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騎在馬上,立在武場大廳的台階前,看著大廳裡高高穩坐的男人――石龍。
“宇文大人,來了不妨進來喝杯茶。”
石龍面帶微笑,看著殺氣騰騰的宇文化及,仿若並不知對方是來做什麽的,隻像接待朋友一樣請他進來。
“宇文大人,請!”
立在石龍旁邊的張亮充當起迎客童子,微笑著走近石龍跟前說道。
目光跳過張亮,輕蔑地看了石龍一眼,宇文化及擠出一絲微笑,仿佛就是來做客的。
既然你要玩就陪你玩玩,看你還能耍出什麽把戲?
從馬背上縱身一躍,身形劃過空氣,留下一串殘影在空中,空氣中傳來氣鳴聲,人已經坐在了大廳裡的座位上,隔著不足十步的距離與石龍遙遙相對。
看著這耀武揚威,滿是挑釁意味的一幕,石龍眼角笑容微微一滯,然後又極其快速地恢復過來,帶上比原先還要燦爛的笑容。
張亮進去後堂後,端出兩杯熱茶。
“宇文大人,請用茶!”
將一杯小心放在宇文化及面前。
回身將剩下的一杯端去給石龍,不料茶水沒有端穩,一下摔在了石龍面前的地上,茶杯破裂,茶水四濺。
張亮很是著急地,馬上向石龍請罪:“徒兒該死,險些弄髒了師父的衣服,請師父恕罪。”
“哼”石龍面無表情地看了張亮一眼,揮手讓張亮將將東西收拾下去。
“哈哈!你們師徒是請我看戲的嗎?”
宇文化及本來就疑心茶水有問題,決定不去碰,現在看到石龍竟然把他那杯給灑了,就更不會去動那杯茶,雖然他也是有些渴了。
一定是那個弟子給茶水下了毒,但是忘了在哪個杯子裡,怕毒死他師父,就故意摔掉那杯茶,哼!
想謀害我宇文化及,卻不料我早已看清了你們的算計。
既然給石龍的那杯茶灑在地上沒什麽變化,那我這杯一定就是下了毒的這杯。
石龍呀,石龍,你也算一方高手,竟然也會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陰謀已經被我識破,我倒要看看你接下來還有什麽花招。
冷笑三聲,宇文化及坐定了看好戲的心態。
“宇文大人遠道而來,怕是渴了,請先喝杯茶水潤潤喉。呵呵”
石龍隨意一笑,伸手請宇文化及用茶。
果然如此,這石龍自知不敵我,就想這些旁門左道來暗害我。
“茶水就不必了”宇文化及神色冰冷地說道,“聽說先生得了一本奇書,名叫長生訣,恰巧陛下也想見識見識這本傳說能讓讓人長生不老的奇書,希望石兄能忍痛割愛,不要讓某難做。”
“那本書呀!你不說我早忘了,有次上茅廁,不小心掉了下去,一想那東西又練不成,就懶得去撿。就在這大廳進去左拐的地方,大總管要那東西就自己去撈吧!”
在石龍武場北方的一片樹林前。
“李師兄,我跑不動了。”
“大家堅持住,進了樹林他們的馬就沒用了,快跑。”
一群年輕人累得氣喘籲籲,邊跑還要邊躲避後面射來的利箭,身後一群騎馬的士兵在追趕,領頭的更是隱隱一方高手張士和。
“堅持,快跑。”
李師兄累得滿頭大汗,面色通紅,還要不停地喊著。
“快追,別讓他們進入前方的樹林。”
張士和見所追之人往前方的樹林跑去,想到進了樹林騎兵的優勢就沒有了,
想要截殺就大大增加了難度,忙下令手下的人加速。 “他們我回來了,加速跑……跑。”
看著追兵越來越近,李師兄心裡焦急,對著一群師弟們再次喊道。
看著樹林越來越近,他們眼裡流露出越來越多的希望,就連腳步都沒那麽重了,速度再次提起來幾分。
終於,趕在對方騎兵包抄過來之前,一群人進了樹林。
“我……們……安……全了……哈……哈”
幾個人忍住肺部快要炸掉般的痛苦,扶在一起邊走邊喘氣,往叢林深處而去。
這正是葉慕帶他們布置陷阱的地方,隻有一條幾乎看不出來的荊棘小路可以進去,騎馬肯定是不能通過的,士兵披甲戴胄,在這樣的地形裡遠不如李師兄他們來得輕松,加上行軍有條約定俗成的常識“逢林莫入”,對方很有可能會先派斥候進來探地形,這樣以來,隻要進了樹林安全就基本無礙了。
眾人不敢高興太早,一路沒停,在叢林裡放慢速度穿梭,慢慢緩氣。
“將軍,樹林,我們進不進?”
張士和面色很難看地在樹林外停住,身邊副手輕聲問道。
“斥候先行探路,其他人跟上,進樹林。”
頓了頓,張士和沉聲說道。處理掉石龍弟子本是一件很簡單的任務,結果弄成現在這個樣子,這是張士和最狼狽的一次,如何能容忍。
不過他心裡很奇怪,為什麽自己等人剛找石龍,應該沒有泄露任何目的時候,好像對方就知道自己一行人的目標似的,石龍的一眾弟子已經準備好似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齊齊出逃,按照正常情況,難道不應該是他們守著武場誓死抵抗,被自己帶人通通殺掉嗎?
想著,張士和心裡就不淡定了,覺得這次行動沒那麽簡單,隱隱有一種不安。但有著多年領兵的經驗在,他相信最終不會有太大麻煩的,關鍵是自己等人要完成任務。
“大人,前方沒有埋伏。”
“好,眾將士繼續前進。”
石龍不動聲色,面對宇文化及的咄咄逼人,好像並不在意。
“既然長生訣對於宇文兄那麽重要,不妨在此住下,容在下好好找找。”頓了頓,義憤填膺地說道,“宇文兄需要,石某就是挖地三尺也會將其找出來。”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宇文化及聽到石龍那騙小孩似的話,感覺自己被耍,肺都要被氣炸了,頓時變了臉色。“石龍,你今天交出長生訣, 然後自廢武功,我還能饒你一命,否則本總管就要試試這揚州第一高手的高招了。”
大廳裡的氣氛頓時緊張到極致,連空氣都凝滯了起來,也許下一秒,兩人就會齊齊出手,將這裡的一切打個稀巴爛。
“成將軍,我們要進去幫忙嗎?”
絡腮臉成偏將,將石龍所在的那個大廳圍了個嚴實,默默關注著裡面的動靜。一個屬下看到裡面隨時都有大打出手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不用,石龍不會是主上的對手,不要惹主上不高興。”
“是”
在成偏將眼裡,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不出十招,石龍就能被拿下,自己等人隻要守在這,不要讓無關人打擾到,以防萬一就好。
“嗯,你們是誰?怎麽在這?石龍呢?”
“難道他搬家了。”
成偏將正在注視著大廳裡的情況,突然身後有人說話,同時一隻手拍了自己肩膀一下。
竟然有人能無聲無息地接近自己,武者的本能,手中的長槍往聲音的方向刺出,同時回頭,身體馬上就要往相反的方向退避。
“誰……”
回過頭,剛要喊出這個字,突然感覺自己身體提不上力氣了,脖子上一涼,有液體順著衣服往下流。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手中把玩著一個正流著鮮血的匕首,人畜無害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會躲。”
他丟掉兵器,想用手捂住喉嘍阻止腦袋越來越昏沉的感覺,最終發現根本沒法作出這樣的動作,帶著不甘和驚懼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