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12月31日的當天晚上,攻克城門之後,新一團開始不緊不慢地按照訓練時那樣,互相掩護,逐個拔出敵人的側面火力,然後強攻敵人正面火力點。後續部隊有順序地鞏固已經佔領的城區,並不急於向城內縱深進行突擊。雖然看起來很慢,但是很有效果,到了凌晨時分,晉綏軍和地主武裝力量被擠壓到一小片民居之中,因為民居中有大量的普通群眾,丁偉拒絕了參謀調炮營將其炸成平地的建議。而是故意放慢攻擊速度,將敵人逐步擠壓出遼陽城。到了第二天,遼陽城內的敵人才被全殲。
楚雲飛接到遼陽城被圍的消息立即讓鴨綠江邊錢伯君的一營前往救援。
但是讓楚雲飛沒想到的是,才兩天遼陽就丟了,他部署在那裡的二營全軍覆沒了。
“什麽?丁偉!雲龍兄,你的友軍來了。”楚雲飛接到報告之後自言自語地說道。
“什麽?!李雲龍這孫子在旅順?啊?好幾萬小鬼子正在揍他?孔二愣子也在?握草!”有晉綏軍告訴丁偉。
“走!集合隊伍!去旅順!”得知李雲龍的消息之後,丁偉立即命令道。
“團長,咱們們的任務是配合772團和771團圍攻沈陽,這麽就走了,可是違抗上級命令!”新一團的參謀長說道。
丁偉說:“現在戰場情況變了。沈陽之敵,我們386旅兩個團的兵力打完全有富裕。我們再去頂多是錦上添花,可李雲龍那裡就不一樣了。旅順不僅是重要的港口渤海的重鎮,城內更有大量的軍火和機器設備。如果讓日軍佔領後果不堪設想、。”
“那,是不是應該向上級請示一下,我們再行動?私自違抗命令可是要槍斃的!”
“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靠請示打仗,你連敵人的屁都吃不上!我現在是新一團的軍事首長,而政委現在正在遼陽周邊發動群眾。情況緊急,新一團立即全體集合,準備向南追繳殘敵!參謀長,你馬上向旅部報告,就說日軍欲搶佔東北重鎮旅順,我新一團正在與日軍交火,請馬上派出兄弟部隊進行支援!另外,你馬上通知772團,馬上接防遼陽!”
1895年1月1日,新一團除了留下一千多人守衛遼陽之後,剩下的一萬一千多人火速南下。
就在新一團火速南下的途中,李雲龍和孔捷在旅順與日軍展開了殊死搏鬥。
日軍在1月2日,3日,4日連續三天的時間裡,向白玉山炮台接連發起四十余次四千人以上的白刃衝鋒,一萬人以上的白刃衝鋒六次。
白玉山炮台打到1月3日的時候炮彈就用光了。獨立團的機槍子彈和迫擊炮擲彈筒的炮彈榴彈也打光了。為了守住陣地,獨立團政委趙剛和新二團的政委在一天之內動員了一萬多人的預備役人員趕赴白玉山。
這些人與衝上白玉山炮台的日軍展開激烈的白刃戰。
沈泉回憶說,第二天中午我們陣地上就沒有機槍子彈了,到了下午兩點的時候,重炮炮彈也沒了。但是日軍的攻擊並沒有停,他們就像潮水一樣向我們衝過來。二營當時有兩千多號人,日軍衝上來之後我們就打了半個小時的白刃戰,我們僅陣亡就有九百多號人。辛虧我們趙政委和三營給我們派來了援兵。這些援兵都是新兵,有的是清軍俘虜,有的是當地的青壯年,雖然這其中相當多的人是清軍,但是他們沒有經過嚴格的軍事訓練,也就能開槍。要是直接拉上戰場,估計直接就垮了。
但是我們的趙政委很有本事,給了他們進行了好幾天的戰前思想教育,告訴他們,現在旅順已經成了死城,被小鬼子圍死了。如今投降是不可能了,也就是說,殺一個你夠本,殺兩個,你賺了。這些新兵經過幾天的教育之後,上了戰場之後總算沒跑,日軍衝上來之後,他們和日軍勇敢地面對面地捅了起來。自從中午以後,除了日軍的火炮對我們陣地後方進行壓製性射擊,其他時候除了手榴彈爆炸,步槍射擊的聲音。就隻有雙方士兵的怒吼和步槍互砸的聲音。白刃戰是非常殘酷的,雖然它很原始,可是對軍人的意志力,組織能力考驗地非常嚴格。往往有時正是雙方打得最激烈的時候,某一方的某個士兵逃跑了,於是這個隊伍的士氣就崩潰了,然後這一方的士兵就會逃跑,明明雙方的傷亡開始時差不多,但是最後潰敗的一方把後背留給敵人,逃跑的一方傷亡會急劇猛增。
我們團長和我們這些指揮員全都上了第一線,我一天之內紅纓槍捅斷了四五根,當時還是偵察班班長的段鵬,大刀砍折了六七把。就這麽打,第二天和第三天,情況還可以,雖然在這兒兩天之中,我們傷亡了一萬三千多人。但是陣地還在我們手中。
到了第三天晚上,日軍居然對我們發起了夜襲,當發現日軍的時候,他們已經摸到我們前沿陣地不足二十米的地方,我們許多的新戰士因為連續的作戰,不僅身體上很疲憊,精神上也很受刺激,一看這陣勢嚇得直接就跑了。當時防線一下子就崩潰了。我們又沒有機槍和火炮對湧向口子的日軍進行火力壓製,相反日軍的火炮對我們的後方進行了壓製。
那天晚上,在白玉山上我們同日軍打了一夜,最後許多製高點都丟了,實在是頂不住了,沒辦法,隻好撤向旅順城,我們就打算打巷戰了。白玉山一丟,後面的牛角山炮台也就沒有守的必要了。再加上三營長王懷寶把絕大部分的兵員和武器裝備都送往白玉山了,三營當時在牛角山就剩下三百多號人了,他們連手榴彈都沒有。重炮一炸,他們一撤退,整個旅順城就隻有一圈城牆為最後的掩護了。
李雲龍這裡丟了白玉山炮台,孔捷趕緊和李雲龍合兵一處與進攻旅順的日軍展開激戰。
在旅順城東海灘處的老虎尾炮台,那裡則遭到了RB海軍艦炮的攻擊。
1月4日晚上七點,駐守在旅順東沙灘上的老虎尾炮台上的新二團二營長給孔捷打電話。
“團長!今天白天,日軍十七艘軍艦向我陣地連續發起十余次炮擊。老虎尾炮台已經被炸成平地。日軍的火炮都是120毫米以上的重型速射榴彈炮。小鬼子的海軍陸戰隊和一部分陸軍部隊趁機再海灘登陸,激戰一天,沙灘上的鬼子有艦炮的支持,他們的登陸部隊牢牢控制著海灘。現在我軍傷亡慘重,連排以上幹部現在只剩下了三個人!請求馬上增援!請求馬上增援!我求您了!咱們的老底子都要打光了!”
孔捷聽了之後問道:“二營長!你現在還有多少戰士?”
“不到一百人了。”
這時孔捷通過電話聽到了密集的呼嘯聲,他心裡頓時更急的真是火上房。自己這邊小鬼子的衝鋒還沒打退,東邊小鬼子又要登陸。
鬼子的軍艦又開始向老虎尾發起炮擊了。
“團長鬼子又要進攻了!我去指揮戰鬥了!”二營長扔下電話就衝出了指揮部。
二營長貓著腰通過交通壕來到幾百米外的老虎尾炮台高地的後面。
雖然是山坡的後面但是日軍的炮擊還是覆蓋了這裡。
半個小時後,日軍軍艦的炮擊結束了。在海灘上的一千多名多日軍一邊瘋狂地呐喊,一邊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再次發起進攻。
“鬼子要進攻了!起來!快點!”
二營長從被炸塌的壕溝中站起來喊道。
過了一會兒,二營長發現自己手下就剩下七十多人了。
看著這些戰士,二營長流淚了。
一個月前,在白玉山上和日軍打白刃戰的時候, 六百人的二營一夜之間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
今天一天,日軍兩千余人在艦炮的掩護下於老虎尾登陸了,日軍連續發起了五次衝鋒,小鬼子被打死了近一千人,可是二營雖然又補充了七百多名新兵,但一天過去,也只剩下了這七十多老兵了,絕大部分的新兵全犧牲在日軍的艦炮上了。
這可都是晉西北的老底子啊!
“人在陣地在!同志們,一寸陣地也不能丟!衝啊!”
二營長拿起身邊的手榴彈和步槍,就向老虎尾炮台高地上衝去。
就在他們快衝到頂部的時候,日軍已經到了高地之上,準備翻過高地。
“扔手榴彈!快!”二營長大喊,
不用二營長提醒,這七十多名身經百戰的老戰士早就把手榴彈準備好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扔了出去。
經過多次與八路軍的作戰,這些鬼子已經習慣了八路軍的戰術。他們已經對手榴彈雨有了一定心理準備。所以這次當他們在黑夜當中看到成片的黑乎乎的鐵蛋向他們飛過來時,不再是很慌亂地亂跑,而是立即臥倒。
這樣日軍的傷亡不是很大,當二營長帶著戰士衝上近前的時候這些鬼子也衝了過來。
“同志們!拿下高地!兄弟部隊就在後面!”
七十人的二營和一千多人的鬼子混戰在了一起。不斷有重傷的戰士引爆身上的手榴彈。但是衝上高地的日軍越來越多。
老虎尾這裡要丟失,孔捷不顧自己後背上的刀傷,緊急抽掉了一千多人,帶著這些人前來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