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柳叔孝微閉著雙眼,聲音裡滿是悲憤。
而秦俊熙等人卻沒有任何同情之心,步步緊逼。
“柳叔孝啊柳叔孝,看來我下次再想見你就只能去牢裡咯。”白俊毅戲謔的說道。
沒錯,在他們的心底柳叔孝的失敗已成事實,除非有奇跡發生,但遺憾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奇跡,只有人們永不放棄的信念與步步為營的謀劃。
“誰說柳叔孝是彌勒教教徒?”突然,一道不合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此時,屋頂上。
“哥,來了喔~~”蘇櫻雪玉手飛速的比劃著,代替語言向趙焱傳遞著內心的想法。
沒好氣的白了妹妹一眼,趙焱右手飛速舞動,“別說話,好好看。”
嬌俏的回敬一個白眼,蘇櫻雪也是安靜下來,地聆聽著下方的動靜。
“……”
林墨穿著他那件最騷氣的狐裘大襖,踩著鏤金雲紋靴,腰系玉帶帶著精神抖擻的曾建施施然走了進來。
秦俊熙眉頭皺起,心裡滿是疑惑,他怎麽會來?他不是和柳叔孝決裂了嗎?
而一旁的白俊毅卻沒想那麽多,早已是嫌惡開聲,“這裡也是你能來的?”
“你都能來,我憑什麽就不能來呢?不知名姓的白~~公子”林墨惡趣味的又提起萬賢會上的那個梗,你別說,還真的好用,沒看見白俊毅氣得眼睛都泛白了?
這混蛋,怎麽每次都提這個梗?特麽的…白俊毅哭瞎在角落。
敏銳的察覺到跟在林墨身後曾建懷裡的布包,秦俊熙不祥的感覺越來越重,直覺告訴他,林墨和柳叔孝沒有決裂,之前的全是在演戲!
可是,他們演戲是為了什麽?
秦俊熙踏前一步,冷聲開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林墨,看來你也是彌勒教孽障!”
不管三七二十一,秦俊熙一頂大帽子當頭扣下。不管林墨意欲何為,是否和柳叔孝真正決裂,單憑他方才袒護柳叔孝的話就免不了一身騷!
經秦俊熙一番話點醒,眾人此刻也想起七天前林墨以林家名義為柳家作保一事,紛紛露出了然的神色。
林墨和柳叔孝如此交情倘若不是同黨又是什麽?反應過來的眾人也是憤怒的開了口,
“林墨你這個同黨還不也快束手就擒?”
“秦公子法眼,我等歎服!”
“是啊,抓住孽黨請秦公子為會長!”
“哈哈哈”林墨瘋狂的笑聲響徹大廳,搞得眾人都是一頭霧水,“真是一群白癡,被人賣了還在幫他數錢,哈哈哈,笑死我啦~~~”
林墨嗤笑的話語激發所有人憤怒的火焰,“小子,你說清楚,說不清楚,老子當場宰了你!”一個高大的漢子,脾氣暴躁的吼道。
斂起笑容,林墨看著高大漢子認真的問道,“你們憑什麽認為柳叔孝是彌勒教之人呢?”
高大漢子似乎不屑和林墨說話,只是伸手指向桌上的布包,裡面散落著十數封書信。
見到布包林墨也是眼神一動,好奇的走過去拿起書信一目十行的看起來,才只看了寥寥數封,林墨就笑了,笑得極度諷刺。
用他們自己私通的書信來汙蔑他人這不是諷刺是什麽?
“曾建,把我們帶的東西拿出來。”林墨扔掉手中的書信,轉頭對著曾建說道。
“哦”
曾建應聲把抓著的布包打開,從裡面拿出十幾封相似的書信遞給在場的人。
眾人狐疑的接過,片刻之後,所有人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而秦俊熙和白俊毅也是臉色難看,這不是白俊毅和李建仁互通的原件嗎,怎麽會在林墨手上?
而白俊毅不是已經把裝有和李建仁互通書信的包裹交給了他,至今都放在暗室裡不曾動過。而且,白俊毅沒道理來忽悠他啊。疑惑之下秦俊熙也是扭頭,卻看到對方同樣困惑難明的神色,秦俊熙心裡升起一個不好的想法。
莫非,早在李建仁被抓之前他們就得到書信了?也只有這個原因才能解釋的通。
但想到這個可能的秦俊熙眼神極度冰冷,因為如此一來秦俊熙可以百分百確定,之前的林墨和柳叔孝絕對在演戲。
而目的也很簡單,麻痹他而已。
可惡,我怎麽這麽大意?秦俊熙俺很,幾欲咬碎鋼牙。雖然之前他也再三確認過林墨和柳叔孝決裂的可能,但是極度驕傲的他早在一開始就在心底種下一顆“大難臨頭各自飛”的種子。
而這種字也如同暗示一般,最後使得他可以說是輕易的就相信二人的謊言,這對於一個棋手來說簡直是不可容忍的失誤。
“白公子,這…這是怎麽回事?”有人持著手上的信紙對著白俊毅問道。
林墨所給出信件上面的內容與先前白俊毅拿出的信件可以說是大同小異。
這樣一來也就說明一件事,林墨和白俊毅二人之間必有一人撒謊,而且他們之間也必有一個是彌勒教孽黨!
這已經是鐵一般的事實了。
但到底是誰,他們也不能武斷的妄下定論。畢竟,事情演變到現在已經不單單是江南商會的問題,而是牽扯到彌勒教,牽扯到國家,他們又怎麽敢掉以輕心?
要知道朝廷對於彌勒教科室零容忍的,他們可不想十八年後再來過。
“林墨,你也確是膽大包天,自曝並偽造你和李建仁之間私通的信件,這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想法很不錯。”白俊毅笑著說道,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是那麽的冰冷。
“呵呵,真正膽大包天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吧?”林墨冷聲回答。
“哦?我膽大包天?林墨倒是說說我怎麽個膽大包天法。”白俊毅指著自己,氣極反笑。
“你和李建仁密謀謀的不是柳家,而是整個江南商會!”林墨指著白俊毅喝道。
白俊毅神色一僵,但隨後大笑,“林墨,你在開什麽玩笑呢?先不提我和那李建仁素未謀面,就說單憑我又怎麽可能想要奪取江南商會呢?”
林墨指著白俊毅的手放了下來,也是笑道,“是啊,你的確沒這本事,但是你身後的人有啊。”
眾人順著白俊毅身後看去,此時站在他身後的不是秦俊熙又是何人?
“你在血口噴人!秦少遊學五年才回江寧又怎麽會生出這等心思?”這話不是白俊毅說的,也不是秦俊熙,而是在賽詩會上有著一面之緣的田偉同學。
“呵呵, 正是秦俊熙遊學五年這才遇到了彌勒教之人,然後就成為了其中一員高層。”林墨眼神冰冷的看著秦俊熙,繼續道,“而野心勃勃的秦俊熙為了壯大彌勒教,下定決心吞並江南商會,來達到斂財的目的。”
“我說得還算對嗎,秦大少?”林墨的目光就像兩把利劍直射秦俊熙的臉龐。
“真是好笑,你從哪裡聽到這些詭論的?”秦俊熙毫不在意的笑著,林墨只要拿不出證據那就是說什麽都沒用。
因為,最重要的李建仁早就死無對證,而僅僅憑那些似真又假的書信根本就沒有說服力。
而且,他現在已經肯定林墨和柳叔孝演戲的事實,準備把他們兩個一網打盡,大不了犧牲幾個棋子,譬如白俊毅之流。
反正也不值錢。
此刻,周圍的人也是隱約間察覺到似乎會發生今天的事情和秦俊熙脫不開關系。
但他們也不敢相信林墨說的話,因為那實在是太駭人聽聞啦。
據林墨所言,秦俊熙不止是彌勒教高層,更是謀奪整個江南商會的幕後黑手!而在這其中又有不止多少家族牽連在內,反正白家是絕對的,金家怕也是跑不了。
這是要把整個江寧府格局重洗嗎?
“不見棺材不落淚,秦俊熙,你們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殺李建仁,但你們做得最錯的一件事也是殺李建仁。”林墨的話猶如深水炸彈,直把整個大廳的氣氛炸得異常凝重。
這下好了,連殺人犯都在裡面,也不知道到底他們四個中的哪一個?
“該是你登場了,李建仁!”