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放開那個女孩(二)
放狠話的未必都是軟柿子,萬一他有幾個鐵柿子當打手呢?
耀武揚威揮刀朝薛紹砍過來的馬賊還沒踏出兩步,就被迎面搶攻的十七郎一刀腰斬,嘴巴張的老大,似乎不敢相信,面前這個被人打成豬頭的少年竟然有這樣的戰力。馬賊頭領身旁的馬仔們見形勢不妙,掉頭就跑。開玩笑,自家老大上來第一回合就讓人給秒了,傻子才會過去送死。
兩邊的馬賊為視線所阻,看不到自家老大已經倒下,仍然揮舞著兵刃朝薛紹的馬車殺來。卜家兩兄弟也不是吃素的,砍瓜切菜般將兩邊的馬賊盡數放倒。
護衛少女那群人還在思索著待會兒如何跑路的時候,現實狠狠甩了他們一記耳光。這群“蠢貨”確實沒抗多久,盞茶時間就把馬賊全部砍死了。
“還想跑,追上那個人賞銀一百貫。”薛紹見大局已定,遙指著遠處僅剩的馬賊說道。
卜一般聽罷,拔腿就往錢衝,沒走幾步,一陣破風之聲從耳畔飛掠,擊中遠處那個馬賊。卜一般也悻悻停下腳步,看來這一百貫怕是與自己無緣了。但心有不甘,仍然盯著遠處奔行的馬賊,心中納悶;打歪了?
“不會是打歪了吧?大家快跑,誰搶到算……”話說到一半,最後一個馬賊翻身摔下馬,一動不動,只有那匹失去主人的馬兒兀自向前跑著。
剛剛被金錢驅動的眾人見馬賊已經被乾倒,興致索然地往回走。
“把屍體帶回來照樣賞。”薛紹話音剛落,眾人複又鬧哄哄向前奔去。
“這位小娘子不要怕,馬賊已經被趕跑了。”薛紹俯身朝卷縮在馬車一角的小姑娘說道。
“多謝郎君援手,奴家感激不盡。”小姑娘呆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怯生生朝薛紹說道。聽聲音就知道是個美女,只是這時候被面紗遮擋的嚴嚴實實,連根頭髮都看不到。
邊上的老者似乎想要給薛紹拱手致謝,手剛抬起來眼見著就要軟軟倒下,薛紹眼疾手快直接拉住,輕輕放在地上,要是個美女直接就摟在懷裡了,像你這樣胡子一大把的,還是躺在地上吧,地上硬,對腰背好。
“這位小郎……郎……”老者說話都說不利索。
“別郎了,撿重點說,比如凶手是誰?”薛紹向躺在地上的老人提示道,心想這老人怕是硬生生提著一口氣,看到自家小娘子脫險,心神放松才會如此。
“凶手其實就是……就是……就是……呃!”老者連說四個就是,歪著脖子軟軟倒在草地上,不用這麽草率吧?這又不是拍電視劇,你說完再去死不行啊?好歹先將你家小娘子托付給我再說啊。
“唉,抬下去,埋了吧!”薛紹歎了口氣,朝旁邊的十七郎吩咐道,邊上的小姑娘已經哭了起來。
“三郎,他還沒死呢,只是暈了過去。”十七郎小心提醒薛紹。
“你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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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王李衝現在隻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當初若是直接將這依依姑娘送給薛大郎,將生米煮成熟稀飯多好。非得做一個高難度動作,慢慢吊薛大郎的胃口,現在依依姑娘被人劫走了,薛大郎請了兩次見不著依依姑娘也就不來了。
“知不知道你們壞了老夫的好事?”
“我說師叔,您就消停一會兒吧,武後已經今非昔比,琅琊王那個蠢貨連我們都能發現,
更何況宮裡的人了。”十三郎朝對面的大黃牙說道,天知道此人為何出現在這裡,而且十三郎還叫他師叔。 “哼,沒大沒小,你若是我的徒弟,打一頓算是輕的。”大黃牙生氣地說道。
“這麽說來,九郎也是您老打傷的?下手真狠。”
“小娃娃懂個屁,這麽多年以來只有九郎武功停滯不前,不打他打誰?再說了,我看他有點內傷未曾痊愈,出手幫襯一下,順便懲治一番,不行嗎?”
“您老高興就好。”十三郎摸了摸仍然漲疼的大腿,苦笑著說道。
“老夫還活著這件事情決不能告訴你師父師弟,聽明白了嗎?”
“那你為什麽單單告訴我?”
“十七郎是個大嘴巴,十四郎藏不住心事,至於我那師弟,唉。不說也罷,以後有事,我會直接找你。”大黃牙無奈搖了搖頭。
“這麽說來,九郎十郎早就知道此事?不對,應當是十郎最先知道,商隊的事情應該是您老出手幫襯的吧?”十三郎從大黃牙的話語中瞧出破綻,猛然醒悟過來。
“你小子還算聰明,沒錯,老夫傷勢好轉之後,最先聯系的就是十郎,這些人中也只有他能夠藏得住秘密。”原來大黃牙就是公主府管家老黃頭的兄長黃天寧。
“如今十郎外出、九郎陪小郎君北上,您是不是瞧上我了?說吧,要我做什麽直說好了。”十三郎單刀直入。
“我需要你為我打探一些消息,聽香閣這裡往來的大多是達官貴人的家眷。若是有需要,我會給你指示,另外你們那個薛三郎的計劃,跟老夫說道說道。”
“絕無可能,師叔您就別為難十三郎了。我們兄弟幾個發過誓,這個計劃不能外泄,包括您。”十三郎盯著老黃牙憤怒的雙眼,聲音沒有一絲顫抖。
“你們這群兔崽子,還翻天了不成?十郎不說,九郎不講,連你都是這樣。好,很好,我去問我那寶貝徒弟十四郎。”大黃牙憤怒甩了甩衣袖,作勢欲走。
“師叔留步,您就算找到十四郎又能怎樣?您又不是沒教過十四郎,認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回頭,嘴巴比誰都嚴實。您也不小了,也該把擔子交給我們這些晚輩挑挑了。”十三郎起身拉住大黃牙,往凳子上一塞,順勢沏上一杯茶,討好地遞過去。
“那老夫去問十七郎,那小子打一頓,什麽話都出來了。”大黃牙還不服氣,劈手奪過茶杯,恨聲說道。
“您覺得,十七郎會知道這些嗎?”
“唉,換做是我也不會告訴他的,老了,不中用了。”大黃牙雙肩一塌,捂住腦袋,直直歎氣。
“打親情牌是沒用滴。您老缺錢缺人的,隻管來找我。三郎一事,絕不可能泄露半句給您。”
“滾,老夫少你那點破錢?”大黃牙被人識破,惱怒異常,踢腳將十三郎踹到牆上,轉身飛出院子,不見了蹤影。
“幸虧當初沒拜你為師,否……哎呦。”剛爬起來的十三郎迎面被一隻鞋砸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