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流星、腳下生風的白羽速度無比驚人,那些在公路上飛馳的汽車,在他眼裡慢慢吞吞的簡直就像烏龜,一眨眼就被他遠遠地甩在腦後。
不到十分鍾時間,那條熟悉的街道便出現在他眼前,眉頭一緊,頓時間念力全開,滿條街道所有的監控設備唰地一聲,全部雪花一片,盡數變成了瞎子。
慢下腳步,白羽悠哉了下來,此時的兩撥人馬,都還在相互叫罵,離真正動手還有些時間。
只見陳老三臉色纏著紗布,直挺挺地站在街道正中央,身後還跟著三十幾名馬仔,一個個手裡提著抄著家夥,在街頭狂妄地叫囂著。
至於奶茶店方面,曬成古銅色的王建威、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前,手上杵著一條木棍,身邊圍著十幾名隻穿背心的年輕人,一個個臉呈小麥色,赤著雙臂,肩頭上都架著短棍,不甘示弱地回敬著。
場面熱熱鬧鬧,圍觀看熱鬧的人群更是把這一帶擠得水泄不通。
“誒!都十多分鍾了,還不打?”
人群中,有人不滿地抱怨一聲,白羽聽著有點耳熟,扭頭看了過去,隻消一眼,就認出是之前在運動會上見過的何武齊,連忙扒開人群,上前摟著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問道,“哥們,這什麽情況呢?”
被白羽突然搭著肩膀,何武齊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隨口冒了一聲,就被聽到了,轉眼一看,發現是學校的大名人,立馬熟絡了起來,“哥們,好久都沒看見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這邊怎麽回事?”切入主題,白羽好奇地問道,他不明白,陳老三是哪來的狗膽,居然敢上門踢他的場子。
“不太清楚!”
聳聳肩,何武齊說道,“就說什麽綠眼睛的,還有保險箱,搞不懂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樣啊!”
白羽明白了,自己洗劫金太陽的事情總算被陳老三給發現了,不過沒關系,金太陽也倒閉了,錢他們也花了,剩下的一半,就跟別指望白羽他們會吐出來。
只是,陳老三明知道自己比野獸還生猛,怎麽還敢上門來鬧事?
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白羽暗暗地轉眼向四周看去,耳根也微微動彈,不斷吸收著附近所有人的說話聲,挑選信息,就在這是,他的耳邊聽到,有人在角落裡用力地拍打著皮包,一邊罵罵咧咧地說道,“媽的!好好的怎麽就不行了!”
“找到了!”
皺緊雙眉,白羽念力大動,好比掃描儀飛速地掃過這個人全身,發現在他的皮包裡面,裝的是一道便攜式DV,DV旁邊,則還靜靜地躺著一張刑.警證。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笑眯眯地彎下雙眼,白羽已經了解到陳老三的全部計劃。
先是把自己引出來,然後只要自己一動手,就讓刑警把自己帶走,然後就可以慢慢地折磨自己。
不過可惜啊!
陳老三還是那個沒用的陳老三,但白羽,已經不是以前的白羽了。
捏捏何武齊的肩膀,白羽大搖大擺地撥開人群,嘴裡還不斷地哼哼著,“讓讓、讓讓,主角登場了!”
“羽哥!”
“白羽!”
對罵的兩方人立馬齊刷刷地看向踏進雷區的白羽,雙眼裡全都飽含激動,只是兩種意義截然不同,一方是終於等到你,可以好好地收拾你了!一方則是終於等到你,回來主持大局了!
“哼!夠拽啊!怎麽慢慢吞吞的才出來,
我還以為你要當縮頭烏龜了!” 鼻子哼出兩道粗氣,陳老三戾氣十足,對於今天的勝利果實,滿滿地志在必得,同時也透出穩操勝券的氣息。
但是這些,白羽都不承認,慢條斯理地從奶茶店裡拖出一張椅子,白羽來到陳老三面前兩步遠,翹著二郎腿,施施然地坐下,身子一仰,嚴厲地批評道,“老三!跟你說過多少遍!做人要抬頭挺胸!你怎麽一看到我就低頭了!”
臉角一個抽搐,陳老三恨不得撲上去、把白羽摁在地上狠狠地抽他一頓,我站著、你坐著,我不低頭看著你說話,難道還要抬頭看著藍天白雲說話?
“牙尖嘴利的家夥!”沒好氣地重重哼出一句話,陳老三直接切入主題,“白羽,我也懶得和你拐彎抹角了,把保險箱交出來!”
“你不早說!早說你要把保險箱,我把錢和金條拿出來後,就把保險箱送你了!”白羽惋惜地一拍大腿,“可惜,我給扔了!”
一句話,氣得陳老三鼻子都歪了,合著幾天不見,他還學會玩文字遊戲了!
“白羽!你少給我裝糊塗!我要的,當然是裡面的東西!”
“那不行!”白羽伸出五個手指頭,堅定地搖了搖,“那裡面的東西,都是我的勞動所得,怎麽能說給你就給你,咱們熟歸熟,但也不能你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是吧?肯給保險箱就已經很不錯了,老三你就別得寸進尺了,人的財富,都是要靠自己的雙手去爭取的!”
振振有詞的一番話引來一片的叫好聲,噎得陳老三差點背過氣去,合著你伸手搶人家的東西,還富有人生哲理?
“嘴硬不是道理!你搶來的東西,那也不是你的!”
“那你要怎麽證明,我是搶的保險箱,不是拿的保險箱?”
挑挑眉頭,閑著無聊的白羽乾脆打了個響指,招呼蘇峰過來,要他給自己去買包香瓜子,“還有,你又證明,那個保險箱就是你的呢?是寫著你的名字、還是貼著你的照片?”
“操!你算個什麽東西!敢這麽和三哥說話!”
陳老三氣的話還沒擠出來,身後的馬仔就氣憤不過的衝上前來,指著白羽破開罵道。
“特麽的!你怎麽說話的!”
一步上前,吳天短棍一指他的鼻子,仰著臉厲聲喝道。
“沒事、沒事!”擺擺手,白羽接過蘇峰送來的香瓜子,一拆包,認真地剝了起來,“老三,保險箱的事情,你沒道理,我也不和你見怪了,不過有筆帳,我這邊記得清清楚楚,要先和你對一下。”
抬眼看向陳老三,白羽心平氣和地說道,“店,是不是你砸的?還有,劉黃,是不是你打的?”
“是我!又怎麽樣!”
被白羽堵得沒話說的陳老三, 正憋著一肚子氣沒法出,聽到白羽要清算帳面,正中下懷,巴不得他早點出手,讓警.察來收拾他,自己也好出一口惡氣!
“好!那你今天,就躺著回去吧!”剝著瓜子,白羽依然平靜地說道。
陳老三狡黠地一笑,認定白羽這是表面平靜、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估計不出五秒鍾,他就要大打出手。
“怎麽?還要買弄你那一套?一個人打十個?!”
“不用!”磕著瓜子,白羽頭也不抬,對接下來不堪入眼的一幕,完全沒有興趣圍觀,“我聽說,你手下對你好身材早就眼巴巴得很,所以,我猜他們一定想和你留下終身難忘的一天!”
“你什麽意思?!”
陳老三突然感到一陣惡寒,一股不詳的預感在心頭湧動,轉眼看去,身邊的馬仔突然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般,紅著雙眼,瘋狂地扯動著他的衣服,三十幾人將他重重圍做一團,呼擁著將他帶進一旁的小巷之中。
片刻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聲從小巷中傳來,驚得所有人都跳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只有白羽老神在在,坐在街道中間,悠哉地磕著瓜子,對這些少兒不宜的聲音,自動過濾了出去。
“我草你……”
陳老三罵罵咧咧地吼道,暴怒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狐疑地摸著下巴,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陳老三的聲音裡充滿絕望。
只是一分鍾後,陳老三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又有點不對了,低吼聲還在,可是怎麽吞吞吐吐的,吼出來的字眼,讓人怎麽一個字也聽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