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六月底,島大禮堂裡熱鬧非凡,由建築工程學院主辦、外語學院和體育學院協辦的畢業晚會在次進行。 禮堂的後台,忙忙碌碌的都是參加今晚演出的演員,不時的有人喊一句,某某某道具在哪。
“老三,你真的決定要這樣做?”段旭從後台悄悄向觀眾席望了一眼。整個禮堂裡座無虛席,甚至在過道上又臨時增加了座位,才滿足三個學院的需要。
這個禮堂是島大乃至島城差不多最大的禮堂了,甚至經常出租給外面使用。由於外語學院和體育學院人數並不是很多,所以剛好能擠滿整個禮堂。
“看你緊張的,好像一會兒要當眾向白露表白的是你而不是我似得。”鄭一凡一副穩坐釣魚台的表情,仿佛觀眾席上那幾千人不存在一樣。
“你難道不緊張?”段旭擔心的問道。
鄭一凡沒有回話,但一臉輕松的表情明顯實在告訴段旭這只是小菜一碟。
段旭驚訝的望著鄭一凡:“一凡,你最近好像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曾幾何時這個一直默默無聞甘於平凡的少年已經勇於在這樣的情況下學會淡然了。不知為什麽,段旭在他的眼中甚至看到了一種叫自信的東西。
“好啦,少羅嗦了。一會兒到我們表演的時候別忘了準備道具就行了。”鄭一凡看著婆婆媽媽的段旭,無奈的說。
不得不說,整個完全由學生組織進行的晚會十分精彩,引來觀眾席上一陣陣喝彩聲。這畢竟是匯集了三個學院的力量,況且外語學院是島大文藝節目的中堅力量,歷來的島大各種盛會,他們都是當仁不讓的主角。
“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歲月中已經難辨真假,如今這裡荒草叢生沒有了鮮花,好在曾經擁有你們的春秋和冬夏。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今天分別只是為了明天更好的聚首。請欣賞最後一個節目歌伴舞《那些花兒》,表演者鄭一凡、白露。”潘帥的聲音此刻壓的無比低沉,最後慢慢上揚,直到把整個禮堂的氣氛都帶到了頂點。
柔和的燈光打在白色的三角鋼琴上,一旁的鄭一凡輕按琴鍵,一陣悅耳的徐律飄揚在禮堂中。
伴隨著悠揚的旋律,白露著一身舞蹈出現在舞台中央。伴隨著白露的出現,全場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我曾以為我會永遠守在他身旁今天我們已經離去在人海茫茫他們都老了吧?他們在哪裡呀?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啦……想她.啦…她還在開嗎?啦……去呀!
鄭一凡一身黑色燕尾服,襯托出他修長的身材。他並沒有可以模仿原唱低啞的嗓音,但聲音卻又一種獨有的渾厚。從他開口的一瞬間起,整個禮堂慢慢靜了下來,所有觀眾的心像被什麽揪住了,目光都聚集在舞台中央的兩人身上。
“我靠!這還是老三嗎?怎麽感覺他突然土雞變鳳凰了。”錢途和馬傑目瞪口呆的望著舞台中央的鄭一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歲月中已經難辨真假如今這裡荒草叢生沒有了鮮花好在曾經擁有你們的春秋和冬夏啦……想她啦…她還在開嗎?啦……去呀!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他們都老了吧?他們在哪裡呀?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wherehavealltheflowersgone?wheretheflowersgone?wherehavealltheyounggirlsgone?wheredidtheyallgone?wherehavealltheyoungmengone?wherethesoldiersgone?wherehaveallthegraveyardsgone?wherehavealltheygone?”
這首歌本來是兩人合唱,
可由於鄭一凡開始的表現太差,拖慢了真個排練的進度。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鄭一凡竟然彈了一手好鋼琴,並且在彈奏時竟能把這首歌的精髓表現的淋漓盡致。於是白露建議修改劇本,由她伴舞,而鄭一凡負責全部歌曲的演唱。 一曲完畢,全場寂寥無聲。鄭一凡預料中的掌聲並沒有出現,他尷尬的笑笑。走到白露身旁,拉起她的手,向坐在舞台另一旁的流動等人深深鞠了一躬:“祝各位大四學長、學姐前程似錦,書寫人生更美麗的篇章。”
直到這時,觀眾才從剛才的歌曲中回過神來,致以熱烈的掌聲。
“另外,我又臨時加了一個節目,為我自己!”鄭一凡拉住要轉身下台的白露的手,面向全場觀眾又鞠了一躬。
白露驚訝的望著他,鄭一凡的舉動把她也搞糊塗了。大笨蛋,你在搞什麽?
“一個男孩喜歡一個女孩很久了,男孩也知道女孩是喜歡他的。於是在一個特殊的日子裡,男孩向女孩傾訴了心中的愛慕。”鄭一凡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吸引了所有觀眾的耳朵。
“但是女孩卻拒絕了,男孩想不通,為什麽女孩會拒絕自己。難道是自己的付出還不夠嗎?幾年來,男孩一直默默的守候在女孩身旁,有時候他會想,為什麽我這樣對待她,她卻仍不為所動呢?男孩會覺得心裡很委屈,甚至幾次萌生放棄的念頭。”鄭一凡滿含歉意的看了白露一眼。
白露咬緊了嘴唇,她知道鄭一凡所說的就是他們兩個。
“最近,男孩終於明白了。女孩不是不喜歡他,而是她想要一個能給她安全感,給她呵護,甚至在有些時候對她嚴厲一些的人。而不是,一個一味討好她,哄她,順從她的人。”鄭一凡有些激動。
“所幸,男孩的醒悟並不晚。”鄭一凡突然轉身,向白露單膝跪地:“白露!你願意和一個終於醒悟了,以後會永遠陪伴你、保護你、給你一個堅實臂彎的男人交往嗎?”他話音剛落,段旭適時的遞上了一束玫瑰花給鄭一凡。
白露望著此刻的鄭一凡,眼中噙滿了感動的淚水。
“答應他!”劉棟等人在台上齊喊。
“答應他!”全場觀眾也跟著喊道。其中甚至已經有些女生已經泣不成聲了。
白露用右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水,伸出雙手向玫瑰花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