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涼,偌大的壽華市到了深夜,也變得格外的冷清。
尤其是郊區的公交車站台,更是顯得淒冷,路上偶爾駛過的小汽車,也只是呼嘯而過,公交車更是半個小時不見蹤影。
夜晚的風吹著,泛起絲絲涼意,公交站台後面的綠化帶,此刻顯得是那麽陰森,仿佛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圍牆。
“呼呼……呼呼……”
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傳來,距離拉近一看,是一個少年,背上背著雙肩包,臉上稚氣未退,仿佛滿臉寫著我還是個學生。
少年大約十七、八歲,濃眉大眼,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高高的個子,加上那白皙的皮膚,絕對的新時代“小鮮肉”。
借著昏黃的月色,在少年的身後拉出了一條影子,只是此刻那影子仿佛有點不成比例,長長的拖了足足十來米。如果細心的人,一定會發現其實在少年的影子上,竟然突兀的多著一個人的影子。
少年一邊卯足了勁奔跑,一邊不住地向著身旁的綠化帶望著,仿佛時刻提防著那裡會出來什麽恐怖的東西。
五分鍾稍縱即逝,少年的喘氣聲音更大了,只見他踏上公交車站牌那一刻,仿佛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接著他探頭朝著公交車來的方向望了望,在確定車子沒來之後,就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等車的時間總是無聊的,少年順手拿出了口袋裡的手機,快速翻閱著之前看的小說《異眼怪談》,不知不覺就陷入了小說的故事裡了。
“喂,你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酥麻的聲音,灌入少年的耳中,仿佛夏日的沙漠,突然來上一口冰鎮的礦泉水,立刻讓人從頭舒暢到腳。
循著聲音,少年迅速抬起頭,看見站牌的另一頭不知何時站著一位姑娘,只見那女人大約十八九歲年紀,瓜子臉蛋,眼如點漆,清秀絕俗,皮膚如雪,腦後披著一頭烏雲般的秀發,那身段更是美得無法言表。
“啊……啊啊!你好!”少年木訥地不知如何是好,盡管答著話,但那撓頭的手,卻將他的羞澀出賣的淋漓盡致。
“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回家不害怕嗎?”好似黃鸝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少年仿佛聽著聲音,就感覺到一股醉意襲來,但是又不好意離開站牌,深怕錯過了自己的公交車。
只見少年深吸一口氣,好像給自己鼓足了勇氣,昂起頭來,跟那個美麗的姑娘攀談著,“不害怕,我已經是個男子漢了!嘿嘿!”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而時間卻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少年似乎忘記了自己是在等車回家,仿佛此刻和這個美麗的女孩聊天,就是自己的全部。
一直到那最後一班公交車駛離站牌的時候,他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忘了時間。
“喂,師傅,等等我……”少年拚命地追著公交車,可是車子還是絕情地開走了,並快速地離開了視線。
少年耷拉著腦袋,再一次回到了站牌,只是此刻他的心裡萬分複雜,自己怎麽會因為聊天,而耽誤了回家的公交呢?今天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沒事的,小帥哥!你跟我的車吧,司機馬上就到了……”
聲音依然是那麽的動聽,仿佛只要是聽了的人,都不忍心去拒絕她,本來一肚子委屈的少年,仿佛立刻感覺神清氣爽。
只見少年默默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美麗姑娘的要求,腦海裡一個聲音反覆地叮囑著:這是你回家的唯一辦法。
少年點頭之後,過去約莫1分鍾,一輛黑色的老式老爺車,從不遠處的拐彎處緩緩地駛了過來。
少年使勁地揉揉自己的眼睛,仿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如此繁華的年代,竟然還有人開這麽古板的車。
或許是人家比較懷舊吧,少年只能如此安慰著自己!
當小汽車真正靠近的時候,少年才發現這車子比自己看到的還要破,竟然連玻璃都沒有,可少年還是無奈地輕輕走向車門,紳士地為那位美麗姑娘拉開了車門,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少女輕盈地來到車門旁,對著少年似笑非笑地露出了一絲表情,接著落落大方地進了車子。
少年甩了甩雜亂的思緒,也跟著進去,一進去,立刻一股刺鼻的香水氣味撲鼻而來,使得少年不禁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身旁的少女抬起了一隻慘白的手,輕掩著嘴巴,小聲的笑了一下, 那笑聲仿佛一串風鈴忽然被風有節奏地敲打著,悅耳動聽,讓人沉醉。
少年迷醉地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人,好像突然看到了一位裸體的美人在翩翩起舞,作為一個少年哪裡見過如此場景,當即一股無名業火從下身開始燃燒。
少女的眼睛因為笑著,漸漸地彎成了兩道月牙縫隙,可是……突然……
只見那原本美麗的兩道月牙裡,竟然開始汩汩地流出鮮紅的液體,那原本白皙光滑的臉上,皮膚開始一塊塊地脫落,原本正常行駛的汽車,此刻也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
就在此時,一陣“哢哢……哢哢”的聲音傳來,那原本坐在前排開車的司機,頭緩緩地轉動著,足足轉了180度,才停了下來。而那司機竟然沒有眼珠,空洞的雙眼窟窿裡,塞滿了泥土,整個臉上更是被綠色的苔蘚布滿……
少年的眼裡,美人依舊起舞弄清影,兩人柔情無限,再下一秒兩人深深地吻在了一起……
……
“最新新聞資訊:昨晚在我市郊區八仙山附近,一處斷崖旁,發現詭異的刹車痕跡,並在山下發現一具少年屍體,少年大約十七八歲,赤身裸體……但奇怪的是,警方並未在山崖下發現任何墜毀車輛,警方初步懷疑是他殺,凶手在殺人後拋屍……”
我右手拿著一個粉絲包子,左手端著一杯熱騰騰的豆漿,愜意地享受著早餐的同時,一邊盯著電腦裡的早間新聞。
“這已經是今年第五個了吧……”躺在床上的胖子,一邊咀嚼著嘴裡的肉夾饃,一邊吱吱嗚嗚地對我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