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銓看著目光爍爍的朱秀清,苦笑一聲,自己已經表達的這麽清楚,因為自己已經有了齊子墨,那麽必定不可以再有其他的女人了,尤其是朱秀清,貴為大明朝的郡主,自己如果真的娶了這個女子,恐怕自己日後,和齊子墨是真的沒有半分可能了。可是,讓楊銓狠心說出這種拒絕的話,楊銓卻是實在說不出口,說到底,他還是一個情場菜鳥,是一個對於感情還一頭霧水的情場初哥。
在他想來,直接拒絕,太過於唐突,若是人家朱秀清不喜歡自己,這麽說出來有些太一廂情願,太丟人了。退一步來說,如果這朱秀清喜歡自己,自己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對於朱秀清來說,是不是有些太殘酷了?所以楊銓打定的主意,那就是冷處理,盡量不要說一些曖昧的話就好。
“我在這京師只是待上幾日,事情辦完了就會回去,軍鎮訓練繁忙,我現在又是要扶著屯田,根本脫不開身。”楊銓側頭看著窗外,淡淡的和朱秀清說道。
”哦,你在京師有什麽要我幫忙的麽?雖然我只是一個郡主,若是有些麻煩,我是可以幫上忙的。”朱秀清有些期待的說道。這次楊銓來到京師,見面以來,朱秀清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楊銓對她有種淡淡的排斥,這種排斥雖然不明顯,可是讓朱秀清心中很是有些慌亂,畢竟楊銓是第一個走進他心中的男人,而她因為從小缺少親情,對於這種感情,卻是不能和其他那些公侯子弟一般,說放下就放下。這一次,甚至為了幫楊銓,連她一貫的清冷高貴也都拋到一邊了,
此刻的朱秀清,就如同一個找到一個喜歡的玩伴的小女孩,不停的想要將自己認為珍貴的東西,還有自己能討好玩伴的東西,統統拿了出來,她所想的,只是想要這玩伴能和她在一起。
“沒事,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了,有勞朱姑娘費心了。”楊銓依舊是平淡的說道。
坐在楊銓對面的朱秀清,看著面前的楊銓,剛想開口說些什麽,楊銓卻是從這位置上站了起來“啊,看來前邊就是那醫館裡,這麽快就到了,我看我身上的傷口,已經大多數已經結痂,怕是麽有必要在去醫館了,郡主殿下,在下就先告辭了。”
“哎,楊銓,你就這麽討厭我麽?“朱秀清扶著這車廂的門口,看著下車的楊銓,帶著哭音問道。
朱秀清的這個聲音,讓楊銓渾身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就如前邊所說的,楊銓就是聽不得女人哭,一哭他就會心軟,不過此刻,楊銓卻是狠下心,強自笑著說道”呵呵,哪裡會討厭朱姑娘呢,咱們可是一起經歷過生死,咱們之間,絕對不會有什麽討厭的說法。”
楊銓說道這裡,馬車上的朱秀清臉色稍微好了一些,看到這一幕,楊銓真的不願意將下邊的話說出來,可是他咬了咬牙,還是說道“朱姑娘,你是郡主,我只是一個小把總,你是金枝玉葉,我是下邊的普通百姓,我們可以做朋友,可以做知己,不過卻不能有別的關系,大明的駙馬,不是人人願意做,同樣郡主的夫君,也不是那麽好當的。況且,我家中尚且有個妻子,您覺得咱們合適麽?可能麽?
就算我同意你同意,哪怕是你父王同意,當今的萬歲同意,可是,朝堂上的諸位大臣,下邊士林百姓可否能同意?長痛不如短痛,若是明知道一段感情不可能,咱們何必非要走到人人受傷的地步?”
楊銓的聲音不大,卻是把扶著馬車牆壁的朱秀清說的,慢慢的癱軟在這地上,是呵,真的和楊銓所說的一樣,這事情,真的不是她一廂情願就能辦成的,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這滿天下的人,都會站出來反對自己,哪怕是她的父王,當今的萬歲都站在她這一遍也不行,況且,自己的父王,當今的萬歲,那個也不會站在自己這邊的。“那怎麽半?難道我真的要聽從萬歲的旨意,隨意選一個不知道什麽德行的人就嫁了嗎?”朱秀清坐在這馬車門口,喃喃說道。
楊銓卻是歎息一聲,不論從那個方面來說,朱秀清都是一個不錯的老婆人選,不過如今楊銓已經名草有主,而且,朱秀清不是楊銓所能養得起的女人,雖然不能更近一步,不過,並不妨礙楊銓把她當做自己的好朋友,“幸福在自己的手中,另一半的性格是你自己要了解的,不能只是盲從的聽從某些人的話,他們是站在自己的利益上考慮的問題。只有你自己, 才能選對正確的選擇”
靠在馬車上的朱秀清,聽著楊銓的話,哪裡還不清楚,這時楊銓在婉拒她,若是自己不是大明的郡主,若是楊銓還沒有娶妻,或許他們才有那麽一絲的可能。而如今,被楊銓揭開殘酷的現實,徹底擊破了朱秀清的美夢,可是,雖然無數次朱秀清也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想法多麽幼稚,但她卻是總是一次次將自己麻痹,不想讓這個明知道不真實的美夢醒來。如今,夢醒了,朱秀清卻不恨楊銓,只能感歎他們有緣無分吧。想到這裡,朱秀清眼淚順著臉頰慢慢的落了下來。
楊銓掃見了朱秀清獨自落淚的模樣,忍不住一歎,從身上摸出了一塊包扎用的白布,遞給了朱秀清“喏,擦擦淚吧,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本來正哭的傷心的朱秀清,見楊銓遞過來東西,便隨手接了過來,不過拿到手裡,仔細一看,卻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見楊銓遞過來的白布,都能給人做件小衣了。
“你隨身都帶著這麽大的一塊手絹?”朱秀清略帶著哭音問道。
看著破涕而笑的朱秀清,楊銓也輕松了起來,“哪能呢,真要是打仗,我們哪裡舍得用著玩意擦汗啊,這是給我們包扎傷口用的,平日裡都揣在懷裡,等遇見敵人受傷了,就拿這玩意兒把傷口按住,別小看這麽一塊布,沒準受傷的人就能活下來。”
朱秀清聽到楊銓說道傷口,這才想起,楊銓身上的外傷,還沒有診治呢,當下便著急的說道“對了楊兄,你身上的傷口還沒有讓大夫看過呢,既然已經來了這醫館,不如去讓大夫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