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裡,楊銓指著營地外圍停著的車輛說道“郝管隊,你速去安排輜重隊,將車上輜重卸下,裝上木板支架,將佛郎機炮還有虎蹲炮都裝在車上,”
郝富貴愣了一下,迅即明白了過來“大人的意思,是要將這些車輛,改成車陣?”
楊銓點了點頭,“是的,平原地帶對上騎兵,也只有車陣才能對抗一二”
郝富貴點了點頭“屬下這就去準備!”
楊銓轉身對著夏流說道“夏管隊,你速去安排,進行新的訓練,長槍兵在車前,火銃兵跟在車後,一遇韃子,車輛銜接成一城,長槍兵退於車內,火銃兵在長槍兵後,韃子進入射程,先用佛郎機炮速射,待進入虎蹲炮射程,散彈齊發,待再近,火銃兵三隊輪射,偶有靠近者,長槍兵護之,你可明白?”
夏流微微一琢磨,便明白了“大人放心,大人制定的訓練章程裡,大豆和這差不多,只要稍微修改,將士們就會領會貫通了。屬下這就安排訓練去了”
一會的功夫,楊銓的身邊除了那個王棟,身邊的親衛只剩下了賈三懷。楊銓掃了正站在一邊拘束的王棟,皺了皺眉“你,跟在我身邊,暫時當我的護衛吧”
“甚?大人,要用他當親衛?”一旁的賈三懷急忙》長》風》文》學,w¤ww.c≯fwx.ne↑t問道/
“怎麽的?用不得他?一會真要打起仗來,你一個能護住我?”楊銓皺眉問道。
賈三懷搖頭“大人說哪裡話,若是從咱們屯田司裡隨便尋一個人,我也不說什麽,可是這小子來歷還沒有搞清楚,咱們這麽貿然使用,萬一這小子對大人不利……”
楊銓拍了拍賈三懷“怕什麽,若是他真的要對我下手,現在就是一個好機會,我的身邊只有你一個人,放心了,”
說罷,楊銓拉過旁邊賈三懷準備好的馬匹,翻身上馬,對著王棟說道“你跟著三懷,不過你不要以為當我的親兵很好,我們屯田司,從來沒有躲在士兵後邊的將領,一會若是需要,我們也是要衝鋒陷陣的,我的親兵死亡率,可比後邊的士兵要高很多!要是害怕,你就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王棟被楊銓這話一激,頓時惱羞成怒,“大人莫要小看我,路西施死後,我就沒有當我是一個活人!我現在是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就賺了!哪裡有什麽害怕的!”他說著,拉過馬兒,也跟著上馬。
不過雖然楊銓對王棟不在乎,可是一旁的賈三懷,卻還是隱隱的用身體將楊銓擋住,生怕王棟暴起發難,傷了楊銓。而王棟則是縱馬繞開了賈三懷,站在了楊銓的另一邊,這一動作,把賈三懷給氣的。
此時的楊銓,卻是沒有心情顧忌身後這倆人的勾心鬥角。他看著手下的人,將車輛改造起來,一旁的夏流也開始訓練了起來,不過此時這個山坳,雖然適合宿營,卻不適合當做堅守的地方。車陣對騎兵,其實最好的地方,反而是平原。想到此處,楊銓扭頭看向了不遠處那巍峨的萬全左衛城牆,希望,這牆上的這位大人,莫要背後暗算人就好了。
楊銓暗自備戰的時候,奈林部落的貝爾吉,帶著手下的士兵,已經從蜿蜒的群山中爬了出來,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看著山下那座巍峨的城池,笑了起來,這座大城,就奈林部落這些人,當然是攻不破的,可是他的目標也不是這樣的大城,而是城外那散落的眾多軍堡,那種低矮的城牆,幾個騎兵衝鋒就嚇得棄城而逃明軍,想必的守不住的。
想到這次可以俘獲大量的糧食還有女子,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人興奮的?貝爾吉揮手喝到“大家看,那就是萬全左衛,山下那些小軍堡,有咱們要的所有東西,大家加把勁,到了下邊,大家就放開手去搶吧!”
本來已經疲憊不堪的眾人,聽聞貝爾吉這麽一說,一個個也興奮的呼喝起來,一齊向著山下衝了過去!
萬全左衛的北方,只見一支騎兵,正風馳電掣的向著萬全左衛的這個方向飛馳而來。當前一人,在這寒冷的清晨,敞開胸懷,露出了堅實的胸膛,當遠方隱隱出現萬全左衛的城池輪廓,他勒住了馬匹,仔細端詳了片刻,大聲喝到“兒郎們加把勁,前邊就是萬全左衛,攻破左衛,我尹扎納西許大家三日不封刀!”
“喔喔”本來伏在馬背上的眾多士兵,聽聞這人一說,一個個興奮的叫了起來,這一路的疲憊一掃而空,三日不封刀,那就是說,三天之內,在這城中可以為所欲為,想起那漢人的富有,漢人女子白嫩的身體,這些馬上的漢子,一個個都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在這隊騎兵不遠處,也有一支韃子,正向著這個方向飛奔而來,不過這支隊伍,就顯得有些淒慘,不但人人帶傷,就連當前領頭之人, 肩膀上還掛著一支箭支,一邊跑,他一邊驚恐的回頭張望,似乎在他的背後有什麽人追趕也似,片刻之後,他們發現了前邊的那支隊伍,先是一陣混亂,人人臉上都是一副驚恐之色,那首領更是嚇得臉色發白,口中喃喃說道“當真沒有活路了麽?”
只是片刻,那隊伍中分出了一支小隊,徑直向著這支殘兵跑了過來,這殘兵當中只見幾個人,急忙將那領頭之人擋在身後“無拉姆圖,你趕緊走,這裡我們擋著!”
那領頭之人,卻是淒然一笑拒絕了手下的建議“我逃走做什麽?如今整個部族的勇士都在這裡,我就算逃回去,又能怎樣?還不是眼睜睜的看著部落被其他的部族吞沒?”
“無拉姆圖,你怎麽能這樣?成吉思汗的子孫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太陽從來沒有放棄地上的每一株小草,你怎麽能這樣就放棄?你如果回去,咱們部族還有崛起的機會,若是喚作其他人,咱們部族就要在草原上消失了”手下的士兵依舊沒有放棄。
那無拉姆圖還要說什麽,只聽士兵們歡呼了起來,他抬頭疑惑的看去,只見那過來的那隊騎兵,叫那個讓同樣是一身牧民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