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飯桌上喝了一碗專門為他熬製的稀粥後,向父親告了聲罪,就先離開了飯席。因為他實在是吃不下了!而林老爺子則以為他腹中鬱氣未消,食欲不振,也是沒說什麽。
不過,林墨這下子又把柳叔孝羨慕慘了,他也想走啊~林瑟舞這廚藝實在是沒話說…
柳叔孝看見林墨離席也想跟著過去,卻被林瑟舞黑著臉給拉了下來,
“柳叔孝,你給我坐下!”
柳叔孝嚇得腿一抖,方才抬起的屁股又“啪”的一下坐了回去。
“浪費食物可是非常可恥的,你說是不是啊,柳大哥?”林瑟舞陰森森的說道,如不只是差了頭上的兩個惡魔犄角,此刻的林瑟舞一定能完美的詮釋什麽是真正的惡魔。
再看一下此時的柳叔孝臉色發白,額冒虛汗,完全沒有武學大家的風范,“果然,童話裡都是騙人的,全都是泡沫…”看著面前黑著小臉,散發著殺氣的林瑟舞,柳叔孝內牛滿面。
“瑟舞,你怎麽能用這種語氣和柳大哥說話呢?還不快把我們做的飯菜端過去給柳大哥賠禮道歉。”林雨若的語氣中滿是嗔怪之色,但說出口的話卻滿是深意。
林瑟舞聽懂了,所以她笑逐顏開;柳叔孝也聽懂了,但是他呆如木雞“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大家閨秀,林雨若嗎?你確定她不是林瑟舞假冒的?”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傑作”,柳叔孝無暇多想,急忙呼道,“等等,我有~”
“嗚嗚~”某柳大才子艱難的吞咽聲。
“有話吃完再說!”某林小小姐刁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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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早早離席的林墨則是準備去尋找他預備的小弟,曾建同學好好的談一下關於他第一天上班乾活就落跑的事情。
“這家夥真的是膽子夠肥啊,身為小弟竟然還要大哥親自去找他,等等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不明白花兒為什麽那麽紅?”林墨不悅的想著。
林墨憤憤的走著,不知不覺間他發現他好像又迷路了。
仔細的看了看周圍,林墨非常負責任的又說了一次,“我竟然又迷路了…”
林墨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看著周圍那片片似曾相識的景色,悲傷的仰望天空,“老天在給了我絕世帥氣的容顏與聰明絕頂的頭腦後收走了我對方向的認知嗎?果然,上天是公平的…”
“等等,我上次去到曾建的那個小園是怎麽走來著?”林墨左右張望著,不確定的嘀咕,“左邊還是右邊來著?算了,上次也是亂晃晃過去的,這次聽感覺也準沒錯。”
似乎對自己無可救藥的方向感放棄了般,林墨隨意選了一個方向,閑逛了起來。
傻人有傻福,路癡的林墨也是在冥冥之中走到了一處小院。
前方的小院裡一片嘈雜,間或著呵斥與打罵聲,似乎是某個管事在教訓著哪一個下人。
來到這裡也有一些日子,林墨也是明白有許多事情不能用前世的眼光去對待它。所以,林墨並沒有一點兒想管的意思,轉身抬步就欲離開。
“夠了,不許你侮辱我父母!”
突然,一道壓抑到極點驟然爆發的聲音從小院中傳出,裡面噴薄的怒氣有如火山一般,洶湧而熾烈。
“這聲音是,曾建?”從小院傳來似曾相識的聲音,林墨也是站住了抬起的步伐,轉身疑惑的向小院走去。
悄悄的走到門口,林墨好奇的打量著裡面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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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王嬤嬤被曾建突然爆發出的猙獰面孔,
嚇得倒退了幾步,她根本沒有想到那個平日裡一直任人欺凌的曾建竟然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頂嘴。想到自己方才被曾建嚇退的樣子,王嬤嬤的臉上一陣青紅交加, “好啊曾建,長本事了啊,都敢頂嘴了,你是不是還想打死我啊?看來我說的沒錯,你這個有娘生沒爹教的雜種,下賤的賊流子!”王嬤嬤氣急敗壞的朝著曾建吼道,飛濺而出的唾沫星子濺了曾建一臉。
曾建脖子上的青筋肉眼可見的一道道爆出,臉色漲的通紅,“我再說一次,那銀子不是我偷的,是少爺賞我的,還有,你個肥婆,如果你再敢侮辱我爹娘我一定要你的命!”
龍有逆鱗,觸之者怒!小人物也有小人物心中美好的一面,一但有人敢於侮辱他們美好的憧憬時,他們一定不會介意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做“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曾建的面目變得猙獰而恐怖,擇人而噬的模樣嚇得王嬤嬤訥訥不能言。
王嬤嬤害怕了,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也害怕。
“曾建,你說你偷了錢不認,還頂撞王管事,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是你沒有把林家的規矩放在眼裡,沒有把你口口聲聲掛在嘴邊的大少爺放在眼裡?”旁邊一個滿臉麻子,瘦瘦弱弱的家丁突然出了聲,語氣中滿是詆毀,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讓曾建是百口難辯。
這麻臉家丁竟是有幾分狡猾!
王嬤嬤讚賞的看了一眼丁麻子,隨即變臉朝著曾建冷冷地哼道,“本來隻是準備罰你半年工錢,略示懲戒的,現在看來,你說我應該怎麽罰你好呢?”
王嬤嬤的語氣一副輕佻的樣子,仿佛吃定了曾建一般。
“你們!”曾建看著眼前這兩個家夥一唱一和的醜惡嘴臉,雖然滿腔的怒火,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他是真的尊敬那個給予他重視的少爺!那是唯一一個除了他父母以及…對他好的人了。
所以,曾建出了緊緊的攥著拳頭,再也無能為力,任由他們肆意的謾罵著,詆毀著。
就在這時,一道清躍的聲音從門外響了起來,伴隨著推門的聲音,慢慢傳了進來。
“如果王管事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話,不妨讓本少爺來替你決定,你意下如何?”林墨的臉上一片平靜,完全看不出喜怒。
“少爺!”
“大少爺。”眾人一起行禮道。
“王管事,你說可好?”林墨重複了一遍剛剛說的話,這一次的語氣中卻是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低著頭的王管事回想起今早丁麻子向自己報信說曾建這家夥不知道從哪裡得了十兩兩銀子,心裡貪念一起就想法子汙蔑曾建偷竊然後奪了過來。當時也沒在意曾建說的什麽是少爺昨日賜給他的,以及少爺以後讓他跟著少爺的鬼話,隻竊喜著自己平白又得了十兩銀子。
要知道像曾建這種下人辛辛苦苦乾一個月也就四錢碎銀,乾一年也就才五兩紋銀!
俗話說的好,財帛動人心啊。
而王嬤嬤,平白無故的得了兩年的酬勞啊!你說這怎麽能不讓這個心黑手賤,貪財吝嗇的嬤嬤動心呢?
然後,就有了方才的一幕。
後來曾建跑到少爺處,她擔心他去告狀又讓丁麻子帶人把他帶到這裡一直關到現在。就在她剛剛想起來料理他的時候,卻是沒想到激怒了曾建,發出的動靜把少爺給吸引了過來。
再然後,大家也都是看到了。
林墨見王嬤嬤立在那裡,許久沒有動靜聲,又一次開了口,這一次的聲音裡明顯帶著怒火,“王管事,你似乎都不把本少爺放在了眼中,恩?”
“不是的少爺,少爺您如果想親自處置曾建自然是可以的,小人沒有任何意見。”王嬤嬤急忙說道,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沒有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文弱的少爺,發怒起來氣勢如此之強。
林墨之前站在門外也是聽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雖然王嬤嬤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他卻也懶得在她身上浪費什麽口水,若再有下次,他不介意給她一次慘痛的教訓。不過,林墨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丁麻子,冷冷一笑,
“從現在開始,曾建以後就跟著我了,至於他以前的工作嘛~就由你幹了。對,就是你,那個滿臉麻子的小矮子。”
“少爺,我…”丁麻子想到自己以後要去掃廁所,那臭烘烘的地方除了曾建還真沒有幾個人呆的下去,也是連忙出聲。
“你是想說你一定會好好做的,是嗎?”林墨不由分說的打斷了丁麻子的話,還自行幫他腦補說出了下面的詞,低沉的聲音中滿是威脅。
“……”
“王嬤嬤,人我帶走了,你就不要送了。”林墨說完,轉身帶著曾建就走了出去。獨留站在原地滿臉陰沉的王嬤嬤以及咬牙切齒的丁麻子。
“王嬤嬤,這事你可得幫我做主啊,我不想去掃廁所,那地方不是人呆的。”丁麻子討好的朝王嬤嬤訴苦,希望可以得到王嬤嬤的幫助。
王嬤嬤看著丁麻子如同菊花一般的臉,心裡一陣惡心,“如果不是這混蛋和我說什麽曾建得了銀子,老娘會丟這麽大臉,萬一林墨計較她不是也要去掃廁所?”
想到這個可能,王嬤嬤對丁麻子更沒有什麽好臉色,冷笑一聲,一甩袖子徑自離去了。她在心底暗暗決定,要讓丁麻子的掃廁所之旅變得豐富多彩,回味無窮。
原地。
丁麻子滿臉怨恨的看著離去王嬤嬤以及林墨,眼神怨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