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宮乾坤殿中,沉悶的氣氛幾乎壓垮所有人,厚重的空氣壓榨著每個人最後的一絲希望,這一刻,絕望蔓延開去。 Ω小『說』┡
楓亦辰臉色鐵青,身後是那個被從逆世宮攆回來的雲宮弟子,弟子跪在乾坤殿中,瑟瑟抖,他不敢抬頭看楓亦辰,甚至不敢喘息。
“你下去吧。”楓亦辰淡淡的說道。
弟子聽到這話如蒙大赦,起身趕緊走了出去。
轟
巨大的轟鳴聲在乾坤殿中暴起,整個乾坤殿大震,隨即便是建築物轟然倒塌的破碎之聲,弟子抹了抹額頭上滲出來的汗水,不敢多說一句話,急匆匆的逃離了這個可怕之地。
乾坤殿中,一個長三丈,寬一丈,深三尺的巨大裂縫出現在乾坤殿大殿的入地之上,龜裂的裂縫在四周蔓延開去,猶如一個可怕的網狀物體一般。
而那些彩禮具以成為齏粉碎末,偶爾還可以瞥見其中的一些紅色印記,只不過都是遺留下來的一點兒物體痕跡罷了。
這樣的奇恥大辱讓楓亦辰根本無法原諒,宮宗風的不屑和怒視,簡直是讓雲宮無法立世,而且他這一次的行為,簡直就是**裸的挑釁,前不久劉桐就送信前來,告知楓亦辰要小心逆世宮,據說他們有一些異動,剛開始的時候楓亦辰以為這是劉桐的挑撥離間之計,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真的。
可惡的家夥,自己對逆世宮可謂是掏心掏肺,不顧天下人恥笑的親自上門提親,這樣的低三下四難道還不能驗證雲宮的誠意嗎?宮宗風非但不買帳,反倒是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如此行徑,簡直是人神共憤,不可原諒!
恰逢此時沐雲塵走了進來,看著眼前的一切,登時大驚。
“宮主,你、你這是怎麽了?”沐雲塵看到眼前的一切,大為吃驚。
楓亦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歎聲,道:“宮宗風把我送的聘禮如數退了回來……”
“什麽?!退了回來?”沐雲塵大聲驚呼
這簡直不可想象,雲宮宮主的聘禮竟然被逆世宮給退了回來,這不是**裸的打臉嗎?如此的行徑,怎麽可以饒恕和忍氣吞聲。
“宮主!逆世宮也太目中無人了吧?我們誠心誠意希望與逆世宮結為親家,可他們怎麽能如此對待我們?這簡直是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楓亦辰又何嘗不知呢?可現在的雲宮今非昔比,哪裡會是逆世宮的對手?如果此時和逆世宮撕破了臉,雲宮定然會被逆世宮所取代,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地方,雲宮要想在翻身可就難比登天了,如今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忍氣吞聲,暗暗跡。
“算了,算了,既然他逆世宮不願意,我們又何必強求呢?”
“可……”
“算了,此事到此為止吧,等幾****就主動向逆世宮提出取消先前婚約的文書,這樣一來,我們雙方都好下台,免得最後鬧的不歡而散。”
楓亦辰的無奈,映襯了雲宮現在面臨的處境,要是在以前,逆世宮怎敢對雲宮如此不敬?經過灼炎大戰雲宮以後,雲宮中的能戰之人非死即傷,就連白倩雪和龍嘯天這樣的翹楚弟子也和自己有了間隙,曾幾何時,楓亦辰不止一次的問自己,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值得嗎?
高高在上,權柄大握,這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讓多少人取之於附,丟掉性命,殊不知,高處不勝寒,寒意無窮盡的道理也是可怕的。
與此同時,逆世宮之上,一場悄無聲息的辯駁正欲開始。
宮宗風、風清揚、冷血、白倩雪和龍嘯天五人而坐。
風清揚事情的徹底暴露讓逆世宮處於被動,而冷血的出現也讓他們似乎看到了希望,但冷血此人殺人如麻,心狠手辣,誰知道他在打著什麽算盤。
許不說話的宮宗風終於聲,道:“冷血,你到底想幹什麽?”
冷血知道風清揚說了並不算,只有讓宮宗風這個老狐狸點頭答應,這一切才會有轉機,否則具是空談而已。
“宮主,其實這件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就看二位如何想了。”
“哦,但聞其詳。”
冷血端起茶盞淺酌一口,道:“風清揚是你楔入陰宗門的一顆釘子,只要有他在,逆世宮便可以得到陰宗門的動靜和天下門派的動靜,一旦風清揚這顆釘子被拔出,逆世宮就不再是逆世宮,而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再說你逆世宮竟然在陰宗門宗主的身邊埋下一顆釘子,你可以想象出孟章會怎麽對付你。”
“而現在問題的關鍵就是那幾個陰宗門弟子,如果他們回去之後據實稟告,風清揚必死無疑,沒錯,你們可以殺了他們,但殺了他們,不也等於是宣告風清揚是內奸了嗎?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這些人回去不說實話,同時告訴孟章,風清揚沒有出現在逆世宮,而是在另外的地方。如此一來,風清揚便不會暴露。”
宮宗風看著冷血,冷哼一聲,道:“哼!你說的容易,這些陰宗門弟子乃是孟章身邊的親兵,他們怎麽可能會撒謊,依我看來,還是殺了他們好,然後隨便找個理由便是了。”
冷血聽完宮宗風的話笑了笑,道:“宮主所言不錯,殺了他們很容易,但是有一件事你不要忘了,親兵實力雄厚,且隱藏很深,一旦他們出任務,他們就會每隔一段時間匯報自己的所在地,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們應該已經把自己的位置告知了峒古山,如果這個時候殺了他們,不就是很顯而易見的告訴孟章是逆世宮殺了他們嗎?”
宮宗風不再言語,只是門口喝了一口香茗。
“冷血,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風清揚聽出來了冷血話中有話。
“呵呵……其實我不想怎樣,就是想救你,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刷!
眾人大驚,誰也不會想到冷學會忽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救我?”風清揚反問一句。
冷血點了點頭,道:“沒錯!救你!”
忽然間,風清揚笑了起來,道:“哈哈……冷血,你這是在開玩笑嗎?救我?你憑什麽救我?難道你有辦法讓他們撒謊,不要說笑了,你現在已經不是陰宗門的副宗主,縱然你是陰宗門的副宗主,又豈能讓孟章身邊的親兵聽從你的號令?真是癡人說夢。”
冷血聳了聳肩,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風清揚,雖然我冷血現在已經不是陰宗門的副宗主,可是在陰宗門中的很多事情,我冷血照樣可以說到做到,你最近處理不少陰宗門峒古山外的事情,你覺得是宗主令牌好用還是我冷血的副宗主牌令好用?”
怔
風清揚大驚,冷血的話不錯,自己自從接受孟章的命令以後,便開始接手陰宗門外圍之事,可拿著宗主令牌的風清揚卻是屢屢受挫,這些陰宗門弟子根本不認宗主令牌,有好幾次風清揚還和當地的陰宗門據點起了衝突。
到了最後,風清揚出任副宗主,拿出冷血曾經用過的副宗主令牌,情況才略有好轉,只不過有些地方的陰宗門弟子就算是看到副宗主令牌也不太情願,經過打聽才知道,他們認識冷血。
“難道你有辦法?”宮宗風反聲問道。
冷血笑了笑,道:“宮主,既然我冷血說了,就證明我可以辦到,只不過……”
話說一半,冷血便不再言語,宮宗風自然知道冷血的意思,便笑了起來,道:“呵呵……冷宗主,有什麽話但說無妨,既然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標,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好!既然宮主這麽說了,那我冷血就說出我的要求!”
“我可以幫助你,但你必須保證讓白倩雪和龍嘯天不在受到賞金獵人的追殺,我知道有很多賞金獵人都是你們逆世宮的人,只要你一句話,這些賞金獵人絕對不敢在動半分,只要你答應我這個要求,我就可以幫你說服那些陰宗門弟子。”
宮宗風心中暗暗大驚:沒想到冷血所做的一切竟然是為了龍嘯天和白倩雪。
冷血的話沒錯,天下的賞金獵人其實都是逆世宮的宮外弟子,而有些宮內道行高深的弟子,有時候也會出去接受一些危險性比較高的任務,以此來賺取金幣,但這些事情都是逆世宮的絕密,冷血又怎麽知道逆世宮和賞金獵人的事情?
“呵呵……冷宗主啊,那些賞金獵人都是天下的好財之徒,我逆世宮雖然為天下名門正派,可也沒有能力去號令他們啊?再說了,龍嘯天和白倩雪為雲宮通緝之人,如果我逆世宮插手此事的話,怕是不合規矩吧?”
冷血心裡暗笑:哼,老狐狸,你的那點事情能瞞過飛龍嗎?
“是嗎?既然宮主這麽說,那我們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至於風清揚,你自己看著辦吧。在下告辭!”
看著冷血站起的身影,宮宗風壓了一口茶,道:“冷宗主,你當我逆世宮是什麽地方,是街頭茶肆還是娛樂瓦舍?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是不是太沒有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