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長江口,碼頭邊,一支數十人的隊伍依次登上了船,船下方斜陽映照在江水中,一片血紅。』』Δ 獵文Ω網Ww W.『LieWen.Cc
兩個人,神態迥然,站在船頭,神情複雜地看了碼頭岸邊的人群一眼,人群中有人低著頭,有人抹著眼,更多的只是看著。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船上,一個書院學生模樣的人對著兩個衣著乾淨,面色卻黯然的中年人說道,一隻手已經舉了起來,隨時會下達開船的指令。
兩個中年人搖了搖頭,不再看著岸上的人,把頭轉了過去,面向大江。
“開船。”書院學生舉起來的手揮了下去。
大船在落日的余暉中順流而下。
“不要擔心,華夏向來講究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的罪大了,他們雖然是你們的親人,卻並不影響他們作為華夏普通老百姓的所有權利。”
一個學生將一本書隨手卷了起來,搭在自己另一隻手的手心,看著沈法興和沈法正兩人說道。
沈法興和沈法正兩人點了點頭,算是放了些心。
“有些事,我現在就跟你們說好。”那學生眉毛挑了一下,正色,繼續說道:
“你們也不一定會一輩子活在孤島上,還是有希望能獲得赦免的,不過你們兩人獲得赦免的希望太過渺茫了,你們殺的人太多,就算你們的兒孫有能耐,功勳足夠多,要替你們贖罪,也不是一般的困難。總歸是有希望的。”
沈法興和沈法正來了興致,連忙詢問詳情:
“還請告知方法。”
書生將卷起的書本在手心拍了拍,雙目望向了遠方的江天交界之處,說道:
“華夏有規定,做一件惡事,要用十件善事來還,有親人朋友願意行善替人贖罪,也是可以這麽算的。”
“你們最終被核實,共殺了八千四百七十六個無辜百姓。若要贖清罪責,需要有等同拯救八萬四千七百六十人的善行才行。”
說著,那學生自己就吸了一口氣。
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就算可以,在華夏,你到哪裡去找那麽多人救?
沈法興與沈法正也是同樣的想法,心裡剛冒出來的一點希望之光,又被掐滅了去。
兩人搖了搖頭,看著腳下悠悠江水,心裡複雜至極。
……
揚州城外,差點出了揚州范圍的一處茂密山林裡。
一座簡陋至極,在白天看來有些搖搖欲墜的小屋子裡,不時穿出幾聲叫罵。
“臭娘們,不要餓著你家寇大爺!”
“別讓我出去,一定讓你們後悔!”
……
回應很簡單,就兩個字“聒噪”,隨之響起的還有一陣劈裡啪啦的揍人到肉的聲音。
“再吵,將你們兩個舌頭割了。”
旦梅在外面的草地上盤坐練功,每每被屋裡兩人吵得靜不下心來,差點走火入魔,心中怒火燃燒,最直接的化解方式就是進屋去將吵鬧的寇徐二人揍上一頓。
這一天時間不到,寇仲大叫大罵了五次,她動了五次手,每一次都是怎麽打得痛,怎麽下手,不會給人留下傷。
一晃到了傍晚,一天就快過去了,不僅屋裡的人喊著餓了,旦梅也是小腹空空,婠婠沒有回來,她得看住這兩個人,不能離開。
屋子外面的過往野兔,野雞,打下來不少,但她並不知道怎麽燒烤。
終於在將第五隻野兔燒成焦炭後,旦梅對自己的手藝完全失去了信心。
轉念一想,自己不會燒烤,屋裡那兩個混混出身混小子應該會吧!
旦梅面無表情,推開門,走了進去。
白天可以看清楚屋裡的一切。
屋子比想象中還要簡陋,除了一張桌子,和一些凳子,沒有其他任何家具,也只是比荒山野嶺露天好上一些。
寇徐二人被綁在唯一的一根柱子上,見到旦梅進來,兩人臉上眉毛刷地往上豎起,眼睛瞪大。
“我說,我們這會兒可是很安靜的。”
寇仲看著旦梅說道,徐子陵連忙點了點頭。
“我一不殺你們,二不折磨你們,這麽害怕做什麽?”
旦梅走到綁著兩人的柱子前,臉上一片冰霜色,語氣卻是平靜。
雙龍手腳被不知是什麽製成的繩子綁住,動彈不了,聽到旦梅的話,馬上眼睛一偏,連同腦袋一起轉了過去,不看旦梅。
“你們是不是餓了?”旦梅見兩人不配合,並不生氣,臉上冰霜色散去,換上盈盈笑意。
“沒有”兩人先是臉上露出喜色,接著笑意便消匿於無形,異口同聲道。
兩個字剛說完,肚子卻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弄得一屋子的人都能聽到。
寇仲臉皮厚裝作沒有聽到,徐子陵臉皮薄,一臉的尷尬。
“既然沒有,那就算了。”見兩人此時微囧的樣子,旦梅抿嘴一笑,說著就準備往外走。
“等等,美女。”旦梅剛轉身,身後便傳來寇仲嬉皮笑臉的聲音。
旦梅轉身:
“既然你們都不餓,叫住我做什麽?”
“剛才開玩笑的,這麽久沒吃東西,怎麽會不餓呢?”寇仲一臉陪笑道,眼神挑著看向徐子陵,示意徐子陵一起說好話。
徐子陵笑得很難看:
“美女,我們早都餓了,你看你一個吃飯多麽孤單,不如我們哥倆陪你吃。”
說完這句來自寇仲風格沒羞沒臊的話,徐子陵臉上紅成一片。
寇仲對徐子陵這句話的表現很滿意, 來了一個眼神的讚揚。
“是嗎?”旦梅似笑非笑,看著二人嘀咕道,寇徐二人連忙點頭稱是。
“真的?”
兩人連連點頭說“真的”,不疑有他。
“那就好,給你們一個吃飯的機會。”
旦梅臉上展露一抹得意的笑,說道,同時幾縷黑色氣勁從手上出,在寇徐二人有些驚愕的表情中,穿過空氣,沒入二人的體內。
“臭婆娘,你做什麽。”寇徐二人被真氣侵入,本來體內的長生真氣瞬間被壓得退回丹田,動用不了,不禁急著大罵道。
“叫什麽叫?死不了。”被寇仲和徐子陵兩人罵,旦梅臉色瞬間笑容凝固,附上一層冰霜,說話的同時,身影飄出,給二人將綁住他們的繩索解了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