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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仕無義》第19章 0蟻侵身,承齧骨之痛,情蠱亂意,中幻像魔劫…
  若雲還在煮粥,米在鍋裡翻騰著,慢慢的開了瓣,米湯潔白,漸漸湯汁濃了起來,若雲抽出來兩根正燃燒的很旺的柴火,用小火慢燉的方法來煲,濃濃的米湯在鍋裡鼓起一個一個的湯泡,湯泡咕嚕咕嚕的爆裂,米香S之漫延,解決最原始的欲望,就用最自然的烹煮方法,能激發食材最本味的美好。同樣遵崇原始自然的是把打來的山雞用火烤,入秋的林子裡各種小蟲,漿果不缺,山雞在此時儲存了大量脂肪準備過冬。個個肥的冒油。用乾枯的松枝去燒烤,就放點鹽,松節油的清香順著山雞滴落的脂油打開的通道竄進雞肉的纖維組織。也是複合的香味撲鼻,最讓人得意的是塗上點蜂蜜在上面會烤得金黃油亮,外酥裡嫩。

  阿果扯下個雞腿悄悄的把如雨的發渣抹在了上面,混著偶有的炭渣也完全看不出來。

  若雲熬著粥,汗珠兒隨著發梢滴落,劉海被粘在額頭上擋住了眉眼讓她覺得有點癢癢的。S手將劉海拂開,一根斷發居然飄落在粥裡,鼓起的米湯泡翻滾著將其帶下,一下不見了蹤跡,想想野外生存也不在乎如此小節,若雲也沒計較,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盛了一大碗出來,放在一旁涼著,就等清哥吃完燒烤好喝點粥。一切都很自然與愉快,能在大戰一夜後享受陽光,美食以及吃飽喝足後的午睡時光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那還有這麽多其他想法,人累了有吃有喝能睡,那就是天大的幸福。

  趙一寧,阿果,若雲在飯後都選擇了午休,清哥由於做手術被麻醉強製的休息了一段時間,這會倒也不太疲倦,雖然斜靠著,腿不能動彈,精神不錯反倒為大夥站起崗來。四周安靜無異,心情漸漸輕松了些,想想此行頗有周折,清哥伸出左手,用小六壬法掐算起來,這小六壬法是諸葛亮所創,行軍打仗時最為方便簡單的測算法。用食指中指無名指各有兩個指節,共六節,這六個手指節剛好在手指上繞成一個圓,在佔卜時就是繞這個圓圈數過去即可。分別是大安,留連,速喜,赤口,小吉,空亡。預測時只須提取當時的月、日、時信息,用左拇指在六個掌訣位上按順時針方向依次掐算即知結果。

  一番掐算得到一卦“空亡”,箋語雲:“空亡事不祥,陰人多乖張,舍財無利事,行人有災殃;但見紫雲起,方得平安常。”

  諸葛清見卦心中一驚,暗呼不妙,尋思者怎麽才能化解這場g數,左右思量也不得法,好在卦語未絕,似乎紫雲才是個中玄機?可碧空萬裡,連朵火燒雲都不見,那裡有紫雲出現,悠悠的望向小睡的若雲,欲火直上,這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既使與李夏共處孤房聽那沐浴聲響。身體的反應已經不受大腦的控制,而那種反應還帶著大腦轉換著畫面,眼前的若雲居然沒有了被服的遮蓋,一具活色生香的胴體出現在清哥面前。

  諸葛清居然想走過去,不過劇烈的腿部疼痛驚醒了他,若雲還是安靜的躺著,既使是裹著被服也掩蓋不了S著均勻呼吸而上下起伏的優美曲線。清哥難以想象剛才發生了什麽,忙運氣調理了一圈,至關元穴時頗感阻滯,反覆三衝後終於運行通了,但總覺體內有異物相抗。實在不敢再看若雲一眼。

  此時午休的若雲也調整了一下睡姿,午後的太陽把身體曬得暖暖的,醒來時看所有的東西都很飄,剛才的夢境讓她的臉兒潮紅,若雲下意識的背對清哥,突然覺得羞澀不已。趕緊的收回想像。

  這邊清哥的脹痛感終於緩解了下來,

也許是運氣調理終於通順了的道理。  望著這碧藍的天空而奇怪萬分的還有牛若雲,剛剛午休時做的一個夢,夢中諸葛清的吻就像這雲般火紅熱烈,燒得自己的身子一時濕了一時又幹了。

  有詩一表:“帳下周公托夢,雲赤雨後人親顧,常言晝夢非顛倒,花蕊將承雨露?”

  若雲也不知今日怎麽會老想著諸葛清,而且一想起來身體裡就有些異樣的感覺,好似有蟲兒在心上爬過,酥酥的,麻麻的,會有舒服的感覺,但繼而會痛,百蟻齧骨般的痛,由骨頭裡痛甚至能感到骨頭在變碎,變空,若雲方才知道這是中蠱後的現象,腦中浮現出老婆婆的話語。別動情,一動就會痛。

  因為施蠱術基本是五濁惡世之人,心有顛倒,因為貪或執,而入魔境,中蠱之人也多是因貪或怨,為情或為欲而喪失了防備而中招,總的來說主要是心不純靜而惹上的麻煩,若若雲不為情而求老太婆滿足自己救人的欲望,也不會被蟲侵身,被蠱亂意。

  想到此,若雲提心靜氣,默念起《地藏菩薩本願經》來,“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讚歎釋迦牟尼佛,能於五濁惡世,現不可思議大智慧神通之力,調伏剛強眾生,知苦樂法,各遣侍者,問訊世尊……”念畢一番,痛苦漸減,這才明白老太婆所言不虛,自已確是苗蠱傳人,而自己的媽媽為了離開這裡確是承受了非人的痛苦,回想小時候也難怪媽媽每晚都會念頌《地藏菩薩本願經》,自己從小耳濡目染,己將此經爛熟於心,剛才痛的危急,隨心將經念出來,沒想到居然是緩解之法。

  諸葛清也是一下午不得清淨,腦中不時交替出現如雨與若雲的身影,嫵媚的微笑與恬靜的面容,讓他一時很明白一時又糊塗,心中更想勾勒出若雲的模樣,但往往越想時如雨的笑容又變的更加明顯,腦袋裡空白一片,對此事沒有了邏輯判斷,隻是身體熾熱的血液澎湃,縫合的傷口S著脈動一跳一跳的痛,最不能忍受的是腦中的畫面會遞進欲望,想若雲時,好像如雨會用竹箋一根根的刺入自己的心髒,反之,若雲會用錘子一下下的砸斷自已的骨頭,若被那份香豔弄的實在難受想到而轉回去想李夏的身體,更會雙重的體驗到挖心碎骨般的複式難受。驚恐之後諸葛清隻能再運氣調理全身氣血,幾衝幾撞下來,發現若雲給身體帶來的影響漸漸縮小,心中歡喜以為自己的太極內功能抗住那種痛苦。其實不然,這時也正是若雲念經靜心的時候,斷了對他的想念,據說中了情蠱的人就不能相互想念,心一動就會痛,這是恆古不變的道理,除非在一起將身體與對方血脈相融,這樣才能避免疼痛。又或者徹底變成一個無情無欲之人,行屍走肉般的再不受情感的控制,改變常態就成了變態。這種變化將十分的可怕,無味的人生將永遠獨行。這就是情蠱最厲害的地方。

  雖然若雲的身影漸漸淡了,如雨微笑著來到諸葛清身旁:“想我了嗎,你會愛我的是嗎?如果想那就是。”笑的燦爛,酒窩淺淺但牽扯出嘴角的弧度上揚,一份甜美的呈現在眼前,落日余暉從如雨身後照來,柔柔的光襯出好看的曲線,每一分每一寸都撩撥著一個青春陽剛男人的克制力底線。清哥也不是修行的高僧亦不是禁欲的道士,如何忍得過這百倍風情,異常情趣。溫軟香嫩的風流嬌軀在這花朝月夕時在眼前幌來槿ィ刹褊s著烈火,那有不燒起的道理,清哥看得是魂不附體,欲火飛騰。探出之後,手無一物,摸個虛空,眼前如雨的身影如海市蜃樓般的已不在,激得清哥一個冷顫,人也馬上清醒了許多,呆呆的坐在帳篷下望著忙來忙去的趙一寧又在生火灶飯,眼中又有了現實中的場景,人又仿佛回到這個世界一般,一天中兩次三番的產生幻像,而且這種幻像過後,肚臍下腿根上丹田之下置處會一股寒氣聚集,說不出是痛還是寒到了痙攣,絞著扭著的難受。

  “我中蠱了,肯定是,我今天醒來後腦中全是幻覺。”諸葛清把正在忙著堆篝火的趙一寧叫了過來,一本正經的對他說道。當然具體幻像的內容是不便告知的,這確是很尷尬的事情。

  “哥,怕不會吧!我可一直盯著的,吃的東西都是自己弄的,是不是傷口發炎,你有點低燒症狀?”一寧摸了摸清哥的額頭,體溫挺正常的呀。

  “不,我說不出源由,但肯定是與蠱術有關,我從來沒有過經歷幻像的體驗。不是中蠱很難解釋”諸葛清正色道。

  “那會是什麽時候中的蠱?”一寧滿面疑惑。

  “我昏迷時,發生了什麽?”諸葛清問道。

  “就是縫合,然後敷藥,難道是上藥時被那老太太給下了道行。”一寧回憶起老太婆上蟻藥時,拿出個盅盅,挑了點什麽拌了進去。

  “嗯,我想會是,該去問問原因了。”諸葛清道。

  “也不在乎這一時吧,把晚飯吃了再說。”阿果走了過來,說把晚飯已經弄好。

  “好的,若雲了?她不來吃?”諸葛清問道。

  “剛才叫了她的,結果說不舒服,沒有胃口,然後往茅屋那邊去了。”阿果答道。

  望了望土灶上的鐵鍋,白白的湯色很誘人,更絕的是既使不看,單是那撲鼻的香味也讓人垂涎。

  今天做的是湖鮮,阿果弄了一下午把弄到的魚收拾乾淨,下到鍋裡,收拾時麻煩點,刮腮剃鱗,涼水浸出血水,薑片蔥頭醃上些時間,魚腥味壓製的乾乾淨淨。但煮起來技法簡單,講究個本味出現,原水煮原食。不多時一鍋鮮美的湖水燉魚就做好了。說來很奇怪,魚湯燒開後是淡藍色的,鍋裡隻放了點兒精鹽燉出來的湯卻有一股特別的鮮味兒,雪白的魚肉十分鮮嫩,連刺都可以吃。清哥喝口酒,再喝口滾熱的魚湯,別提有多美了;若沒有昨晚上的驚心遭遇,簡直覺得來這野外吃著最自然的東西是人間享受,兩個哥哥喝著白酒,品著魚湯,連連乾杯;阿果見到也很得意,一直愧疚的心稍微有點緩解,清哥還是第一次接觸湖水燉魚,不住地說魚湯真好喝……,源自天然的美味。

  話說這邊喝湯倒是真是爽,若雲卻在茅屋那邊苦苦的哀求著老婆婆,

  “外婆,我相信你了,也能體會你當時替我媽媽著急的心情,雖然觀點不一樣,角度不同,但你愛媽媽的心是真的。媽媽已經走了很久了,現在我爸爸也離開人世,請你別再記恨他們。”若雲現在也不在恐懼這個老人,人說虎毒都不食子,烏鴉都有反哺意,親情這個東西,血濃於水,若雲自然的跪在老人膝下,也不覺得別扭,畢竟老人有些執拗的守護苗蠱的傳統也談不上有多邪惡。

  “知道就好,你那媽媽就是倔強,像你這麽懂事,我也不那麽生氣了,起來吧。陪外婆說說話。”老人撫摸著若雲的頭說道。

  若雲聽言起身坐下,心想要說倔強還不是遺傳的你。

  “這裡有顆藥,你吃了後,能保你這一個月裡晚上都不會疼痛。”老人說著遞過一個藥丸來。

  “怎麽回事,我今天下午就痛得要死,不是你說的晚上發作呀?你給我把蠱解了吧,我媽媽爸爸沒了,你就是我的老人,我帶你到我家裡,照顧你一輩子,為你養老送終。”若雲說道。

  “不可能的,苗蠱就不能離開森林,我不離開,你也不能!”老人吼道。

  “我會離開的,我來不是告訴你,我害怕下午的那種痛苦而是想告訴你,我想帶你離開,我會照顧好你。”若雲又恢復到原來的堅強模樣。

  “那會遭天遣的,”老人掩面而泣。

  若雲很難理解,隻能默默地看著這個老人。

  “把手伸過來”老人靜默了許久後向若雲說道。

  乾枯的手搭在若雲的脈搏之上,若雲感覺不到一絲生氣,仿佛一根枯藤纏繞在上面。

  “報應呀,報應。”老人捏住若雲的手說道。

  “怎麽了?婆婆”若雲看著老人的表情也知道了情況超出了老人的控制。

  “報應呀,老天派你娘倆來就是要我命的。”老人切脈後神情凝重起來。搞得若雲一句話也不敢搭腔了。

  “報應”老人連著三句報應,人仿佛又老了一番,突顯在與天道輪回的戰鬥中人是多麽的渺小。

  “你中了情蠱,不是我給的,情蠱是我苗家蠱術中最厲害的一個,其它的諸如蛇蠱、金蠶蠱、篾片蠱、石頭蠱、泥鰍蠱、中害神、疳蠱、腫蠱、癲蠱、陰蛇蠱和生蛇蠱。蠱多於端午日製之,乘其陽氣極盛時以製藥,是以能致人於病、死。一觸便可殺生。其中又有分支,癲蠱,傳說多是壯族人所為,把蛇埋土中,取菌以毒人。疳蠱,又謂之放蛋。據說,兩粵的人多善為此。以上諸法都是以蛇,蟲,蚊,蟻,物等為蠱,雖難解但皆有破法,無非誘之殺之。而情蠱是以人為蠱,施於人身,求得是兩人相依,不離不棄,敢下此蠱者心比石堅,不達目的,本身也將墜入萬劫不複的痛苦,所以縱使能解,施蠱者往往也不會去解,解了的痛苦比你下午感受的痛苦何止多上百倍,下午你所經歷的無非是臆想之境的幻象,其間還有讓人愉悅的場景---/”。

  老太婆說到這,若雲不禁臉上潮紅。下午的畫面又浮現出來,心痛起來。

  當然此情也影響到清哥難受不己,放下了湯碗一言不發的向茅屋走去,愣的正在埋頭吃飯的趙一寧與阿果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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