麽大礙,但白澤神獸持續不斷的冰錐攻擊卻是極大的消耗了他們的靈力儲存,一旦靈力下降,身體機能自會受到影響,而在峒古山現如今如此冰寒的空氣中,如果不能保持體溫恆度,危險不言而喻。
冷血運轉體內靈力,軒轅古劍劍身陡然大震,如驚天長虹般的光芒衝擊而出,冰錐瞬間粉碎,而冷血腳下用力,反身而上,同時轉動手腕,翻轉軒轅古劍,在這一連貫的動作之下,連連發出數道璀璨的軒轅古劍劍芒。
鐺鐺鐺
劍芒打在白澤神獸的軀體之上,發出鏗鏘有力的回響,而白澤神獸似乎受到了影響,連連發出幾聲怒吼。
“吼”
白澤神獸竟是騰空而起,朝著冷血猛撲而來,如小山一般的大腿重如千鈞之力,摧古拉朽,血盆大口中發出陣陣音波巨響。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冷血還未反應過來,便是被白澤神獸從高空上撲了下去。
轟
一人一獸,同時砸在了雪地之上,由於先前雪崩的緣故,他們竟是被大雪掩埋,根本看不出到底發生些什麽。
白倩雪等人看此情景,趕緊收起長劍,落在雪地之上,半浮著身體朝著他們的墜落之地疾馳飛奔而去。
雪地之上,忽然間一道金光大閃,無數金色光芒乍現而出,伴隨著金光沐浴,雪地崩殂,雪花飛濺,而白澤神獸更是直接被從雪地中掀飛了出去。
轟
巨大的軀體落在了數十丈遠處,直震的大地亂顫,雪花飛濺,而冷血也從大雪中直接飛了出去,只不過此時的冷血看上去有幾分狼狽,原本齊整的衣衫已經破爛,更是有些殷紅的鮮血浸濕了他的衣衫,看得出來,白澤神獸方才那一擊對冷血著實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冷血,你沒事吧?”龍嘯天第一個衝了上去。
而遠處的白倩雪把已經邁出去的右腳又生生的給收了回來,可她的臉頰之上卻是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擔心,目光更是盯著冷血不敢有絲毫離開,生怕自己移眼而去的刹那,冷血會消失在自己的跟前。
冷血收起如秋水一般的長劍,拭去嘴角淡淡血跡,已然冷若冰霜,道:“我沒事。”
而遠處白澤神獸的墜落之地,已經沒有了蹤跡,隻留下一串恐怖而又巨大的腳印,朝著峒古山深處蔓延而去。
眾人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之下碰到傳說中的白澤神獸,而根據白澤神獸如今的模樣,定然可以斷定峒古山中發生了什麽,而至於是什麽,他們目前還無法清楚,或許是一種可怕,也或許是一種亙古未有的死亡。
經過商議,幾人決定跟隨著白色神獸留下的腳印繼續追蹤,說不定可以找出如今天下氣候反常的原因。
峒古山山連山,峰接峰,綿延亙古,看不到盡頭,而現如今整個峒古山又是一片雪白,根本辨識不到方向,剛開始的時候還能發現白澤神獸的腳印,可隨著繼續的深處,白澤神獸的腳印便是沒有了蹤跡,徒留白茫茫。
“師姐,我們現在怎麽辦?沒有腳印了。”龍嘯天說道。
白倩雪黛眉彎彎,憂愁綿綿,終究還是朝著一旁一言不發的冷血走了過去。
“我們怎麽辦?”簡單而又平和的五個字,卻是倆人的第一次交流。
白倩雪能夠主動上來和冷血交流,著實讓冷血大為吃驚,但冷血也是冰冷之人,自然不會流露出自己最真實的感情,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分頭找。”
“峒古山方圓百裡,規模宏大,我建議你們兩兩一對,朝著左右兩個方向尋找,一旦有消息就發出信號,我們其他人迅速朝著信號靠攏。”
為今之計,怕也只有如此。
“那你呢?”白倩雪忍不住問道。
冷血一怔,回頭看了看身邊這個如冰雪一般的女子,陌生而又熟悉,他們之間發生太多太多,一起戰鬥,一起歡笑,一起扶持,她為他下陰間,涉險地,從無怨言,而自己呢?
“我熟悉峒古山,我再去找找。”
白倩雪本還想在說些什麽,可不知為何,她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決定:龍嘯天和白倩雪一組,胡雲海和渡相一組,另外冷血朝著峒古山更深處禦劍而去。
不知名山峰頂端,兩個偉岸身影矗立。
陰婺而又可怕的眼神中透露出無盡殺氣,望著數道光芒璀璨,其中一人露出一絲蔑視笑容,道:“他們分開了。”
“該我們動手了!”
冷血並沒有在繼續往峒古山深處前行,也就差不多禦劍了數十裡便原路返還,因為前面已經超出了陰宗門的勢力范圍,而且冷血的真正目的是後山,他只不過是找理由把眾人支開了而已。
隱隱中,冷血總覺得這一切和血靈祭壇有關,而血靈祭壇所在之地便是後山。
當初陰宗門征調十萬民夫修建血靈祭壇,最後更是把十萬人化為祭品,手段殘忍血腥,天怒人怨。
縱然大雪封山,萬裡雪飄,但對於在峒古山生活十數年的冷血來說,找到血靈祭壇的所在地簡直是易如反掌。
後山之中,血靈祭壇已經停止了轉動,巨鼎中的血液被凍成了冰塊,紅色的冰河橫趁在高空之上,好似一條彩帶一般耀眼,紅白交相呼應,甚是耀眼。
冷血在周圍仔細查看,卻是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唯一不同的便是鐵鏈之上的白色神獸沒有了蹤跡。
“沒想到你竟然能找到這裡,看來還真是小看你了。”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忽然響起。
冷血大驚,迅速祭起軒轅古劍,左右細細查看,卻是沒有絲毫人影,而空氣中特沒有任何的空間能量波動,可那聲音?
“你到底是誰?給我出來!”
“我是誰?哈哈哈……我是誰你難道不知道嗎?”空曠的大地群山之中,不斷回蕩著這句話。
“孟章?”
“是也不是。”
“你到底是誰?快給我出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冷血厲聲喝道,與此同時更是把軒轅古劍橫在身前,以便隨時出擊。
四周空氣,依然平靜無聲。
可冷血卻是覺得有一股怪異無比的感覺,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空間能量劇烈波動。
浩瀚如海般的能量被從空間抽離,方圓百裡之內的空間瞬間破碎遊蕩,無數能量被聚集在一處莫名空蕩之處,隨著能量匯聚,空間上空出現一道詭異的影子。
慢慢的,呈現出了最基本的樣子,一個人形模樣的概況乍現。
那人高達數十丈,人影中透發而出的巨大精神威壓令冷血覺得有些窒息, 如果周圍的能量全部聚集完畢,那竟會是一種多麽可怕的能量爆炸體?
鐺鐺鐺
數道黃色光芒衝天而起,軒轅古劍劍身大動,伴隨著呼嘯巨響,如驚天長虹般的巨大攻擊波狠狠的撞擊在巨影之上,但劍芒雖是穿透了巨影,可不出片刻,巨影便是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相反更加巨大而可怕。
“哈哈……冷血你以為憑借你手中區區軒轅古劍就可奈何於我嗎?真是可笑!我與天地同在,日月同輝,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的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勸你最好現在就歸降於我,否則待我卷土重來,定讓你粉身碎骨,形神俱滅!”
說罷此語,那巨影呼的一閃,便是消失的無影無蹤,空間中破碎的能量抽離又被返還,但那巨影的話語卻好像重錘一般狠狠的在冷血的心上砸出了一道裂痕。
說來也怪,伴隨著巨影離去,空氣中的溫度竟是開始有些回升,而天空也慢慢返還了原本顏色,烏雲密布的陰沉灰暗沒有了蹤跡,太陽高照,驕陽似火,普照大地。
冰冷的天氣還是消退,冰凍三尺的嚴寒開始撤銷,鳥語花香,大地回春,人間再一次被還於了正常顏色,白倩雪等人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能夠讓人間恢復平靜,這就是他們最高興的事情。
旁人興奮,冷血卻依然愁雲慘淡。
那巨影到底是誰?他的話又是什麽意思?他透發而出的巨大能量,幾乎令自己崩潰,如果那巨影有了實體,豈不是要撕裂天地,控制永久嗎?
暴風雨前夕的寧靜,回光返照。
雷電已至,暴雨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