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鬥系的課程安排同機械系幾乎一致,所以在課程即將到來之際,莫青羽決定由小三子替他去機械系將課程完整的記錄下來,而他自己則和阿圖前往武鬥系進行學習。
武鬥系的課堂設置在很大的一間教室裡,同級學生有九百多人,上課的地點不得不設置在這樣一個寬敞的地方。一般情況下,武鬥系的課程設置為早晨理論講解,而下午則接受艱苦卓絕的訓練。不過對於莫青羽來說,他還不具備進入訓練室的資格,隻有先從理論開始學習。即使這樣,他也心意滿足了。
到達教室之後,由於前排的位置早已坐滿,莫青羽和阿圖隻能選擇最後一排。授課導師還沒有來,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二人,教室之中一片嘈雜。莫青羽二人剛剛坐下,便聽到了前排的兩名男生的對話:
“你聽說了嗎。那個跟咱們一同入學的羅納爾少爺,昨天竟然向多特曼學長挑戰。當時吸引人不少人前去觀看呢。”
“當然聽說了,而且我也去了現場。嘖嘖,沒想到身為虎級戰士的多特學長竟然被對方擊敗了。”
“什麽!?多特曼學長敗了?”
“沒錯,你沒看羅納爾那小子今天都沒來上課嘛。聽說那小子放出狂言,一年級的課程他早已不需要學習,希望學校能將他直接升入二年級。”
“嘖嘖,還真是狂妄呢。不過人家也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真是天才啊……”
……
探討和驚呼之聲此起彼伏,整個教室一片嘈雜,大夥兒似乎都在討論著這同一件事情。看來羅納爾造成的轟動,著實不小。聽到這則消息,莫青羽和阿圖都忍不住好奇,莫青羽拍了拍前排男生的肩膀詢問起來:
“你們說的情況,是昨天發生的嗎?”
“你是……?我怎麽沒見過你。”其中一名男生詫異道。
“呃……我是插班生。不過這些細節並不重要啦。我隻是想問問,你們說的那個羅納爾,是不是來自水環星域的小少爺?”莫青羽急切道。
“沒錯,就是他,除了他誰還有這個本事呢。天才就是天才!”這名男生邊說邊感歎道,眼神中似乎布滿了憧憬。
莫青羽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正在這時,一名身材佝僂的白發老者緩緩走進教室。不知怎麽的,他一進來,教室裡立刻安靜了下來。仔細看去,老者似乎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甚至扮相還有些邋遢。大把胡子明顯長時間沒有修剪,衣衫之上還殘留著不少汙垢。但是當莫青羽看向這位老者之時,眼前卻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似乎自己看到的並不是一個佝僂瘦小的老人,而是在面對一頭蟄伏沉睡的巨龍。在那看似單薄的身軀之下,仿佛是隱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強大力量。
老者應當是感受到了莫青羽的目光,抬起頭,似笑非笑地順著莫青羽的目光望了過去。一瞬間的對視,莫青羽的汗水竟然涔涔而下。當他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老者早已將視線移開了去。
“咳,咳。”只見老者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課。
“嗯,今天上課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大家來說說,什麽是力量?”
略顯混濁的聲音剛落下,所有人都陷入了思索。三分鍾之後,終於有一名長著巨大頭顱,一身紅色皮膚的學生站起身來,第一個回答。只見他眼神堅定地說道:
“所謂力量,就是實力。簡單的來說,就是成為一名強者,
駕駛強大的機甲、率領強橫的艦隊縱橫宇宙之間,直至有一天站在巔峰之上,成就無敵之姿勢。那種風度,那種氣魄,那種由內而外的強大感,就是力量!” “嗯。”白發老者點了點頭,未做評價。接著點起了另一個學生。
“你說說看,什麽是力量?”
“嗯……我覺得,力量不止是實力,還包括很多。比如勇敢、堅韌、剛毅、果敢這些品質都是力量的一部分。如果非要總結一下的話,我想,力量就是強大的心!”
“還有麽?誰還有別的解釋?”老者微笑道。
“我……想說說。”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站了起來。莫青羽轉過頭,好奇的發現竟是身旁的阿圖。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家夥平時嘮嘮叨叨,可到了課堂上竟然變得如此靦腆。
也不等老者答話,阿圖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的家鄉在泰坦星域,我出生之時那裡便是一片荒蕪。據老一輩說,我們這片星域曾經和西塞星一樣,到處是生機勃勃的景象。泰坦人在一顆顆美麗的星球上生息繁衍,與世無爭。雖然當時的族人身材高大,天生神力,但我們泰坦族一直是愛好和平的種族。可是這一切美好,在三百多年前被打破。那時候,大融合時代的步伐漸近,資源爭奪戰成為了那個時代的主導。豐富的資源誘惑之下,戰火毫無疑問的蔓延到了泰坦星域。”阿圖頓了頓,目光之中似乎有些暗淡。
看到阿圖的樣子,白發老者點了點頭。他顯然知道當時發生的事情,不過還是鼓勵阿圖繼續說下去。
“後來呢?”
“後來,我們最強的戰士奧杜爾不得不帶領族人們背水一戰。可那一戰,發生了意外……奧杜爾竟然叛變了!奧杜爾的離開,令參戰的族人軍心大潰,整個防禦大軍在短時間內便土崩瓦解。所以很快,整個星域便被戰火燃成了一片廢墟,所有礦產資源被掠奪者采掘待盡。而剩下奮力反抗的泰坦族人們,似乎被敵人下了一種詛咒,不少族人在虛弱中死去。甚至在那詛咒之下,漸漸的,泰坦族的後代們全部失去了祖傳的血脈。身材不再高大,力量不再強悍,逐漸變成了我這副樣子。”
“那麽這與力量有什麽關系?”有人問道。
阿圖收了收情緒,雙拳緊緊攥起。“力量,意味著創生,也意味著毀滅。奧杜爾的叛變讓我意識到,力量並不是肆意的。能夠保護親人、朋友、宗族,能夠保護我們所愛的一切的那種東西!才叫做真正的力量!”
“好!”阿圖說完, 立刻有人鼓起了掌,緊接著,整個教室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阿圖的一切,令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莫名的觸動。
當掌聲漸漸平息,只見講台上的老者灑然一笑,看向阿圖的眼神充滿了鼓勵。“相信我,孩子,未來你一定會成為最偉大的戰士!”
聽老者這麽說,阿圖心滿意足的坐回了位置上。莫青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樣遞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不過到這裡為止,討論顯然並沒有結束,聽過阿圖的故事,眾人的積極性反而越來越高了。
“我我我!我來說!”一名矮胖的少年激動的站了起來。“力量是拳頭,誰的拳頭大誰就有力量!”話音剛落,瞬間引來一片哄笑聲。不過在這名少年的帶動下,課堂氣氛瞬間達到了頂點,每個人都開始述說自己的想法,發言的之聲此起彼伏。
“力量是掌控力。”
“力量是宏厚。”
“力量……是相信自己!”
“知識就是力量!”
……
就在課堂徹底沸騰之時,老者壓了壓雙手。學生們這才意猶未盡地漸漸停歇下來。
只見老者捋著雜草一般的胡須,緩緩點了點頭,滿意地笑道:“其實,大家說的都沒有錯。因為每個人對力量的不同理解,都會影響他今後的選擇,而我並沒有權利去幹涉你們的選擇。所以,你們的答案,都沒有錯。不過……”
老者神秘地一笑,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我還是想說,你們,根本不懂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