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鏹”
空氣中蕩起一陣尖銳的金屬交擊的爆鳴聲。E『』Ω小說WwW.1XIAOSHUO.COM
兩道美麗的倩影在空中華麗地轉身,交換了位置,依舊遙遙相對。
刀依舊如同白練,劍上依舊流光溢彩。
“好”
涼棚處,宋爽一手端著茶杯,便拍著桌案叫了起來。
頓時,四周的視線都被引了過去,只見那張老臉上,滿心的歡笑。
“兩位都是人中龍鳳,時間少有的奇女子,年紀輕輕身手就如此了得,再過些年頭,當真江湖中難有敵手。”旁邊的邵令周撫須笑著說道。
再次誇了交戰的兩人一番。
大抵是在場的人把諸如此類的話已經聽了多遍的緣故,覺得不新鮮,半晌也沒有人接話。
邵令周也不介意,讓人給已經再次消滅掉一籃瓜果的法難端些葷食去。
整個過程,葉慕看得清楚,都沒有開過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場中還在不停來去過招的兩人,津津有味。
在葉慕看來,第一次見到如此刀法高手過招,當然要仔細看上一番才是。
華夏中,用刀的高手不少,但葉慕沒有見過他們出手,在武學上,葉慕一直很傾向於一力降十會,直到遇見跋鋒寒,才追尋技巧,在力量差不多的情況下,技巧是一場戰鬥勝負的關鍵。
對此有過體悟之後,對兵器招式的研究越來越有心得。
刀和劍是兩種不同風格的兵刃,相對於刀,劍更重技巧變化,刀則偏向於勢。
所以場中交戰的情況很明顯,單婉晶一直以技巧變化為主,劍法靈動縹緲,虛虛實實之間,就將對面的刀給擋住了。
女子使刀,也是偏向輕巧,在整體氣勢上更偏重於凌厲,將鋒芒藏於變化之中,往往是在變招之間將刀的鋒芒顯現出來,破敵傷人,就在那一瞬。
宋玉致手中的刀練如同不斷翻舞的絲帶,在空中做著各種各樣的動作,有的是刀原來的軌跡,有的是被迫變換的軌跡。
長劍依舊縹緲,似乎沒有完整的招式,上一招蒼松迎客還未完,馬上又接上了獨釣寒江,整一個詞“變化”
刀勢很穩,變化有致,劍法變化太多,難以捉摸,一時半會兒,兩人的身影就在陽光底下不斷穿梭,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個回合結束,兩人錯身而過,刀與劍相碰,兩人瞬間離得很近,匆忙間對上一掌,各自後退,也不知道退了多少步,兩人中間的距離被拉開,遙遙對視。
宋玉致站住腳,刀身輕吟,對面的劍變得太快,她每次都要專心防守,攻少守多,有種憋屈的感覺。
憋屈的同時,心裡對東瀛派的小公主高看了幾分。
刀不能連成勢,就無法揮刀的威力。
心裡默默計算著,知道對方就是看破了這一點,就是一直不停地阻止自己的刀連續下去,這麽下去,宋玉致知道自己是無法取勝的。
一株小草長在刀鋒的前方,被刀上的氣勁分割成了兩截,一半長在土裡,一半被風吹走,好不悲涼。
“只能用那一招了。”
宋玉致心想,再次出手是和先前截然不同的的路子。
雖然她不喜歡這種風格的刀,但不得不承認此刀法的強大,有時候施展出來根本就控制不住,不過此時她想試一試。
“應該沒事吧!”
她想到,隨後一刀自天空劃下,頓時有一種天空被分成兩半的感覺,那把輕巧的刀,此時落在宋玉致手裡,仿佛帶有雷霆萬鈞之勢。
刀劃下後,有換了一個方向向前,然而並沒有結束,刀還在蓄勢,很難相信這是女子使出的刀,極盡霸氣,宋玉致仿佛化身男兒。
四周風沙為之狂亂,地面無數野草被無形的刀勁切割。
……
看到這一幕,宋爽神情大變,一拍桌案,整個人就往場中奔去,邊跑邊喊:
“玉致,你怎麽能用這一招?”
葉慕當即動容,看到站在那裡不停聚氣,準備正面迎接宋玉致那一招的單婉晶,覺得有些不妙,也緊跟宋爽一躍而出,同時大喊一聲:
“快退”
傅君婥見葉慕如此緊張,當即也著急起來,站起身來,看場中的情況。
同樣緊張的還有竹花的眾人,盡皆一臉凝重地看向場中的對戰。
宋爽已經到了場中時,宋玉致已經蓄足勢,人已經隨刀劈了出去,橫空越過數丈,到了單婉晶身前。
單婉晶準備舉劍對碰一招,突然聽到葉慕的聲音,心裡一頓,感受這身前襲過來渾宏不可擋的氣勢,意識到了不對,就想往旁邊躲去,此時腳下好像生了鉛一樣,怎麽也挪不開,眼看著刀鋒就要落下,一股絕望從心底生起,眼角流出幾滴淚水來。
突然就這麽要被人砍死了,她覺得好委屈,氣機被即將降臨在身上的刀給打亂,手中的劍忍不住往下墜。
“讓”
看到單婉晶手裡的劍往下落,宋玉致也意識到了不對,心中生出悔意,但現在是刀帶著人走,她改變不了方向,當即大喊。
聽到喊聲,單婉晶更加害怕,更加挪不開步子,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想到了葉慕,自己還這麽年輕,淚水嘩嘩落下。
看到單婉晶一動不動地哭了,宋玉致頓時感到一陣絕望,知道自己闖禍了,不敢看接下來的場景,將眼睛閉上。
宋爽愣站在原地,看著侄女揚起的刀朝著一個哭著的女子身上落去,要阻止已經是來不及了,下意識閉上眼睛,想到今日以後宋閥要同東瀛派華夏徹底交惡,心裡滿是不忍。
周邊的江湖人被這突變的畫風打個措手不及, 前一刻兩美人還打得難分難解,下一刻就是一邊拿著刀砍,另一邊動也不動,竟然好像還哭了。
“怎麽回事?”
眾多江湖人問道。
然後更多的人搖了搖頭,不少人撇過臉去。
……
“哎呦”
宋爽等了好久,都沒聽到刀刃砍入人體的聲音,忽聽得侄女的叫聲響起,錯愕地睜開眼睛。
只見自己的侄女跌坐在地上,侄女的佩刀已經不知去了何處。
再看時,東瀛派的小公主正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怪圈,一方完好無損,一方就像是被耕過一般,分界處葉慕手裡拿著一柄刀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