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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宇森森,簷角飛鬥,洛陽城比揚州更恢宏大氣,街道更寬闊,建築物更高大。』獵文 網WwΩW.ΔLieWen.Cc
一行人走在洛陽的街道上,一股皇城的氣息撲面而來,頓時有種視覺開闊的感覺。
作為龍興之地,洛陽與長安齊名,隋朝名都,城池規模極大,城中錢糧充足,匯聚了隋朝的底蘊,城中景象甚是繁華。
葉慕在心裡暗暗和揚州比較,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同樣的繁華中,洛陽更有潛質出皇者。
江南之地水暖物豐,百姓富足,在某種程度上比之江北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就像一個富家翁,已經坐擁可以享用一生的財富,自然而然少了銳意進取之心,往往更願意安於現狀。這是江南的性格,或者說是先天不足。而北方沒有南方那麽豐富的物產,氣候也沒有南方溫潤,恰恰是這種缺陷讓北人養成了良好的進取心,相較之下,更有開拓魄力。
這就是為什麽皇帝從北方出,從西方出,卻很少從富饒的南方出的緣故。
除了北方有著先天的政治和經濟基礎外,還和南北的性格差異有著分不開的聯系。
除了葉慕和那些很少來中原的外族,其余人多多少少都來過洛陽這座天下聞名的大城,有著相當的感觸和了解,顯得有些淡然,反倒沒有在揚州時的那樣表情驚訝。
同王世充打過招呼,王世充和楊佑便在前方帶路,一行人往早已經做出安排的驛館去。
整個過程,王世充都是一臉的慈祥溫和,表示著對眾人到來的最大歡迎,仿佛並不記恨葉慕,但心中的恨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王玄應的死並不怪葉慕。不過在往常的思維裡,一個的死,總得有一個人來擔當死因,葉慕好巧不巧、無可挑剔地成了王世充心中,王玄應的死的罪魁禍。
楊佑有幸走在王世充的前方先行,好久以來,終於微微有了皇族的樣子,以往都是王世充操辦一切,今天是少有的有些許話語權的時候。當然這些話語權還是王世充給的,他現在還是傀儡,不能命令動王世充。
見了楊佑,到訪揚州的諸人微微有些尷尬,但沒有人對那年幼的楊佑行禮,同樣尷尬的還有楊家的諸人。
曾幾何時,楊姓一族皇位浩蕩,萬眾臣服,四海之內,莫有能相提並論者,今日卻是極盛而衰,走向末途,再也沒有那般霸氣與威懾力。
到了驛館,華蓋如亭,遮隱天日,楊佑就帶著僅有能調動的親衛走了,王世充招呼眾人飲食住宿,吩咐了一番侍者,也借口公務繁忙匆匆離開。
這是楊侑的客人。
揚州的諸人來後,王世充一直將自己的角色放在臣子的位置上,可以明目張膽地偷懶。
看著王世充演戲,眾人神色都不太好,卻也不拆穿,這就像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一樣,王世充現在裝起忠心為主的大臣,難道還能逼得他承認自己是亂臣賊子?
王世充臨走前的那句:諸位貴客稍安勿躁,待我主召見後,王某再盡地主之誼。
說得好像他王世充是楊侑的股弘大臣,不敢僭越禮節一樣。
葉慕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
王世充越是這樣,越說明王世充對他來洛陽感到了緊張,只是他不知道王世充會怎麽對付他,趁著這會剛到洛陽的功夫,正好可以好好想想這個問題。
從揚州來到洛陽,眾人隻感覺落差有點大。
在揚州住宮殿,有各種招待。
到了洛陽,住驛館,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下文,
眾人都是正常人,兩相比較下,不知不覺中心理上偏向了葉慕,對王世充還頗有怨言。
誰都知道他是找了個幌子晾著眾人,只是卻不好明說王世充失禮。
驛館雖然算不上大,房間卻多,足夠眾人居住。葉慕走進去看過,擺飾都是奢華之物,毯子,帷帳都是精美的物什,整個房間的豪華比之揚州的萬國館有過之無不及。不禁搖了搖頭。
其他人也是各自找到自己的住處,看過之後,心裡的怨氣稍稍消了些,然後便將行囊什麽的放好,算是住下。
對於這些江湖人來說,本可以四海為家,哪裡都能安身,從來不缺錢去最好的酒樓客棧找上最好的房間奢華地住下,不過那樣是一回事,有人提供這樣的住所又是一回事。
驛館離洛陽皇宮不遠,離王世充的鄭王府也不是太遠,地處一片比較寂靜的地帶,與繁華的洛陽鬧市隔著中間隔著兩條冷清的街巷。
但凡達官貴人,沒有願意自家宅子附近時時有吵鬧的,他們很喜歡生活的安靜,世上最安靜的地方是皇宮內院,其次是文臣的府邸。
思己及彼之下,驛館也選在了僻靜之處,這是有道理的。
三餐有人關照,外面有護衛層層保護,護衛有洛陽的,也有華夏的,此處不可謂不是絕妙的地方,葉慕將華夏的諸人召集在一起,交代他們盡量不要外出,然後便自己走出了驛館。
他來洛陽的目的是救人出去,自然不能一直留在驛館裡,他需要到處熟悉一下,踩好點。
葉慕從驛館大門走出,護衛神情恭敬地鞠躬,然後有人出列,意思是要隨行保護。
葉慕隨口便拒絕了,那些人也不勉強,望著葉慕走遠,又回到原來的隊伍中,繼續看守驛館。
驛館裡,諸人見葉慕一個人走出去,也不奇怪, 隻當是葉慕性情如此,要獨自領略一番洛陽的風土人情。
但收到消息的王世充可不這麽想,他早就想殺了葉慕替他兒子王玄應報仇,不過他還有人生理想在,需要確認楊公寶庫的位置,忍住了復仇的衝動。他意識裡已經認為葉慕來洛陽是來找傳說中的楊公寶庫來了。雖然他也沒有證據,不然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來解釋葉慕突然來洛陽的急切。
得楊公寶庫者得天下。
他實在想不到對於一方霸主來說,還有什麽比這件事重要。
王世充拍拍手,屋子裡出現一道影子,身上穿著灰衣,隨即吩咐道:
“跟著那個人,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
灰衣人不說話,屈身拱手,然後消失,再次出現已經是街上的一個平頭百姓。
葉慕正和他一起看著正玩著鋼槍刺喉的雜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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