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女人,朱秀清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若不是因為自己和這個女人鬥得太厲害,父王吃不住了,也不會將她這個女兒從家裡趕出來!可是,可是,自己真的能放過那個女人麽?自己的母親,可是在喝了這女人賜給的湯之後,腹痛不止,朱秀清現在還記得,母親拉著自己的手,盡管她疼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可是還捂著肚子,故意做出了一副平靜的表情,讓自己以後堅強,不要觸怒王妃,懂得保護自己!
那是怎樣的一幕啊,當時的朱秀清,想要跑出去找人,找太醫,可是母親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不讓自己出去,伸出顫抖的手,輕輕的摸著朱秀清的頭髮,一臉不舍的看著她,然後,母親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再也沒有了一絲的聲響。雖然朱秀清還小,可是在這個吃人的地方,她已經明白,母親已經走了,永遠也不會回來了,盡管她心裡很難受,可是,朱秀清沒有哭,直到她被宮女們拉走,她還是不停回頭看著母親,她要將母親的面容,生生的記在腦子裡,這一生一世,都不要忘記。
從此朱秀清,從一個有娘疼有娘愛的孩子,變成了一個無人管的小孩,盡管心中悲痛,什麽都明白,卻整日要裝作懵懂無知,一臉天真無暇的模樣,每次的歡笑,其實她的心中都在滴血。有什麽痛苦,比得上在仇人面前強顏歡笑,甚至刻意討好?有什麽痛苦,比得上仇人在自己面前笑罵自己的母親,卻要裝作不認識早已忘記來說著昧心的話?
這些她朱秀清從小就是這麽過來的,整日的裝著無辜,裝著單純,直到她在這福王府中,真的能和這人有了分庭抗禮的能力之後,才慢慢的顯露了出來,從此福王府整日爭鬥不斷,眼看她朱秀清就要將這女人打到的時候,老福王出手了,只是一句話,她堂堂的福清郡主,就要單身一人,帶著幾個不成器的護衛,再配上一個老太監,去遠在北方的京師,這位福王爺,還真的有天潢貴胄的手段!將這些冷冰冰的東西,學的精透!
就算如此,這位福王還要給自己下達一個個命令,讓她這個郡主,和那些文官的家眷打起交道,甚至還要和宮中的妃嬪公主們交往,“難道我朱秀清,在父王的眼中,就只是一個工具麽?”無數個深夜裡,朱秀清都望著屋頂想著。
可如今朝廷中的暗流湧動,這種詭異的情況,卻是讓朱秀清輕松了許多,倒是讓她好好的放松幾天,不過楊銓到了的這個消息,讓朱秀清這優哉遊哉的心情立刻消失不見了。
正當她絞盡腦汁的想著楊銓的時候,只聽那丫鬟又急衝衝的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衝著朱秀清說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宮裡來人了”
“慌什麽,不就是宮裡來人了麽?以前又不是沒有過!”看著這丫鬟實在不成體統,朱秀清終於忍不住皺眉說道。
那丫鬟看朱秀清生氣了,急忙站好,衝著朱秀清福了一福,從方才一個彪悍小丫頭,轉眼就成了一個窈窕淑女,不過這表象沒有多大一會,這丫鬟卻是一步來到了朱秀清跟前,一把抓住了朱秀清的手腕“小姐,快點,快點,外邊宮裡來的,是一位公公,說是皇后娘娘想要召見你!”
“什麽?皇后娘娘要見我?”朱秀清聽見這話,猛地從這凳子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想著外邊跑了出去。
一進客廳,只見屋子當中站著一個一臉皺紋的老太監,他瞧見走出的朱秀清,急忙跪倒在地“哎呦,奴婢拜見福清郡主!”
本來走的挺急的朱秀清,走到門口的時候,
速度已經慢了下來。又恢復了曾經的高貴冷傲。只見她雖然臉上漏出淡淡笑容,卻是優雅的來到了桌邊,側身坐在這椅子上,“不知道曹公公來這裡有什麽事情?可是公主相喚?”這曹公公卻是笑著說道“奴婢這次來,一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皇后娘娘說了,都是一家人,郡主來京還未曾和哀家好好坐坐,今兒無事,就請郡主殿下來本宮中一敘,第二個呢,也是坤儀公主這幾日不見郡主殿下,實在是想念的緊,讓奴婢無論如何,也要將郡主請到宮裡“
朱秀清聽這曹公公這麽一說, 急忙站了起來,”既然如此,那請公公容清兒換身衣服,”她衝著這太監笑了一笑,卻是給旁邊的老太監使了一個眼色,
凡是能成功活到老的太監,那個不是人精?朱秀清只是一個眼神,這太監就曉得了她的意思,在朱秀清到後邊換衣服的空擋,卻是笑吟吟的衝著曹公公說道“曹公公,不知出自哪位的門下?莫非是曹公的子孫?”
這曹公公急忙拱手說道“倒是讓公公見笑,奴婢雖然和曹化淳曹公同姓曹,不過卻不能和曹公相比,奴婢只是一個普通的宮內太監而已。”
這老太監笑呵呵的拍了拍這太監的肩膀“哈哈,曹公公莫要妄自菲薄,公公常在宮中行走,機會比我等大了去了,飛黃騰達也不過是旦夕之間,”
這老太監說著,卻是不動聲色間,卻是已經將一枚銀錠塞入了這太監的袖籠中。笑眯眯的看著這曹太監“不知公公是在哪一宮,不知我家郡主何德何能,竟然能蒙皇后召見”
那曹太監看了一眼這人,便笑著說道“哎呀,皇后娘娘最近可是忙碌的緊,前幾日不少公侯夫人,讓皇后娘娘幫著自家子侄物色一宗室子女,這可把皇后娘娘忙壞了。雖然她老人家不想管,可是擱不住來的人多了,就算是陛下也是不可置否的態度。”
”哦,還有這事情啊?”這老太監點了點頭,卻是笑著給這太監斟了一杯茶,另一隻手卻悄沒聲息的將另外一枚銀錠,趁著道岔的機會,有塞進了人的上衣都裡。。
而在這客廳的屏風後,朱秀清正貼著這木板上側耳聽著。聽完這曹太監的話,說實話他朱秀清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