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密倒下,葉慕的臉上似乎比之前多了些滿意,光潔白皙的面皮上,圓潤中柔和的光芒若隱若現。
李密倒地,黃色長龍散去,葉慕輕撫衣袖,看向了一旁的沈落雁,只見一直沒有表情的美人卻是蹙眉嗔怒,將臉撇到一邊。
收到冷遇,葉慕也不惱,回以微笑,繼而轉向李密的那些還在負偶頑抗的部下,隨著李密落敗倒地,這些人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主心骨一去,他們一時間仿佛蒼蠅無頭,害怕把自己撞死,也不敢胡亂飛,手中刀兵緊握,卻不知道是該戰還是該怎麽著。
“李密已死,你們還要繼續困獸之鬥嗎?還不放下兵器投降?”
見機,屠叔方一聲大吼。
這句話已經宣判了這場戰鬥的勝負,李密那些留在外面的普通士兵先是一愣,然後齊齊放下手裡的兵器,就地放棄抵抗,他們只是士兵,沒了效命的對象,自然也就沒了繼續戰鬥的理由,一切對於他們就是這麽簡單。
但是那些李密的死忠手下卻是不能這樣,他們做不到那麽自然而然地投降屈服,身上還殘留著的李密的精神意志在,注定有更多的背負。
“戰吧!願追隨密公而去。”見大勢已去,那幾人也不慌張,反而生出如釋重負的感覺,手中兵刃暫緩收住,仰天長歎一口氣,其中一人率先豪言出口,整個人再次向前衝殺而去,一臉的決然,其他諸人紛紛響應,盡皆效仿。
“可惜了,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看到對方一心求死似的進攻,屠叔方和宣永不禁有些感歎地說道。
“換成自己,恐怕都難以做到這樣,異地處之,一定要好好結交一番。”
心裡默默思量。
幾個瞬間過後,再看的時候,幾個人都成了屍體倒在了血泊裡,屠叔方鄭重地囑咐旁邊的下屬:
“將他們好好收葬。”
……
此事進行到現在,基本上算是告了一段落,大局已定。
那些牆頭草雖然不太樂意接下來屠叔方和宣永的處置,但人在屋簷下,只能打碎了牙齒自己吞。
本來按照屠叔方和宣永的脾氣,這些人應該直接趕出瓦崗,看在多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留一條命,但經此一役,一下子死了太多的人,瓦崗實力大損,情勢危急,還得靠這些人幫助撐起大梁,略作處罰,又許以些許好處,讓所有人位置不變,繼續各司其職。
李密的其他殘余實力,紛紛被瓦解,王伯當被處死,祖君彥和徐世績被監禁。
做完這些之後,就是趕緊推選出新的龍頭,統領整個瓦崗義軍,繼續義軍的事業。
屠叔方和宣永及其他人在爭論這些事情的時候,葉慕已經帶著素素離開了滎陽。
之後,無論是誰接管瓦崗,瓦崗都只是沒爪子的老虎,注定不複當年的盛況,但對於葉慕而言都是有利的,至少不會是敵人。
沈落雁依舊是瓦崗的俏軍師,頂替了祖君彥的位置,收拾李密和翟讓死後留下的爛攤子,雖然有些幽怨,但好在任勞任怨,全力接手對抗隋軍的重任。
隨著葉慕的到來,這個世界已經全部亂了套,沒辦法,如果葉慕什麽也不做,可能所有的大事都會和原來一樣,但只要有了乾預,一切自然會跟著發生變化。
對此,葉慕也是很苦惱,他不知道接下來那些大勢力的布局走向,從現在開始,只能兩眼一抹黑地繼續下去。
滎陽離東平郡不近,
這是葉慕在這個世界特意要趕的第一趟熱鬧,自然不能錯過,一路上帶著素素,車馬舟船極速行去,不到幾日就出了瓦崗的勢力范圍。 路過彭城時,葉慕想起了香玉山,想起了那場奇怪的對賭,但這次至少他們連賭注都沒有,恐怕是不會發生了。
素素自從被翟讓藏起來後,生活上沒有虧待,但如果能自由,誰願意一直被人禁錮住,是沈落雁幫葉慕找到了素素,翟讓和李密死後,葉慕直接就將素素接了出來。素素性子溫和嫻靜,雖然被翟讓監禁了一段時間,但並沒有什麽影響,只是多了些小鳥依人的姿態。
在東平郡,自從王通邀請石青璿的消息傳出去後,越來越多的江湖人往這裡趕,隻為一睹石青璿的絕世風采。
自從分別後,已經有一個來月,葉慕不知道東瀛的大船走到哪了,隻好帶著素素直接往王通的府宅尋去。
一代大儒王通,曾是大隋的高官,一生不羈,學識淵博,當今天下也只有他才能邀請得到一代奇女子石青璿,算得上以藝會友,天涯共知音。
到了東平郡後, 王通府宅裡還沒開始宴客,葉慕乘著這個機會,先弄來了兩張請帖。
王通除了是當世大儒,還是一代武林高手,宴客也是隻宴請那些江湖豪傑,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有機會的,為了請帖,葉慕本以為還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行,不想只是說了個名字,就在王通後生可畏的表情中獲得了請帖。
終於到了晚上,葉慕帶著素素進了王通的宅子。
只見門裡門外都是人,將本來寬敞的府邸都快擁塞住,就這樣還有源源不斷的人往裡面湧。
大多數人被留在了外宅,只有少數人才被請到了內宅,葉慕有幸也在此行列,和素素挑了一個稍偏僻的位置,一坐下就開始品嘗難得一見的美食,素素還好些,這些年在翟讓府裡的多多少少,各種美食都見過,吃得很斯文,淺嘗輒止,但葉慕就不一樣了,遇到精美的食物自然是要好好品嘗一番,一時間竟然有些不顧形象起來。
結果就是,其他人都不停地往他這邊看,能到這裡來的,哪一個不是豪富之輩,怎麽會被區區食物所打動,見到有人對食物很熱衷,自然是很是詫異,不少人紛紛猜測起葉慕的身份。
“原來你早就來了,躲在這大吃大喝?”就在葉慕用心品嘗著眼前絕對無公害的雞腿的時候,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但凡人都能聽出那語氣裡帶著淡淡的酸味。
聽到聲音,葉慕回過頭,頗有些尷尬地將手裡的雞腿放下,笑著宴請來人入座。
這不是已經有些日子沒見的單婉晶是誰,此時卻是一身男裝,一個俊俏儒雅風流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