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紙上的東西,說了三件事情,第一,是朝廷中的王承恩,已經替楊銓上表,奏請回鄉祭掃先祖,隱晦的提醒他,讓楊銓記得答應他的事情。這老太監這麽一說,楊銓這才想起來,他還答應了這老頭的事情,第二件事,那就是這采薇所在的機構中,得知白蓮教的一個消息,那就是白蓮教的聖女,被教中的實權人物,給拘禁了。第三件事,則是山西鎮的總兵大人,給楊銓下屬的屯田千戶所找麻煩了。
楊銓呆呆的看著手中的這張紙張,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紙張中的那個聖女被拘禁這幾個字,什麽王承恩,什麽山西總兵,楊銓此刻全部都拋出了腦海。此時的他,心中只有悔恨,若是自己當初堅持一下,將她留下來,子墨怎麽會回到白蓮教,被教中的人拘禁起來?
“大人?那邊還等著回信呢?說是京裡的人在宣府呢,”王大錘見楊銓不說話,不曉得這位大人發什麽楞,可是有些事情,必須有個結果來。
被驚醒的楊銓,歎了一口氣,熄了將屯田司士兵帶到白蓮教總壇的衝動,因為這事情的難度,比將河南蹦正歡的李自成,一口唾沫啐死的難度還大,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他也只能想想罷了。雖然他現在真想插上一對翅膀飛到白蓮教總壇,救出齊子墨,可是理智卻告訴楊銓要冷靜,用所有當事人都不喜歡聽的那個從長計議來讓自己冷卻下來。
強迫冷靜下來的楊銓,腦子飛快的想著,如今的情況,只有讓自己準備完全,這樣救出子墨的幾率才會最大,若是眼前自己手中的這點勢力,根本就不夠看的,只有勢力不斷變大,才會有機會!
王承恩的那個事情,倒是不用著急,畢竟按照如今朝廷的速度,沒有十天半個月,自己的任命根本就下不來,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那些文官的扯皮下,楊銓的這個回鄉祭祖的批複,肯定就和春節湊到一塊了。
救齊子墨這件事,也不能著急,只能吩咐采薇繼續搜集這方面的消息,只有情報足夠,救出齊子墨的希望才會變大。這麽規整起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去山西處理一下那邊的情況了。另外,在農閑的這個空擋,這些千戶所的訓練也必須提上日程,只有這些軍隊都成為他楊銓的私兵,他楊銓的勢力才會變大。
想到此處,楊銓站了起來,抽了一張紙張,提筆寫了起來。對於王承恩的事情,告訴那他,若是那些文官打算拖,就等到春節回去。吩咐采薇繼續搜集白蓮教總壇的消息,包括白蓮教聖女被關押地點的詳細情況。做完這一切,楊銓將這紙條裝入了竹筒中,從這馬車裡將一隻鴿子籠提了出來,將竹筒綁在了那鴿子的腿上,這才拍了拍手,將這鴿子放了出去。
打發送信的信使回去,楊銓伸了伸懶腰,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中午了,車外的賈三懷略帶尖利的聲音響起“飯做好了沒有?做好了就讓人趕緊送過去!”
楊銓走出馬車,只見夥夫已經將吃的,放在了一輛驢車上,便衝著送飯的那人說道“你們到了哪裡,記得讓錢師爺還有裘千總,郝管隊都過來,我還有事情問問他們。”
那夥夫衝著楊銓一共手“是”便趕著驢車,向著遠處走去。
等楊銓吃完飯的時候,這三個人已經回來了,當前的郝富貴卻是已經問道“大人,您讓我們回來有什麽事情?”
楊銓掃了他們一眼,指了指路邊的幾塊石頭,吩咐他們坐下,這才說道“方才宣府那邊傳來了消息,山西鎮總兵,要尋山西境內屯田千戶所的麻煩,我對這山西總兵不熟悉,你們有人和山西鎮打過交道,有人是邊鎮的老兵,你們對這個山西總兵熟悉不?這位總兵大人是什麽樣的性格?找咱們麻煩的原因是哪些?”
這裘千總上午被楊銓那話說的正是乾勁十足,看場中沒有人說話,便說道“大人,按理說,我們威遠衛屯田千戶所往南百十裡就是山西,,應該最熟悉,可是按歸屬我們是大同鎮的兵,倒是和那山西鎮總兵打交道不多,不過山西鎮駐地是在太原府,屬下也聽別人說過您和山西那些人的矛盾,這件事,是不是那些商賈搞出來的?”
“這點不用說了,百分之百就是那些晉商搞出來的,眼下不是找誰是背後黑手,而是怎麽度過眼前的這個難關,我想問大家的是,這個總兵,有沒有和咱們轉圜的余地。”楊銓掃了一眼眾人說道。
錢師爺琢磨了片刻說道“大人,不知道這人對山西的各屯田千戶所,動了什麽手腳?”
楊銓苦笑一聲,這是請錢師爺他們過來前,剛有人送來的情報,那就是這位山西鎮總兵,在總督衙門收糧之後,強行將總督衙門給屯田千戶所留下的口糧強行搜走,如今,各千戶所,已經沒有糧米下鍋了”
錢師爺聽楊銓這話,頓時一驚“什麽,他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麽?”
楊銓點了點頭“確實是如此,如今山西散布的三個千戶所,士卒怨氣衝天,若不是各個千戶還有屯田司過去的特使壓著, 早就有人鬧起來了。”
“如此,那就糟了!”錢師爺一臉慎重的說道,他也不待楊銓催促,接著說道“學生當年跟著總督大人巡視宣大山西的時候,見過這位山西總兵,雖然這人平日裡待大人非常的恭敬,處事非常的圓滑,但是私下裡,我看他對總督大人只是敷衍的居多,總督大人的一些命令,雖然他口口聲聲的說一定執行,可是私下裡多事陽奉陰違之舉,這次他們尋大人的麻煩,既然已經撕破臉皮,恐怕就不會收手,更不要說轉圜的余地”
楊銓聽錢師爺這麽一說,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錢師爺這麽一說,我就清楚了,既然人家已經撕破臉皮,咱也沒有必要抱著啥希望和人家談了,這樣吧,從明天開始,威遠衛各地開始準備接受屯田千戶所。”
一旁的郝富貴聽楊銓這麽一說,頓時大驚失色,急忙勸道“大人!慎重啊,若是這般,大人恐怕落下山西鎮攻擊大人的口實啊,”
楊銓卻是冷然一笑“現在容得他們先告我我麽?來人,給我去紙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