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銓布局的時候,sx太原府,城東的一座大宅子的北上房中,一個四十來歲的長須男子,正坐在這桌前吃著早餐,手裡端著的細瓷碗中,顆顆白米晶瑩剔透,看似如同珍珠一般,這就是湖廣的珍珠米,每年產出也就是千把來斤,除了供給皇上作為貢米之外,從來沒有外流。
但是崇禎繼位以來,風不調雨不順,國家多災多難,國庫從來沒有充實過,崇禎皇帝就算講內怒中的錢財盡數放出,可是依舊無濟於事,國家財政瀕臨破產,崇禎這個大明朝的當家人,當然不能這麽過下去,除了開源征收各種派餉,便從自己頭上開始節流,免了宮中的奢侈用度,將下邊的上貢之物也盡數停了。說是為了減輕百姓負擔,從此這貢米便不用每年上貢,可是雖然皇帝不要了,這貢米每年還是源源不斷的產出,湖廣一省上好田地,種植多是這種產出極低的糧食,因為某些豪富巨賈,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那些粗糲的稻米,大家夥是難以下咽的,要吃就要吃最好的。
可是這貢米產出極為有限,眾多有錢有權之人爭奪,這價格便慢慢的漲了上去,雖然湖廣種植這種貢米越來越多,可是這產量卻是越來越少,慢慢的,價格也變得越來越貴,慢慢的時間一長,誰家要是能長期吃上這貢米,在這豪富圈中也就成了遮奢人物,就如同現如今的這位長須男子,日常的早餐吃的也是這種東西,可見財力非同一般。
“乖,吃了這口,一會讓你爹給你買好玩的”只見一個年輕的女人,端著一碗米飯,正逗弄一個瘦弱的小孩。
“不,我不吃”那孩子看著那遞到嘴邊的米飯,把頭一扭,嘟著嘴嚷嚷道。
那女子看著這小孩的模樣,頓時著急起來“寶兒乖,吃吧,就一口”
那小孩生氣的轉過頭不看這女子,“不吃,不吃,就不吃!你在喂我,我就哭給你看!”小孩說著,嘴一撇,咧嘴就要大哭了。
女子頓時慌了神兒,“哎呀,寶兒,別哭別哭啊,娘不喂你就是了,不喂你就是了,莫哭莫哭啊”
小孩哇哇的哭著,眼睛裡卻是沒有一滴淚水,看著這女子手中還端著飯碗,頓時惱怒起來,伸手一把就將這女子手中的瓷碗打翻在地,叮鈴鈴一聲,瓷碗落在地上摔碎了。
本來端坐在上座的男子,聽見這聲音,眉頭一皺,站起身來到這孩子跟前,卻是一巴掌就打了過去,啪的一聲,直接將這喂孩子米飯的女子打倒在地。
“哼,你是怎麽看孩子的,他不想吃就不吃,你知不知道這一碗米飯,能買三個你這樣的女人回來!”長須男子衝著這女子喝到。
“夫君,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下次奴婢一定注意。”這女子被這一巴掌打的嘴角流血,見到這男子生氣了,急忙跪到地上哀求道。
長須男子瞪了這女子一眼,正想要說什麽,這時候,只聽蹬蹬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是不在理會這女子,抬頭看向了院子,
這時只見院子門口,快步跑進來了一個精悍家丁,只見這人幾步就跑到了屋門門口,撲通一聲跪到在地“老爺,咱們的商隊要出去了,二老爺讓小的過來,讓您過去”
長須男子吸了一口氣,快步朝著外邊走去。“去給管家說一聲,中午我不回來吃飯,晚上別做珍珠米了,這玩意兒就是特麽的吃銀子,一碗飯就得三四兩,這特麽的放到外邊,都夠買上一畝地了,他nnd,喬老二坑了老子了,這特麽的吃一頓飯,老子都心裡滴血,“
這長須男子說著,抹了一把嘴,看了一眼手中的米粒,
搖了搖頭,轉身先跟著門外走去。這時候,方才堂屋裡那副儒雅的氣質頓時消失不見,感情這位是一直在心疼錢,細嚼慢咽來著。太原府外范家的田莊裡,一輛輛的馬車整裝待發,馬車上堆積著滿滿當當的貨物,外面用用篾席蓋著,讓人看不到裡邊裝著什麽。
只見那長須男子從這莊子外邊進來,看著莊子中間的車隊,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是馬車隊旁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急忙迎了上去”大哥,你來了,“
長須男子笑道”老二,不就是運貨麽?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還用得著我來麽?你看著發貨就是了。“
矮胖男子搖頭”大哥,親兄弟明算帳,這貨物咱們兄弟都看看,總是沒有壞處的,兄弟我還年輕,萬一思慮不到之處,大哥你還能找出來, 再說,你來了,我這心裡也放心一些,”
說著這人摸出了帳本,交給了這長須男子。“哎呀,老二,你怎麽這麽認真啊,”長須男子說著,卻是從這矮胖男子手中接過了那本帳薄,沿著這車隊,挨個的點了起來。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長須男子才講手中的帳薄放下,笑著說道“老二用心了,這貨物我看和那邊要的一樣,這次送去,咱們應該能賺的盤滿缽滿了。”
說著他衝著身後的車隊揮手說道“出發吧,別磨蹭時間了,這三天就得走到順聖川西城,雖然沿途衛所,都是咱們喂飽的,可是也要小心,路上也走不了太快,耽擱了時間,總是不好的”
下邊車隊的領隊,衝著這二人拱了拱手,翻身利落的上馬,一揮手,馬車向著莊子外那條北上的大路走去。
看著這車隊慢慢的走出莊子,那長須男子吐了一口氣,卻是對著這矮胖男子說道“老二,查出咱們的探子,是被那邊的人害了的麽?”
矮胖男子搖了搖頭“大哥,這咱從哪裡查?反正孫鷂子是在這路邊的樹林發現的,都說是騎馬過於勞累,馬失前蹄,人就從馬上栽下來摔死了,可是別人不知道,咱還不曉得,這孫鷂子輕功那麽好,怎麽會被摔死?定然是有人壞了咱們的好事。”
長須男子此刻咬牙切齒“哼,若不是這次孫鷂子出事,咱們沒有得到那邊的消息,否則這次,他盧象升哪裡會這般走運,早就被彈劾下來了,這次能讓咱們吃虧的,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老二,你繼續查下去吧,不把背後的動手的小人找出來,我總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