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吉這麽一說,身後早就被明朝繁華吸引的眾多部眾,頓時高興了起來,貝爾吉又看了看那遠處的城牆,身後的部眾忍不住催促了起來“大汗,咱們快點衝過去吧,耽誤的時間越長,咱們被發現的幾率越大啊”
貝爾吉一咬牙,一揮手中的長刀“給我衝,若是奪下這城池,我許你們殺戮到天亮!”
他身後的眾多的部眾都是眼睛一亮,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他們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個漢族女子驚慌的表情,還有那無數的金銀財寶,精細的米面糧食。
貝爾吉帶頭向著前方衝去,身後的部眾,也抽出了腰間的馬刀,跟在貝爾吉的背後,向著那城池衝去。
沉重而急促的馬蹄聲,這座城市周圍回蕩,城牆上頓時有士兵探頭向著城下看去,這時候也瞧見了一隊騎兵,風馳電掣的向著城門口衝來,那士兵愣了一下,待看清那隊騎士的裝扮之後,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直到貝爾吉就要衝到城門口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摸出腰袢的牛角,嘟嘟的吹了起來。
貝爾吉看著近在咫尺的城門,不由的笑了起來,如今的明軍,還不如一群綿羊,最起碼綿羊還要提防狼群的偷襲,可是明軍擁有堅城利炮,在清軍來過一次之後,竟然還沒有任何《~長《~風《~文《~學,w↑ww.cfw⊕x.ne@t的防備,說起來,這樣的花花江山,讓漢人這樣懦弱的人佔著,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他想著這些問題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城門口,只見他輕輕的一抖馬韁,馬兒略微減了一點速度,然後在這城門口,優雅的轉了一個小彎,衝進了城門當中,這城門口,依舊和放才一般,沒有任何的守衛,貝爾吉興奮的揮舞起手中的馬刀“長生天的子民們,跟著我一起衝進去吧,城中的女子財帛,任憑大家享用,讓成吉思汗的光芒,重新照耀在這片土地,讓長生天重新降臨在漢民當中!”
“嗚嗚”跟在貝爾吉背後的眾多部眾,齊齊的一聲呐喊,舞著手中的彎刀,徑直向著城門口衝了進去。
黑漆漆的城門洞,讓貝爾吉眼前一黑,不過聽著背後那急促的馬蹄聲,他心裡無比的踏實,戰場上,永遠是自己的兄弟最讓人放心!!
眼前一亮,貝爾吉用手擋了一下眼睛,不過這個時候,只聽轟隆隆巨響,讓他的頭有些蒙,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天上打雷了麽?
接著,他就感覺到身體一熱,身下的馬兒向前栽倒,他也跟著滾倒在地上,他這個時候已經衝出了城門口,在他的面前,是一排排整齊的軍隊,一門短小粗壯的大炮,正對著城門口,炮口之上,青煙嫋嫋。
急促的馬蹄,從他的頭頂躍過,蒙古馬碗口大的馬蹄,踢再他的身上,貝爾吉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此時,身體上的疼痛,他已經感受不到了,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卻是這裡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軍隊?
不過如今他卻是看不見了,貝爾吉有些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轟隆隆的炮聲,卻依舊在他的耳畔響起。
宣府北門的士卒,有些納悶,今天不知道是那個地方的韃子,這麽不長眼睛,只有數百人,卻敢這麽光明正大的衝擊宣府這樣的堅城!而且,這韃子選攻的城門,竟然還是帶著甕城的北城門,誰不知道宣府北城城牆最高,武器最多,就連甕城都比內地尋常的府城城牆都要堅固。可是,這支韃子,就這麽愣頭愣腦的衝了過來,這個時候,也正好是宣府要向萬全左衛派兵,於是,這一大堆韃子,就這麽傻乎乎的衝進了宣府最堅固防守最嚴密的城門,迎頭撞上了誓師出征的宣府精銳。
在然後,這群韃子就這麽一根筋的衝進了城門洞,被出征的士兵,用火炮,硬給轟殘了一多半,此役,韃子幾被消滅殆盡,明軍傷三人,其中一個是炮手裝填的時候,不小心扭傷胳膊,另外二人,是推動大炮時,被炮彈砸傷腳。唯一對韃子感到萬分感激的,是擺在旗下的那頭老母豬,因為韃子的出現,血祭軍旗的套路沒有在進行,從而這頭母豬逃過了一劫。
這群呆頭呆腦的韃子被清理完畢之後,眾多將士,呼嘯著從這北城門魚貫而出,出門折向了西方,徑直衝著萬全左衛衝了過去。
楊銓一夜沒有睡覺,他站在這城牆上,看著城下的情況,他生怕真的和王堃所說,他們被盧象生當做了誘餌,這城中,可還有著一萬多的百姓呢,難道,到了盧象生這般的位置,他們就真的就視人命如草芥?楊銓,真的不想用這樣的心思,卻忖度那個讓他打心眼裡有些尊敬的盧象生。
東方的天空,露出了魚肚白,微微泛紅的天際,似乎一層淡淡的火苗在燃燒著,清冷的早晨,冰涼的空氣,鑽入了楊銓的鼻孔當中,讓一夜未睡的楊銓,腦子變得清醒了過來,
“楊大人,你一夜都沒有睡覺麽?放心好了,就算是韃子過來,咱們這城牆高,下邊還有護城河,他們若是沒有攻城的器械, 是破不了城的!”靠在城牆邊打盹的士兵,瞧著站了一夜,軍姿依舊筆挺的楊銓,還有楊銓背後的親兵,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這人是王堃的親衛,雖然看著懶散,可是這人卻是在戰場上神勇異常,那日他可是親眼看見,這人如同瘋魔一般衝進韃子的隊伍中,硬生生的將城門口的韃子殺退,他的屯田司,這才能順利進入這城中。
所以,楊銓對這人還是十分敬佩的,“韃子攻不進城中,可是,我不看著那些韃子撤走,我心中就不放心。”
那親衛從這城牆上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得,楊大人您想繼續站著,我就先走了,哎呦,這城牆上待上半夜,真特麽的要凍死人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城下走去,這才走了沒有幾步,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向著身後看去,只見那一望無垠的荒地邊沿,一條黑線,從那天邊,向著萬全左衛衝了過來,那黑線的後邊,則是一片黃色的如同土牆一般的煙霧。
這時候的楊銓,卻是松了一口氣,他淡然的看著遠處,該來的,終究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