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的一處宅子外。
四處有人打著火把,來回巡邏。
火光雖亮,卻不能照盡長夜中無邊無際的黑暗,這能在一片漆黑中,留下零零碎碎的光斑,像夏日裡的螢火蟲,若隱若現。
在離宅子不遠的地方,有一顆大樹,樹葉茂密,正是藏的好地方。
“我覺得這不太好吧!”
“唉,陵少,你是不知道,那場面有多香豔,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好吧!這次就信你一次。”
巡邏的人剛從樹下走過,就聽到樹上隱隱約約傳來細聲碎語。
“走”
兩道身影從樹上落下,沒有帶起一絲聲響。看不清臉,但看其面部輪廓,十分年輕,是兩個少年。
兩人快速地跑過,再次藏在宅子院牆的的黑暗角落裡。
“仲……”
“噓”
一個少年欲張口說話,另一個少年趕緊示意他閉嘴。
抬頭看了看頭上的院牆,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兩道身影再次一躍,直接從兩丈來高的牆頭越過。
再次落地,已然身在院落內。
“有人過來了,快躲起來。”
一個稍矮的少年側耳一聽,馬上示意另一個少年躲藏。
兩人一躍默契地直接往旁邊的花草後面藏去。
果然不多時,過來一隊打著火把巡查的人。
這時躲在花叢後面的兩人屏氣凝神。
待人都走了。
“仲少,有你的。這麽遠都能聽到。”
“哪有你的眼睛好用,一會兒……嘿嘿!”
“快走吧!”
黑暗中兩人同時又禁聲。偷偷地往外摸去。
一間布置成粉紅色的屋子裡,美人慵懶地側臥在羊皮座上。
雲玉真今天真的很累,為了得到獨孤家對巨鯤幫的繼續支持,在獨孤家談了一天事情。
一個小女子,同一群大男人爭論,為了幫派的事情,不得不這麽做。
她已經厭煩了這樣的事情,如果可以,她隻想做個普通女人,一個簡單的,被男人真心愛護的女人。而不是做一個紅粉幫主。
她真的好累。
“幫主,水準備好了。”
就在她正昏昏欲睡的時候,侍女雲芝走了進來。
雲玉真微微抬頭,瓜子臉上秀目微微睜開,朱唇輕啟,一道輕輕的聲音傳出,帶著些許清冷。
“你先下去吧!”
“是”
作為雲玉真的侍女,很了解她的習慣,雲芝輕輕地關上,出去。
慵懶地起身,走到屋子中央的大浴桶旁,素手輕輕在水面一點,撚起一片花瓣。
試過水溫,雲玉真滿意地笑了笑。
玉手在腰間的絲帶上輕輕一拉,肩上羅衫散落。胸前一對傲然的雙峰頂著一抹透明的抹胸,呼之欲出。腰腹細柔,臍下的褻褲緊緊地遮著主人的私密處,保護著這一片春光。
正待除去身上最後的衣物,進入這充滿滿是花香的熱水裡洗去一身的疲憊。
“誰?”
突然覺察到屋外有人的動靜,玉人一聲喝。
瞬間將滑落在地面的衣服撿起來,往空中一拋,美人雙臂一揚,一擰腰身,衣服重新披在了誘人的酮體之上。
朝方才傳來動靜的方向看了看,發現那裡的窗戶紙上有兩個破洞,頓時一股惱怒湧上心頭。
“走,快跑。”
屋外的兩人聽到屋裡美人的喝聲,
當即知道自己被發現了,馬上反應過來,準備逃跑。 不料剛才女子的喝聲已經驚動了這裡的守衛。
兩人被從四面八方湧來的人圍在了院子中央。
這時剛穿好衣服的雲玉真從屋裡走出。
“給我拿下他們”
帶著憤怒,對著一眾幫眾說到。
“仲少,怎麽辦?”
“跑”
被圍在中間的兩人身體一躍,分別踏著一個衝來的一個巨鯤幫的人的肩膀,朝圍牆的方向掠去。
“哪裡走?”
只見一個花白胡子老者從牆頭下走來,對著空中的兩人一喝。
剛要到達院牆邊上時,一張網無情地網下,兩人頓時被從空中拉了下來,摔在地上。
幾個撒網的人趕緊乘機收網,把兩人緊緊地束縛在繩網中間。
兩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人把刀架在脖子上。
“哈哈哈”
老者正是巨鯤幫的元老陳老謀,笑著看了看著刀架在脖子上的二人。
“幫主”
轉身對著走過來的雲玉真,說道。
雲玉真一眼望去。
兩個少年,一個清秀俊俏,一個英偉不凡,眼睛裡都透著靈光,心裡忍不住讚歎道:真兩個絕妙少年。
目光從二人身上移開,收起殺心,輕聲吩咐道:
“把他們兩個綁起來,我來處置。”
“綁起來”陳老謀應道。
邊上走出兩個嘍囉拿繩子上前將兩人緊緊地綁成了一個粽子。
雲玉真用目光狠狠地剜了兩人幾眼,大有把兩人大卸八塊的態勢,嚇得兩人一陣唏噓。
“幫主”
不待眾人離開,這時從大院外邊風風火火地進來一個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手裡拿著大刀,走到雲玉真面前。
此時卜天志的心情是忐忑的,他今天又到城裡去賭了,而且喝了不少酒,以至於回來後直接睡得像死豬一樣。本來擔任著幫裡防務的他在出事情後, 竟然比陳老謀還來得慢。這讓他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心裡很不是滋味,見到幫主雲玉真也沒發提起底氣來。甚至已經等著這位正幫主訓他那個副幫主一番。
雲玉真看了一眼渾身酒氣的卜天志一眼,沒說什麽,轉身對眾人說道。
“人已經抓住了,你們都下去吧!”
隨之轉身進屋,並讓侍女雲芝將兩個“粽子”帶進屋裡去。
陳老謀看了看卜天志,搖了搖頭,轉身帶著一眾人離去。
卜天志杵在那裡,就像一塊木頭一樣,臉上的表情像木頭,心裡的感覺也像木頭。
他突然間覺得自己……
想了半天沒想出合適的詞來。
“唉”皺著眉頭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番,無奈地帶著身後的親信灰溜溜離去。
“我問你們兩個,好看嗎?”
進屋後,雲玉真取出了自己常用的鞭子,對著被綁成粽子的兩人說道。
說話間,雲玉真嘴角勾著,似笑非笑,一張臉雖然依舊絕美,卻給人一種很猙獰的感覺。
“美女,有話好說,先把我們松開好嗎?”
“是啊,美女,綁著說話多難受啊!”
雖然被綁住了,但並不影響他們說話。
兩人臉上堆起笑容,眼珠子一溜一轉,看著雲玉真嬉皮笑臉地說道。
“要我松綁也不是不可以。”
不理會兩人的嬉皮笑臉,雲玉真將鞭子彎了一個彎,貼著兩個少年稚嫩的臉,幽幽地說道。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