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皇宮。
自從玉玲來了之後,本來就不愛理政的楊廣更是變本加厲,連蕭皇后都勸不來他,所有的事務都交給了總管宇文化及去處理,按照他先前已經做好的布置,加強揚州的防務。
宇文化及不負聖望,兵馬調動頻繁,守衛宮門,連進出的一隻蚊子都要分一分公母才行,更不要說是人了。
獨孤閥的獨孤鋒手裡握著楊廣最貼身的皇宮禁衛,看到宇文化及明顯的陽奉陰違,多次向楊廣稟明,結果碰了一鼻子灰,也就視而不見,順其自然,不去理會。
楊廣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靜,也想出了應對數路叛軍的對策,他看起來似乎是渾渾噩噩,手裡依然握著一把天下間最讓人恐懼的‘利劍’,他是一個人,代表的是死亡——影子刺客“楊虛彥”
這把利劍不日就指向了西北方向,赫然是瓦崗。
行完樂子後,楊廣略思治國,朝中發出命令,再次對瓦崗叛軍發起圍剿,大將張須陀落亡,秦叔寶均落敗,不知所蹤,只能再依靠宇文閥,又是數萬大軍落到宇文閥手裡,宇文化及喜不自勝。
此時,竹華幫因死了幫主,人心浮動,軍師邵令周乘機掌握大權,在風竹堂和桂錫良這些原屬幫主下麾下香主的支持下,力壓那些反對的堂主、舵主,暫行幫主法令,遏製幫內蠢蠢欲動的趨勢。
……
“落雁山莊”
葉慕轉過一排排民居,行至一座明顯要比其他莊園規整的莊子前,敲門而入。
開門的是一個丫鬟,聽完葉慕的說辭後,邊將葉慕領入內堂,轉過幾座小橋,行至一假山池水花草相映成趣的地亭閣中。
亭中有美人靜坐,身著素衣,美目靜怡,手裡把著清茗,清香四溢,雲霧繚繞。
“多日不見,軍師美人是越發清閑,更添幾分風雅蕙質,實在賞心悅目。”葉慕輕笑讚道。
沉浸在某種意境中動美人抬頭,看過來,美目略有詫異,接著露出一絲喜意,似乎有想到了什麽,眉眼微蹙,帶上些許醋意。
“葉公子怎麽一個人來了,那王通宅裡的三個大美人呢?”
“美人不就在眼前。”葉慕審視地點頭笑道。
沈落雁聞言觀色,噗嗤一笑。
“瓦崗近來沒出什麽亂子吧?”葉慕坐下,收起笑容,正色說道。
“西面的王世充尚能應付,新近消息,楊廣又讓宇文閥的人帶兵從東面來攻,壓力很大。”沈落雁有些苦惱地說道。
“嗯”葉慕點頭,思考了一會,又開口說道:
“目前王世充才是主要威脅,宇文閥一時半會還來不了。
對了,還有一個人也差不多來了滎陽,這次一定要防護好他。”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葉慕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誰?”沈落雁疑惑道。
“楊虛彥”葉慕有些動容地擠出幾個字,端起沈落雁給倒的茶水喝了一口,頓了一下又道:
“他的目標應該是你。”
葉慕說完這句話,看著沈落雁時,眼神有些緊張起來,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擔憂。
看著葉慕不似開玩笑或作假的樣子,沈落雁一時間,心裡不知道是什麽感受,任誰知道有人要來取自己的性命,恐怕都會有情緒流露出來,但她很平靜地在那喝茶,一點表示都沒有。
“這就是她的與眾不同吧!”
葉慕心裡想,細細打量起眼前這個智慧女子。
“你打算怎麽辦?”良久,
沈落雁莞爾一笑,帶著某種特殊目的地問道,一臉期待地等著葉慕的回答。 但這種小把戲,怎麽可能瞞過葉慕呢?
“他那麽厲害,當然是為你買最好的棺木,最好的紙錢,準備後事了!”不假思索,葉慕假不正經地信口胡說起來。
“噗嗤”沈落雁再度一笑,氣氛頓時緩和了許多。
兩人相視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吃幾口下人端上來的美食,惟願歲月永遠靜好如此。
“城裡有哪些人適合死在影子刺客劍下?”將美食品嘗一番後,葉慕問道。
沈落雁當即會意,隨身取出一個小冊子。
葉慕也不多說,直接收下,放在了衣服裡。
“辛苦你了。”
將沈落雁擁入懷中。
如果這個世界,誰是最明白他的心的人,不是相伴時間最長的詠絮,也不是那有些刁蠻的單婉晶,而是眼前這個相識才一個月左右的智慧女子。
一雙慧目,能看透外表直達他的內心,知道他在想什麽,這樣最省事,讓一切變得簡單而美好。
感受著柔軟嬌軀的溫度,淡淡的女兒體香入鼻,自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滋味,世界上戀人之間最唯美的距離,近一分則膩,遠一點則淡,既有兩個智慧頭腦之間的惺惺相惜,又是男女之間細膩複雜的柔情。
天黑,一個黑衣刺客,在滎陽城裡,不斷奔襲著,一柄無情殺人劍,在諸多角落裡帶起片片血花,在不為人知的時候
像幽靈一樣出現, 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第二天,天剛亮,城裡一片慌亂,史無前例地慌亂,數個瓦崗將領,被神秘刺客一劍封喉,死在了家中。
不多時,全城戒嚴,搜查刺客,經多人查看死者傷口,最終得出了統一的一個結論——影子刺客。
一家荒棄的宅院裡,楊虛彥一臉冷絕的臉上,驚心不已,剛到滎陽,整個城池都開始戒嚴,外面搜查他,讓他懷疑已經有人設了一個套在等著他來,單單是現在的落腳處,已經有五批人來過,而且這還只是半天時間,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想破了頭,他還是沒想到什麽時候泄露了行跡,沒人知道他行跡,只有下令的楊廣知道他要到滎陽刺殺,若不是知道楊廣絕不會有殺他的心思,他絕對會懷疑是不是楊廣想借刀殺人故意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同時還有影子刺客一夜奔襲連刺殺數人,無一失手的消息跟著傳出,影子刺客的威名再度飆升,在暗殺界成為無冕之王。
聽到這些消息,楊虛彥鬱悶得想吐血。
又過了一天,楊虛彥差點被搜查的人人發現,還好那個領頭的人好像是個瞎子,楊虛彥躲在房頂,就從楊虛彥下面經過,都沒有發現,很僥幸地逃過一劫。
當天晚上,影子刺客再次出手,刺殺的目標是瓦崗的女軍師沈落雁,結果大出意外地失手,然後被人追到藏身地,一路追殺,狼狽逃出滎陽,逃回江都。
至此,本來還有些疑慮的瓦崗眾人再無懷疑,坐定了影子刺客行凶殺人的事實,對楊廣的憤恨達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