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大家都起床比較晚,鄭一凡卻早早的醒來,望著天花板,沒有一絲困意,今天是他準備表白的日子,宿舍兄弟們都答應幫忙。 鄭一凡閉上眼睛,回想那一夜歹徒用槍指著他,下一刻,他的生命可能就會隨著一聲槍響消散在這個美麗的世界。那一刻,他想到了慈愛的父母,想到了那些珍貴的朋友,那些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一個個像走馬燈般在腦海中旋轉,最後停在白露那張絕美的臉龐上。
鄭一凡如果就在那一刻離開了這個世界,那麽,白露肯定是他最大的遺憾。那危險的瞬間雖然過程短暫的在時間長河中激不起半點風浪,但劫後余生的鄭一凡腦海裡卻波濤洶湧,他發現,原來人的生命真的可以這麽脆弱。所以他決定,不給自己留任何遺憾,抓住現在擁有的所有一切,向白露表白。
“叮咚......”鄭一凡的手機響了。
發信人:尹晨晨
“現在你還沒來,不會打算遲到吧?”
鄭一凡一拍額頭,怎麽把這事給忘了?忙回了條短信:
“對不起,今天我有些事情,來不了了。”
“叮咚。”
“你這人怎麽這樣?答應好的事情又反悔!是不是約了女生了?”
鄭一凡無語,這也能猜到?隻好回了個:“嗯!”
老大錢圖扯著大嗓門喊:“老三,不是說好今天都不準早起,養精蓄銳嗎,怎麽還短信發個不停?”
鄭一凡一陣無語:“那個......是一些公事,現在沒事了,你繼續睡。”
段旭和馬洪同時叫道:“靠,你搞這麽大動靜,我們怎麽能睡的著?”
原來大家都被吵醒了。
鄭一凡隻好向大家賠禮道:“那我去給大家買早餐賠罪。”
眾人這才放過他。
鄭一凡來到學校餐廳,因為是周末,人並不多。他買好早餐,轉過頭,正好看到白露站在身後笑盈盈的望著他。
“早......”鄭一凡不知道是因為驚訝還是激動,說話磕磕絆絆。
“你怎麽知道我沒吃早飯?謝謝啦!”白露頑皮的拿過一份早餐,坐在一張就近的餐桌上,向鄭一凡擺擺手:“過來!”
此刻餐廳人數不多,白露的出現還是給餐廳帶了了一陣騷動。而且,這位島大校花竟然向一位陌生男子招手,邀請他共進早餐。估計第二天諸如“校花白露青睞無名男生”“神秘男子奪走女神芳心”之類的八卦話題就會在島大校園裡廣為流傳了。
鄭一凡不理四周眾人的目光,坦然的坐到白露對面。
這次輪到白露驚訝了,她之所以沒有選擇和鄭一凡交往,就是因為她覺得鄭一凡太過甘於平淡,有時甚至有些懦弱。在她看來,自己邀請他共進早餐,眾目睽睽之下,鄭一凡多半會拒絕,沒想到他竟一反常態,真的答應了。
白露驚訝的用手背貼在鄭一凡的額頭上:“你沒發燒吧?怎麽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她一時忘記了這是在公共場合,如此曖昧的動作,讓其他人幾乎已經肯定,這個男子和白露的關系“不一般”。
鄭一凡雖然鼓足勇氣坐在了白露對面,但卻著實被白露曖昧的動作下了一跳:“那個,你不覺得別人都在看我們嗎?”
白露這才發現自己動作的不妥之處,不過她可沒鄭一凡這麽拘束:“看就看,哼!反正島大已經習慣我身邊隔三差五出現不同的男生了。”
鄭一凡聞言心中一痛,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別這麽說,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 白露聽完這句話,突然陷入沉默,低著頭用湯杓慢慢的吃著粥,不時用纖纖玉指向耳後撥弄垂下的長發。
“今天晚上7點鍾,學校南門,我等你!”鄭一凡打破了這種沉默。
“嗯!”她低頭答應了一聲。
吃完早餐,鄭一凡又買了一份補上被白露吃掉的那一份。
鄭一凡推開宿舍的門,發現宿舍竟異常熱鬧,裡面擠著不下10個人,都是自己班裡的同學。
眾人見鄭一凡回來,集體閉嘴,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看他。
鄭一凡被盯的渾身發毛,低頭看看自己的褲子,拉鏈拉上了;又看看自己的衣服,沒穿反,隻好弱弱的說:“各位都在啊,好熱鬧啊!”老大錢圖開口道:“你給我們買個早餐花了就愛能進一個小時?”他一副我都知道了的表情。
老大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接著說:“別裝蒜了,早上你和校花白露的事我都看到了。沒想到一凡你不聲不響竟然完成這麽偉大的一個成就,真是我們男生的集體偶像啊!”鄭一凡無語了,自己成男生集體偶像了都。
大家說說笑笑,一定要鄭一凡請客,鄭一凡隻好委屈求全的答應。
倒是錢圖,眼珠一轉,不知道打什麽主意,他拉過鄭一凡,低聲對他說:“這麽多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鄭一凡為難的說:“這不太好吧。”
錢圖撇撇嘴:“反正你請客是肯定的了,不如趁機使喚使喚大家。”
說完不理鄭一凡猶豫的表情,大喊一聲:“安靜!”
眾人都不解的看著他。只見他清清嗓子接著說:“一凡搞定了白露,這時我們全班的榮譽。所以大家必須為了這份榮譽一起幫他對不對?”
眾人齊喊:“對!”
“好,今天晚上就是一凡對白露表白的日子,大家都去幫忙!”
眾人轟然許諾。
於是眾人重新定了表白方案,錢圖給鄭一凡的任務就是讓他好好收拾自己的尊容調整好心態,厲兵秣馬,爭取“一戰定乾坤”。最重要的,他讓鄭一凡提前想好表白的時候該怎麽說。
島城的夏季已經來臨,6點45,鄭一凡準時出現在學校南門,他穿一件白色T恤,搭配著藍色的牛仔褲和一雙帆布鞋,顯得很乾淨。
不一會兒,白露出現了,她穿了一件短T恤,外面套著一件牛仔馬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穿了一件牛仔裙子,正好到膝蓋處,露出她光潔的小腿。
鄭一凡看著白露,嘴裡險些流出口水。
白露走到他身邊,見他緊盯著自己的小腿不放,抬手在他腰部的軟肉捏了一下:“色狼,你往哪看呢?”鄭一凡忍痛道:“美女,你長的這麽漂亮還不允許別人看啊?”
白露嫣然一笑,又在他腰間軟肉上捏了一把:“是哦。貌似你說的很有道理......”
鄭一凡再也不敢多說什麽,轉移話題說:“我們班今天晚在海邊上有個篝火晚會,一起去參加吧!”
倆人從島大南門出來後,步行大約10來分鍾就到了海邊。此時太陽已經完全隱沒於這蒼茫的海水之中,隻聽見海浪拍打在防波堤上“刷刷刷.......”的聲音。
“每次我來到海邊,就感覺心裡一下平靜下來似得!”白露閉著眼睛,仰頭深吸著海風。
鄭一凡此時褲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這時約定好的暗號,表示一切準備就緒。他把手伸進兜,關機,這是為表白創造安靜的環境,免遭打擾。
白露臉上帶著笑容,轉過頭望著鄭一凡:“你不是有話想說嗎?說吧!”
這一刻終於來了,鄭一凡無比緊張,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白露,接下來,聽我指揮,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
白露美眸盯著他,仿佛能直窺他的內心,鄭一凡大氣不敢出,生怕第一部就失敗。
好在白露又轉而一笑:“好吧!看你能玩什麽花樣。開始吧!”
“首先,請你閉上眼睛。”
白露配合的閉上了眼睛,鄭一凡抬起右手,對著前方彼勒個“OK”的手勢,接著深情地說:“白露,仔細聽好了,接下來我要說的都是我憋在心裡兩年的真心話。”
白露突然眉毛一動,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曾經有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在他們人生最燦爛、最壓抑的時刻彼此攙扶,相互關心。
他們一起跨步走過最美麗的季節,從此心中都有了彼此的烙印。”
此時, 段旭光著腳,無聲的走到鄭一凡身旁,遞給他一束玫瑰,然後向他比了個握拳的動作又撤了。
同時,耳邊傳來了輕柔的音樂:“忘了是怎麽開始/也許就是對你一種感覺/忽然間發現自己/已深深愛上你真的很簡單......”
“也許是之前的我太過懦弱,沒有勇氣繼續追求對你的感情,而現在,我終於想明白......”
“鄭一凡,你個色狼,你跑哪去了?你竟然失約?”鄭一凡的表白突然被突如其來的打斷。尹晨晨從防波堤上走下,才發現貌似自己出現的不是時候。
此時不遠處十幾個煙花升空,傳來“啪啪”地響聲。
錢圖一乾人手裡舉著“白露,我愛你!”的條幅,集體石化。
白露睜開眼,看著不遠處的尹晨晨,又看看手持玫瑰,不知所措的鄭一凡:“花不錯哦,我就收下了,別忘了咱倆的約定還有一年多呢?好啦,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們好好玩。”
鄭一凡呆呆望著白露消失的身影,顯然還沒剛才的狀況中恢復過來。
尹晨晨知道自己惹了禍,不安的走到鄭一凡身邊:“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
鄭一凡苦笑著搖搖頭:“不怪你,就算你不出現,結果也是一樣的。”
兄弟嗯此刻一個個走了過來,雖然天已經黑了,但尹晨晨那張純潔無邪的臉龐仍震撼了一票人。
錢圖走過來:“美女,一凡現在心靈很受傷啊,療傷的任務交給你了。”說完和其他人也收拾好東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