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血雨飄灑,戰意隆隆。
普通教眾紛紛散開躲避,碩大的集會場地此時空無一人,除卻那些碎為齏粉的土系魔法師,一場空無。
軒轅古劍劍指蒼穹,凌厲寒光閃閃而出,璀璨金光彌漫天際,這一刻,天地靜謐所有,聲響寂寥。天下盡在彀中,我戧指世間。
安東尼眉宇緊皺,雖隔離遠端,但他睥睨天下的氣勢卻令所有人膽寒退卻,他到底是誰?又來自何方?難道傳說是真的?
那本書,難道真的關乎另一個世界的生存?
金系魔法師發絲飛揚,他手中的金**法杖微微發光,內斂而又深沉,日月同在,卻被兩人奪去了所有的氣勢。
終於,金系魔法師嘴角微微一笑,道:“冷血!傳說中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王者,我本以為是一個傳說,沒想到竟會確有此事。”
第三世界隱約中和天界有著某種聯系,當初李天凡打開風眼,而自己先是在城東鬥獸場,然後莫名其妙遇見一個名叫愛麗絲的魔法師,而現如今自己大戰神明教,生奪遠古天鎖陣法,種種跡象,無不令人覺得蹊蹺暗存。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要阻我去路?”冷血厲聲問道。
“呵呵……在下唐斯,第三世界金系魔法師。”
唐斯自小接受魔法師訓練,其中不知歷經多少磨難,直到如今,他終於得到所有魔法師夢寐以求的地位,金系魔法師,這個撼天動地的稱號,多少人終究一生為的就是它,但真正能夠得到的卻又有幾人?
“這本陣法關乎我世界存亡,我必須帶走!我勸你最好不要阻攔於我,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冷血的話語中明顯夾雜著威脅。
而唐斯貴為金系魔法師,豈會因為簡單的一些惡俗脅語就放棄此等機會?
“你的世界存亡關我何事?你闖我神明,奪我聖物,如今有傷我魔法師,如此種種,我豈能放你?如果你此時束手就擒,我倒是可以考慮放你一馬,否則……”
“否則又如何?”
“你懂得!”
空間中的殺氣猛然崩裂而出,空間能量微動,周圍的魔法元素極具朝著唐斯攢動,而冷血也不甘示弱,連連輸送靈氣波動,手中軒轅古劍劍芒漸盛。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不知道是誰先動手,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先發動致命一擊,只見得空氣中的能量迅速擴張,浩瀚如海般的碰撞在天空中爆響,滾滾音波撼動九幽,周圍原本就已經崩塌的建築物再一次遭受重擊,塵土飛揚,亂石崩裂,巍峨輝煌的神明教建築群瞬間泯滅。
可惜這些建築耗費百年心血,卻是被倆人在瞬間碎為齏粉,此時的安東尼心的滴血,滴血……
唐斯手禦魔法杖,騰空而起,連連打出數道金色光芒,而這些金色的光芒在空間中迅速崩裂分散,幻化為各種進攻利器,或利刃,或冰刀,或火焰……
第三世界的魔法師最大的本領就是能夠祭煉空氣中的所有能量,借助魔法杖中的魔法元素幻化成各式進攻技巧,而唐斯貴為金系魔法師,自然是最高的魔法,而他祭煉出的冰刀足足有百丈,而普通的土系魔法師不過幾丈。
數百張丈的冰刀割裂天際,激的周圍空氣震蕩可怕,碎裂的空間碎片瞬間又被接踵而來的火焰所歷練,化為蒸氣飄散。
冷血不敢絲毫大意,急忙把軒轅古劍橫在身端,急速後撤途中連連打出數道如驚天長虹般的劍芒,璀璨劍芒如十日耀空般,而冰刀也不甘示弱,雙方祭煉出來的利器在空氣中激烈碰撞。
巨大的碰撞引起能量波動,如漣漪般的能量波散激的周圍殘缺不缺,高聳如雲的建築早已不見了蹤跡,方圓數裡內更是空無一物,可憐那些土系魔法師再一次淪為他人嫁衣,紛紛殞命在能量波散之中。
安東尼更是早早撤離戰場,生怕被兩人的攻擊所波散,而其他人便是沒有那麽好運,死傷者不計其數。
血雨飄散,鬼哭狼嚎,這一天,注定是神明教的劫難,注定是第三世界的悲慘之日。
冷血和唐斯之間的戰鬥並沒有任何停歇,說時遲那時快,唐斯再一次匯集魔法元素,而他手中的魔法杖更是光芒萬丈,一條粗如環抱的凌厲金光衝天而起,直插萬丈高空,而唐斯就好像從天而降的戰神一般,沐浴在金光之中。
渾身上下,散發著金色光芒,這一戰,天地似乎都停止了,大地都沒有了聲響。
轟隆隆
天似乎塌陷了一般,巨大的轟鳴巨響令在場所有人臉色煞白,金系魔法師最大的殺氣—偷天換日!
這是一種傳說中的可怕魔法功力,據說魔法師得到一定的程度後便可以偷天換日,控制天地萬物,隨意祭煉物體,幻化形體,而今日唐斯顯然是要偷天換日,掌控天下。
恍惚間,神明教所處之地竟是忽然間出現數座大山,伴隨大山而來的便是破土而出的各種凶獸,野獸肆虐,吼叫連連。
會飛的馬,會直立行走的獅子,長著老虎頭,熊背,鹿角,馬蹄的怪異物種,各色各異,奔跑於崇山峻嶺之中,而這些拔地而起的山脈更是巉岩無數,峭立寒寒。
冷血不明白唐斯幻化出這些物體的作用是什麽,而就在他遲疑之際,一道金色閃電竟是破空而來,朝著冷血衝殺而去。
山呼海嘯般的能量波動令周圍的山脈震蕩,而這些山脈好像被人喚醒一般,竟是凝聚為一座巨大的五指大山,朝著冷血壓製而來,而那些方才還在四散奔逃的物種竟是開始匯集,變為一個高達數十丈的可怕怪物。
但見它渾身堅如鋼鐵,口若懸河,頭顱上長著兩個巨大的鹿角,四肢粗重無比,如山如嶽般的手掌伴隨著五指大山,朝著冷血襲殺而來。
此時的冷血在他們面前如螻蟻一般弱小,但他璀璨的光芒卻把他襯托的猶如天地之間的恐怖之神般高大。
冷血鎮定日若,渾身金光閃閃,手中軒轅古劍快速擴張,瞬間便是有百丈長,數十丈寬,氣勢足以撼動天下,而冷血雙手緊握劍柄,厲聲大喝!
“喝!”
軒轅古劍劍芒如驚濤駭浪,帶著浩瀚無邊的巨大能量波動震蕩朝著五指山劈斬而去。
長劍割裂,數百丈的軒轅古劍爆發出來的能量可想而知,整個第三世界似乎都在被撼動。
轟
劇烈的碰撞,五指山竟是被軒轅古劍懶腰斬斷,而跟隨在五指山後的那個高達數十丈的怪物被軒轅古劍從頭而下,劈為兩半,奇怪的是怪物並沒有任何鮮血流出,只是在化為點點星光,飄散在空氣中,不見了蹤影。
劍芒並未因此停歇,冷血再一次劈斬出一道驚天長虹,實質化的劍芒長達百丈,金色之光遮天蔽日,朝著遠處的唐斯轟殺而去。
唐斯自然也不是尋常之輩,早已看出冷血蘊含的恐怖能量,但見他手中的魔法杖橫在半空中,快速長出,不到片刻便是已經有數十丈,與此同時,魔法杖金光乍現,一道厚達數十丈的光牆被橫在他的身前。
冷血和唐斯的進攻手段和防禦模式如出一轍,根本沒有任何差別,但就目前的戰鬥來看倆人並不分勝負。
冷血手中的軒轅古劍縱然睥睨天下,而唐斯的魔法杖也不甘示弱,兩個絕世凶器彼此互不相讓,割裂天下,戰意盎然,困頓世間!
轟
璀璨的劍芒在一次重擊,光牆大震,但並未因此坍塌。
冷血連連揮動數百丈的軒轅古劍,天地失色,暗黑無邊,無邊無盡的滔滔殺氣席卷天地,光牆在一次又一次的劈斬中終於堅持不住,但見得光牆一震,坍塌而去。
唐斯大驚,急忙把魔法杖橫在身前,以此來阻擋軒轅古劍的劍芒。
鐺
火光四濺,鏗鏘金屬碰撞之音隆隆而起,天地震蕩恐怖,冷血高高在上,軒轅古劍擊在魔法杖的杖身上端,這一刻,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隻覺得天地似乎崩潰了,大地在也沒有顏色了。
空間破碎,能量耗竭。
天,好像被戳穿,地,好像被轟塌,世間,好像不複存在。
唐斯,魔法師中的王者,他再用自己的生命捍衛屬於魔法師的尊嚴,而他手中的魔法杖似乎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他臉色煞白,汗珠涔涔。
轟
他的魔法杖終於堅持不住,杖身破碎,斷為兩截,而唐斯更是被軒轅古劍直接轟擊如地表之內。
冷血見此機會正好,再一次劈斬出一道實質化光芒,而就在這個時候,竟是出現一道白光劍芒,直勾勾的打在了冷血的劍芒之上,劍芒受到轟擊,偏離了原先軌道,撞擊在了一處山巒之上。
亂石穿空,塵土飛揚,大地龜裂,破碎的山巒在天空亂顫。
冷血收起軒轅古劍,定睛看去,此時在半空自上出現一個絕世美女。
但見她身穿一件白色長裙,如流水般的長發在風中飄舞,絕世容顏如香脂凝玉,黛眉彎彎,瓊鼻高挺,朱唇貝齒,香腮桃紅,如那瑤池仙子,如那聖潔天使。
“愛麗絲!”冷血吃驚的發現,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愛麗絲。
愛麗絲手中的魔法杖淡淡熄滅光華,微微轉頭看了看被轟擊在地表之上的唐斯,露出無盡擔憂,而冷血此時似乎也明白了什麽。
“愛麗絲!你在利用我!”冷血叱問。
愛麗絲無言以對,她不知該如何應對冷血,為了把唐斯引誘出來,愛麗絲隻得出此下策。
此時的冷血才恍然大悟,自己不過是她愛麗絲的一顆棋子而已,他是魚餌,一個引誘出唐斯的魚餌,而作為垂釣者的愛麗絲才是最大的贏家!
“你竟然敢利用我!”冷血厲聲大喝,他不能忍受這樣的恥辱和無視。
“冷血爵士,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你不出手搶奪神器,唐斯是絕對不可能出來的,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廢話少說!我不管你和唐斯之間有什麽恩怨情仇,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他!我告訴過他,任何膽敢阻擋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條!”說罷,冷血再一次祭煉出軒轅古劍,璀璨劍芒從劍身出迸發而出。
說時遲那時快,愛麗絲身影一動,橫在唐斯身前,張開雙臂,大聲道:“冷血爵士!如果你要殺了唐斯,那就請先殺了我好了!只要我活著,我一定不允許你動唐斯一根毫毛!”
冷血啞然,愛麗絲這是要做什麽?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引誘唐斯出來,難道不是為了要我殺了他嗎?”
“他、他是我的未婚夫!”
“什麽?!”
冷血大為吃驚,唐斯竟然是愛麗絲的未婚夫?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唐斯和愛麗絲確實是有婚約再身,但唐斯此人一心隻想鑽研魔法,根本不想結婚,雖然他的心裡很愛愛麗絲,但他認為自己的一生終究要獻於魔法,如果結婚,恐怕無法擔當丈夫之責, 於是便留下一封信離開了愛麗絲。
愛麗絲尋遍第三世界,也未曾見到唐斯身影片刻,直到不久前他聽聞城西神明教中有一人躋身於金系魔法師行列,以女人的直覺,愛麗絲覺得四人定然是唐斯,但金系魔法師幾乎是不會在眾人面前露面,而愛麗絲也根本找不到他的棲身之所。
無奈之下,愛麗絲隻得利用冷血,希望冷血出身掠奪神明教神器,以此來引誘唐斯出世。
愛麗絲本以為唐斯祭煉出偷天換日之宏偉魔法便可打敗冷血,殊不知冷血道行高深,竟是生生的破開了偷天換日,而璀璨的劍芒眼看就要讓唐斯殞命,愛麗絲這才挺身而出,希望冷血可以手下留情,放過唐斯。
聽完故事,冷血手中本已經大漲的璀璨劍芒慢慢黯淡了下去。
一個女子如此癡情,縱然用盡手段,也不過是想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他沒有資格去剝奪任何一個努力尋找幸福的人。
愛情,或許永遠不屬於自己,可看到那些幸福的愛情,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