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寶躺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士兵,回頭望來,停止前進,放下手裡的兵器。一重重打擊,他由憤怒,變成最後的麻木,心灰。被葉慕摘下口中的布條的時候,不是首先將葉慕破口大罵一頓,而是對著長天,大笑三聲,笑聲中帶著複雜的成分從他口中傳出,之後,他整個人恢復了大黃臉。
松綁後,對著葉慕一拜,安靜地等著正往這邊趕的沈落雁,讓人看不穿他內心的想法。
“你不會想不開吧!”看著秦叔寶那麽一副樣子,葉慕略有詫異,有些擔心地問道。
“你才想不開呢!”秦叔寶懟了葉慕一眼說道。
“還會還嘴,那就是沒事了。”葉慕想到,往趕來的沈落雁看去。
沈落雁一身淡黃色衣衫,騎著一匹棕色馬,噠噠趕來,走到近處,看到又活過來的秦叔寶,對著葉慕微微點頭一笑。
“多謝朋友相助,落雁再次多謝了。”沈落雁說道,拱手施禮,身旁幾人也跟著拱手。
“你們原來不是一路人。”秦叔寶迅疾明白過來。
“這位朋友,不知是江湖上哪路英雄,還請將秦叔寶交於我們。”儒生打扮的徐世績看到葉慕一身出塵的樣子,不似凡人,心裡有些詫異地問道。
葉慕隨口說道:
“在下秦川。大隋已朽,不過是順應天意而為。瓦崗軍大義,在下學藝出山,特來相投,還望不棄。”
一番話說出,秦叔寶和眾多隋軍直接成了投名狀。聽到這番說法,沈落雁面色依舊笑容可掬,心底裡卻是生出各種懷疑來,深深地覺得眼前這人並不是那麽簡單。
秦叔寶現在很別扭地站在眾人之間,走不了,投降又說不出口,就像是貨物一般堆砌在那,看著雙方交易,臉色又變得如小姑娘一般通紅。
“秦公子,請進城。”沈落雁笑臉相迎,身邊的巨塔漢子和醜婦兩人帶著著秦叔寶,一並進扶春城。
成功地粉碎了隋軍的又一輪討伐,所有義軍都很高興,收拾完戰場殘局,全軍慶功,葉慕成了坐上之賓,結束後得到沈落雁承諾,一定會向李密說明葉慕的功績並引薦葉慕加入蒲山公營,暫且就在扶春城住上。
滎陽城裡,消息傳來,翟讓見到手下密探帶來的突然冒出來的秦川的畫像,心裡一笑,知道葉慕是要接近李密尋找機會下手了,一道道密令從大龍頭手裡發出去,平日裡不上前線隻爭功勞的那些瓦崗元老們迅速行動了起來,城裡的眼睛多了起來,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是調兵遣將。
正是暴風雨來臨時前夕。
洛口,李密和王伯當七千人馬,突襲之下,興洛倉雖然沒有立即被攻破,卻也是堅持不到半月就被拿了下來,得了隋朝最大的糧倉,李密吸收大量百姓和流民衝入到蒲山公營旗下,實力大漲。正要回軍到滎陽請受封賞,突然接到沈落雁的密報,即刻下令招沈落雁和秦川到滎陽城回合,扶春讓徐世績鎮守。
滎陽城。
李密將蒲山公營數萬人集合在城外,自己領著手下一眾大將進城請功。
翟讓出現在李密面前,一副風燭殘年的樣子,看著李密的人馬暗地裡湧入進來,竟然也不阻攔,任由李密作為,仿佛是已經命不久矣,放棄了和李密的爭鬥般。李密的人探查得每天從翟讓房間都有大量藥渣被倒出來,李密聽到後,隻覺時機已然成熟,意氣風發的同時,手下蒲山公營謀臣武將紛紛開始部署。
此刻就是滎陽城裡的賣包子的小商販,
看著街上多起來的士兵,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但他們隻以為是官兵要打來了。 沈落雁和葉慕往滎陽城去,跟在沈落雁身邊的醜婦寸步不離地戒備著葉慕,讓葉慕沒有和沈落雁單獨說話的機會。
“如花,你先行一步,進城去稟報密公。”沈落雁不知發了什麽瘋。
“小姐,可是您的安危……”醜婦為難的看了看沈落雁,又瞅了瞅葉慕,一副不願遵從命令的樣子。
“沒有可是,秦公子的武功超絕,自然能護得我周全。你放心去吧!”
“是”醜婦無奈,只能遵從。
醜婦揚鞭狠抽馬腿,消失在兩人的視線。
葉慕心裡一喜,李密的探子被支走了,自己有話可以好好對這個俏軍師說了,卻見沈落雁已經先一步面色肅穆地看了過來。
“秦公子,現在有什麽話可以直說了吧!”
“沈軍師是在跟我說話嗎?”葉慕心驚,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可怕,竟然能看出自己的心思,但他不想就這麽承認,裝作糊塗地說道。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不是你是誰?”沈落雁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說道,一點也不怕葉慕的裝傻充楞。
“我還以為是沈軍師在夢裡和自己說話呢?真是失禮失禮。”沈落雁想正正經經談話,葉慕就故意添堵,不予配合,將話題引到別處。
“難道是軍師愛慕在下,故意支開手下,想要向我表明心跡,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讓我先說……我也臉皮薄……”
沈落雁見,沒了外人在場,那該死的秦川竟然會是這麽無賴的一面,越說越離譜,不禁秀眉深蹙,臉上一陣嗔怒,正色說道:
“你不用如此掩飾,你是什麽人?”
“為什麽要混進瓦崗軍?”
聽到這話,葉慕並不驚慌,稍稍收斂,神情似是專注地看著沈落雁,作出很無辜的樣子指了指自己說道:
“我是秦川,我學藝出山,要加入義軍呀!”
說完兩手一攤,無視那張巧麗的秀臉,表示你愛信不信,反正我就是這麽樣的。
“她應該只是試探我,現在該沒什麽說的了吧”葉慕心裡暗自琢磨著,表面上依舊灑脫公子模樣,帶著些許不羈。
“好啊!既然你說你學藝出山,不知你的師父是誰?師門在何處?怎麽樣?現在可以露出真面目了吧!”
面對沈落雁近似毫無禮貌的質問。
“我……”葉慕剛要準備開門見山,心裡靈感乍起,新一輪的忽悠敷衍成功醞釀成熟,不由頓了一下,止住後面的話頭。
“怎麽?心虛了!”沈落雁見機,卻是鳳目圓睜,直直盯著葉慕似笑非笑說道。
“哈哈哈”看著沈落雁那一副故作高深的樣子,葉慕心裡就像作弄一下她,有意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沈落雁怒目輕呵道。
“本來是不願意透漏的,都是你逼我的。”看著沈落雁臉上的憤然之色,葉慕裝作不以為意,咬牙說道,“你聽好了,我的師門乃是隱世多年的鬼谷一派,師門有訓,從不外顯於世,門下弟子只有在亂世中歷練,方可回去繼任門派傳承。可惜竟然被人懷疑,著實可悲,此話一出,在下只能另投他人了,胸中縱橫之術注定要經歷一番蹉跎才能施展。”
說完,葉慕背手在後,一臉悲憤地仰頭看天,儼然一副悲天憫人的高人風范。看得沈落雁都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再次確定眼前這人是秦川後,見對方一副要走的模樣,趕緊出言挽留:
“秦公子,請留步,是落雁失禮了。”
本來沈落雁不會那麽容易輕信葉慕胡說八道的,但一聽到“鬼谷”二字,聯想到傳說中的鬼谷子,她不得不慎重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